第104章 番外if线:来日方长(2)

作品:《无限游戏退休后我只想做个普通人

    她身边的女孩附和道:“是啊,马上小莺就要去海大少年班了,哎,都不知道下次见面得是什么时候了……”


    “伤感个头啊,”被叫做小莺的女孩敲了她的脑门一下:“我家就在你家楼上,我还在本地上大学,怎么叫你说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


    一群女孩闹着进了谢知的花店。


    一个女孩扯小莺的书包袋子:“夜莺夜莺,这束好看。”


    她指着一束99朵的大红玫瑰:“你什么时候赚大钱,我要收到闺蜜送的99朵红玫瑰。”


    夜莺锤了她一下:“想得美……老板,老板在不在?”


    谢知从花架后面走出来:“几位小朋友,想要买什么样的花?”


    夜莺在看到谢知的瞬间僵在了原地,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对方看。


    “你怎么了,问你话呢?”她的好友推了推夜莺。


    夜莺顿觉脸上火辣辣地烧,连忙移开视线,说话也有些磕巴:“那,那什么,送朋友……哎呀,你们自己喜欢什么样的,自己去挑,一百以内,你们夜老板买单。”


    “有奖学金的夜老板就是大气……”


    “那一会儿请夜老板喝奶茶啊……”


    几个小女儿嘻嘻哈哈去挑花了,谢知看着视线在各个花上乱看的夜莺,走上去,微微俯身:“你呢,你想要什么花?”


    夜莺只觉得一股香味从自己头顶落下来,耳朵火烧似的,她脸颊通红:“啊,我,我看看,我也不知道……”


    谢知在她头顶轻轻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折断了一支开得正好的玫瑰别在了夜莺耳后:“我看这个就挺衬你。”


    夜莺直接火烧屁股似的窜到一边:“这,就这么给我了?”


    “心情好,送你,”谢知勾了勾唇角,她今天心情真的很好,很好。


    “那个花,是什么,”慌乱之下,夜莺把视线落在了靠墙的一束还是含苞状态的粉色花骨朵上。


    “荷花,”谢知说:“喜欢这个?”


    夜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她就是莫名觉得,眼前的女人,似乎跟荷花也挺搭的。


    谢知一边包花,一边跟这几个学生聊天:“上初几了啊?”


    “初二,”女生笑道:“不过她要去上大学了,她可厉害了……”


    夜莺赶紧捂她的嘴:“也没有啦,就,就一点点厉害。”


    “初二上大学,那确实很厉害,”谢知点头:“给你们打八折,庆祝这位厉害的女士,即将成为国家栋梁。”


    夜莺那颗通红的小脑袋越发昂扬了。


    她可是计算机天才,这次是要个跟着专门的老师学习,听师姐们说,从老师手底下出来的学生,无一不是业界大佬。


    而夜莺要做一件事,就会追求做到最好……如果顺便还能装13,就更好了。


    夜莺抱着属于自己的那一束花,她们兴高采烈的出了花店,商量着下一个周末的聚会。


    初夏的晚风掀起她们飞扬的发丝,洋溢着无与伦比的青春活力。


    “呦,现在这小孩,真有生命力……”


    一群穿着衬衫的打工族从一边的写字楼里下来,看着几个孩子嘻嘻哈哈从面前跑过 ,从街边橱窗的玻璃反光中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一时有些唏嘘已经过去的青春。


    “对了,刘旺,听说你妈又催你结婚了?”男同事用肩膀撞撞身边人的胳膊:“啥时候去相亲?”


    刘旺摇头:“哪有什么相亲啊,我悄悄拒绝了。”


    “怎么回事?都看不上?”


    刘旺面露难色:“什么叫看不上,是我配不上人家好不好,我现在刚工作几年,要车没车要房没房,难道要人家女生担惊受怕地跟我过日子?”


    “你这话也不对,”男同事说:“说不定你是那种,成家立业后事业运就起来的人呢?万一呢?”


    刘旺:“哈哈,信这个不如去拜财神爷。”


    “说起这个,”男同事打开手机让他看软件界面:“我知道有个特别火的塔罗占卜师,听说她可灵了,你要不要去占卜占卜桃花运、事业运什么的?”


    刘旺犹豫:“多少钱?”


    “我看看啊,”男同事看了一会儿,说:“爱情运势188,事业运388……”


    刘旺张了张嘴,干巴巴道:“188我俩都能出去搓一顿了。”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刘旺耸肩:“塔罗什么的都不准的,跟相信星座一样,巴纳姆效应而已……”


    “你有理,我说不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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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录得是6月份的月运,6月是这一年中至关重要的一个月……下面进入选牌环节……”


    “小塔,视频剪完了吗?”


    “马上,在上传了,”小塔撩了撩垂在胸前的头发,看到进度条走到最后,这才跳起来转到餐桌旁,一把抱住身前的人,在她的肩窝里蹭了蹭:“姐姐,你好香啊。”


    “没大没小,”被她抱住的女人有一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只是气势更加锋利一些:“好啦,先吃饭吧。”


    小塔整个人挂在姐姐身上,蠕动撒娇:“姐姐我今天可以不洗手吗?”


    “你猜?”


    感受到姐姐的威压,小塔不情不愿地站直了身子:“哎呀,录了一天的视频,好累啊,肩膀好酸哦……”


    姐姐无奈地笑了一下,从餐桌旁边拿起一次性手套给她戴上:“做了披萨,准你这次不洗手。”


    “我爱死你了姐姐,”小塔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伸着两手乖乖等着姐姐给她戴上手套:“姐姐明天有时间吗?”


    “要出差,”姐姐坐下来把披萨撕好放进小盘子,推到小塔的面前,道:“怎么了?”


