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琛关上门，将风雨隔绝在外。两人浑身湿透，站在家政教室中央，水珠不断从身上滴落。闫妍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顾庭琛疑惑地问，但嘴角已经不自觉地上扬。


    ＂我们像两只落汤鸡。＂闫妍指了指地上不断扩大的水渍。


    顾庭琛也笑了，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至少这里暖和。＂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角落的衣柜上，＂那里应该有围裙或者工作服，你先换上？＂


    闫妍点点头，走向衣柜。她找出一件干净的厨师外套和一条围裙，犹豫了一下：＂你转过身去。＂


    顾庭琛立刻转身面对墙壁，脊背挺得笔直。


    闫妍迅速脱下湿透的连衣裙，换上宽大的厨师外套。


    外套长及大腿，虽然不合身但足够保暖。


    ＂好了。＂她小声说。


    顾庭琛转过身，看到她的装扮，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自己则只脱了湿透的西装外套，白衬衫紧贴在身上，几乎透明。


    ＂你也换一件吧。＂闫妍又从衣柜里找出一件男式厨师服。


    顾庭琛接过，却没有立刻换上：＂闫妍，关于林珊．＂


    ＂我不需要知道细节。＂闫妍打断他，＂我只想知道，你对她还有感情吗？＂


    ＂没有。＂顾庭琛的回答毫不犹豫，＂五年前就结束了。只是．＂他犹豫了一下，＂林叔确实对我有恩，我不能看着他病情恶化而无动于衷。＂


    闫妍点点头：＂我理解。＂她顿了顿，＂那．那个丝绒盒子是什么？＂


    顾庭琛叹了口气：＂是林珊的订婚戒指。五年前的。＂


    他走到闫妍面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她今天来，是想让我重新戴上它。＂


    闫妍的心沉了下去：＂你拒绝了。＂


    ＂当然。＂顾庭琛的声音坚定，＂不是因为你的出现，而是因为我早就放下了。＂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锁骨，＂遇见你只是让我更确定这一点。＂


    窗外的雨声渐小，但雷声依然隆隆作响。家政教室里的空气潮湿而温暖，带着淡淡的洗洁精和面粉的味道。


    ＂我本来计划今晚带你去一个地方。＂顾庭琛突然说，＂有个惊喜要给你。＂


    闫妍抬头看他：＂什么地方？＂


    顾庭琛神秘地笑了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他看了看窗外，＂不过现在，我们得想办法回去。雨小了些。＂


    闫妍这才注意到时间已经接近午夜：＂宿舍门禁了。＂


    ＂去我那里？＂顾庭琛提议，又迅速补充，＂我睡沙发。＂


    闫妍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突然觉得这一天的波折都值得了。


    她点点头：＂好。＂


    顾庭琛如释重负地笑了，眼角的细纹让他看起来格外温柔。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谢谢你给我解释的机会。＂


    闫妍握住他的手：＂其实我看到你追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不生气了。＂


    她小声承认，＂我只是．害怕。＂


    ＂怕什么？＂


    ＂怕我真的只是她的替代品。＂闫妍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怕你看着我的时候，其实是在想着别人。＂


    顾庭琛的眼神瞬间柔软下来。他捧起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闫妍，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替代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不是因为你有多特别，而是因为你是你。＂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闫妍心中最后一道锁。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我们回家吧。＂


    顾庭琛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是盛满了星辰。他点点头，牵起她的手：＂回家。＂


    雨已经变成了温柔的细雨，轻轻拍打着窗户。


    两人手牵手走出艺术楼，步入雨中的校园。这一次，他们走得很慢，像是在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刻。


    ＂对了，＂顾庭琛突然说，＂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


    闫妍好奇地问：＂去哪？＂


    顾庭琛神秘地笑了笑：＂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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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灯下，他们的影子交织在一起，被雨水洗过的地面映出模糊的倒影。


    闫妍突然觉得，无论明天等待她的是什么，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就足够了。


    晨光如蜜，透过半掩的亚麻窗帘斜斜地渗入卧室，在橡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闫妍缓缓睁开眼，睫毛轻颤，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陌生的天花板泛着珍珠母贝般的色泽，灰蓝色的埃及棉被套触感冰凉丝滑，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蜂蜜水，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金光。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昨夜的倾盆大雨敲打着艺术楼的彩绘玻璃，顾庭琛湿透的衬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他指尖的温度透过她冰凉的皮肤一直烫到心底。


    还有他带她回到这间公寓时，走廊壁灯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暖黄的光晕，他低头输入密码时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轻声说＂小心台阶＂时喉结上下滚动的样子。


    ＂醒了？＂


    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嗓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


    闫妍转头，看见顾庭琛倚在门框上，已经换上了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暗纹提花的马甲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衬得他肩线愈发挺拔。


    他骨节分明的手里托着一个白瓷早餐盘，晨光从他身后漫进来，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连发梢都跳跃着细碎的光点。


    闫妍这才惊觉自己穿着明显过大的纯棉T恤，领口滑到一边，露出大片锁骨和圆润的肩头。


    丝质被单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滑落，晨风拂过她裸露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她急忙拽高被子，羊绒面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几点了？＂


    声音比想象中要哑，带着初醒的绵软。


    ＂八点二十。＂顾庭琛迈步走进来，拖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


    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瓷器与木质表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