    “你都多久没休息了,”小塔神情一下子蔫了下来:“那么大一个公司,好几百号人呢,他们都是吃干饭的吗,让我姐姐这么忙。”


    姐姐摇摇头,她的妹妹虽然只比自己小了三分钟,但是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她喜欢黏着自己,喜欢对着自己撒娇,还……喜欢她。


    没有其他亲人,她们是这个世界上彼此最亲近最爱的人。


    如果可以,她希望她的妹妹可以一直这样无忧无虑下去,她足够强大,足够站在妹妹的身前,为她遮挡一切风雨。


    “去s州出差,”姐姐拧开一瓶辣番茄酱挤到披萨饼上,说:“谈完合同后还有半天加一晚上,你要陪我一起去吗?”


    小塔一下满血复活:“要,我还要跟姐姐住一起。”


    “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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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裕,你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劲,”身边的队友一把拉住沈裕的背包,只差一点,沈裕就要从悬崖边上掉下去了。


    “……没事,起太早了,没醒,”沈裕回神,看到了脚边的万丈深渊,感激地拍了拍队友的肩膀:“谢了。”


    “没事,”队友仔细看着沈裕的脸色,越看越觉得奇怪,他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加入冒险小队?”


    沈裕回头看着扎帐篷的其他队友,说:“对未知的好奇,是我一生的追求。”


    “我听说你家是独生子,”队友道:“你爸妈让你这么胡闹?”


    “他们比较开放,”沈裕索性就在一边的树下坐下,拧开一瓶矿泉水喝着。


    这支野外探险小队是他换过的第三十八支队伍,他跟着这些人走遍大江南北,走遍人迹罕至的地方,沙漠、深海、雪山、密林……


    他像是不知疲倦地在追寻什么,圈内有人叫他“冒险狂人”。


    因为沈裕胆子大,武力值又高,他什么地方都敢去,什么危险都敢冒。


    沈裕的背包里有一台随身携带的相机,这台相机随着他拍下了无数绝美的风景。这些照片都发布在一个平台上,id名为“橘子吃大象”的博主,签名是“献给我唯一的神秘”。


    有些人传他是不是进什么邪、、教了,也有人传他进入一些未知之地后精神被污染了。


    网友的评论沈裕不在乎,他执拗地一遍遍地用这双脚在地面上寻找着什么。


    夜空降临的时候,他最喜欢看着星空。


    他偶尔会想,那里会有什么呢?


    怪物?外星人?


    可是,沈裕越是追逐,他心中的窟窿越大。偶尔看到烟火人间,他会有一种自己好像已经死掉了的错觉。


    好像,失去了什么。


    半夜山顶下起了大雨,他们没法住下去,连夜收拾行李下山。


    到山脚的时候,带队清点人数,发现少了一个人,沈裕不见了。


    沈裕看到了一只橘猫,他不知道这荒山野岭怎么会有这么肥的一只猫,但是这么大的雨,它又能去哪里?


    沈裕追了上去。


    猫跑得飞快,最后窜上一棵巨大的槐树,槐树的树干很粗,树冠遮天蔽日,他一走到这里,头顶的雨都停了。


    他仰头,看见橘猫灵活地跳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他使劲眨了眨眼睛,恰好与坐在树枝上的青年对视上了。


    对方长得像个仙子,像是这片森林的精灵。他有一头长发,穿着一件青色的褂子,臂弯里的橘猫正舒服地露出肚皮,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你,为什么哭了?”


    仙子足尖一点,眨眼从树枝飘到了他的面前,冰冷的指尖划过沈裕的脸颊,他抹去了沈裕不知何时落下的一滴泪,在沈裕的注视下,缓缓放进了自己的口中。


    “唔……”


    “你……”


    沈裕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干什么?”


    他一时间不知道先震惊这人真的从树上飘了过来,还是先震惊这人居然……居然尝了自己的眼泪。


    “我尝到了,”青年歪头想着,长发掀起一阵温柔的风:“奇怪,怎么会是,思念的味道?”


    “思念?”沈裕愣了愣:“为什么?”


    “你问我?”青年指指自己:“我怎么知道。”


    沈裕看着对方那张脸,心中那一块一直填补上的窟窿,好像在微微发热。


    这,是他追求的,神秘吗?


    他是什么?人?妖怪?还是别的什么?


    他说的思念,又是什么?


    “小人类,”对方突然凑近沈裕,鼻翼微动:“为什么你身上,会有我的味道?”


    沈裕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后退半步:“什么?我怎么知道。”


    “别动,”青年冰凉的指尖在沈裕眉心一点,他就真的动弹不得了:“让我看看……唔,这样吗?”


    再睁眼的时候,沈裕发现面前之人的表情变了,上下扫视着沈裕,叹气:“你不该记得的。”


    “到底什么意思?”


    上来就说他在思念,什么你的味道,不该记得,什么意思?


    青年好心道:“因为另一个你因我之眷顾得永生,影响到了无数个你的存在……还是我太强了啊。”


    “没关系,”青年上手捏了捏沈裕的下巴:“眼光还行,正巧我无聊得很,你留下来陪我吧。”


    随着青年指尖紫色光的亮起,一股不属于沈裕、却在另一个方面属于沈裕的某些记忆被灌输进去。


    沈裕头很疼,他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心脏的部位,那个一直填不上的窟窿……


    好像有什么东西出来,补上了。


    他惶惶不可终日追寻着的,原来……是一位神明。


    青年朝他伸出手:“人类,你要追随我吗?”


    沈裕疼得脸上都是眼泪,他抬起手,紧紧抓住了眼前这一截雪白的手腕,模糊的音节自他颤抖的牙齿之间挤出来。


    他喊。


    “杳杳……”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