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况烟
作品:《没有郎君我可怎么活啊》 “且慢,”陈懿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况烟却是怒气冲冲地跳下马来,一个箭步到了他面前:“你是哪家的人?怎么会如此没有教养。”
陈懿笑容一敛。
陆有申哪里知道这邕城大小姐犯了什么病,敢和陈王府的人起冲突,当即拉住她:“况小姐……”
“我在跟他说话!”况烟恶狠狠地瞪了一下陆有申,又看面色不善的陈懿:“方才你分明面露嫌恶,口不对心,我与你萍水相逢,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评头论足?”
在他们这个位置的,往往打个照面,免不了对对手身边的女人点评几句,陈懿根本没想到会有女人对此揪着不放,颇为玩味道:“你倒是个烈性子。”
况烟长得不丑,但天地之大,三京更是如花美眷云集之地,陈懿如此身份,见过的美女实在是太多了,况烟不仅相貌中等,身份也不怎么尊贵,在他面前跟只活蹦乱跳的土麻雀似的。
眼下这麻雀却恼了,这还挺有趣。
况烟一眼就能猜到他在想些什么,更加气愤,直接上脚踢了踢马车,引得陈懿一个不稳,堪堪用手支着四角方桌。
“少对我指手画脚,”况烟不依不饶道:“我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便是永王也焉敢这般折辱素不相识的女子,你需得给我道歉!”
即便是师厌,初见况烟时也只是漠视了她,况烟的爹明显是娇养女儿长大的,养出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她可以不计较有人不感兴趣而漠视她,却绝不能容忍陈懿这样淡淡的蔑视。
哪怕只是一个眼神。
陆有申不知道为何自己总遇上麻烦,苦着张脸,犹豫再三,还是让人去找钱益才。而对峙上的陈懿和况烟火药味极重,被踢了马车的陈懿再不能维持风度,恼怒道:“我可曾说你一句不是!刁蛮无理!粗俗至极!你也配做永王妃?”
况烟嗤笑:“我不配做,你能代劳吗?刚刚我便是踢了你的轿子!怎么还不出来恭迎你夫君我?”
“你说什么!你把我当女人?”
陆有申听得目瞪口呆,陈懿更是被她气得手直抖,两个丫鬟不忍直视地捂住脸:“小姐又跟人闹上了……”
“你们也劝劝你们家小姐啊……”陆有申眼看着沉稳自持的陈懿与况烟竟然你一言我一语地骂起街来,内心顿生绝望。
“没用的……”两个丫鬟怯怯道:“我们家小姐颇具雄风,不把人骂得求饶就停不下来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陆有申两眼一黑,这场景……和遇到两个市井小民因为一颗白菜杠上差不多。
“你皮肤黝黑,二两骨头三两肉,脸生大痣,克母克妹克妻!”况烟口不择言地朝白白净净的陈懿骂道:“陈王府公子又怎么样?你娘不在,你们家连个女儿都生不出来!”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凶恶刁蛮,在邕城没一户人家敢要你!”陈懿怒不可遏道:“嫁不出去,你就死皮赖脸贴上永王!”
“我呸!我在家十数载如鱼得水,父母兄姐宠我入骨,可不像你满世界没人爱,”况烟道:“一大把年纪了,没一个女人肯跟着你,真是个蠢男人!”
吵吵嚷嚷,争执不休,陆有申怕二人打起来,一直卡在中间,倒是出来散心的司玉心听见之后驻足看了许久,觉得那况烟颇有些好脾性。
“陈王没老婆,你没老婆,你弟弟也没老婆!你们家上下空有权势,尽是光棍!”况烟得意洋洋道:“只有没用的男人,才会一个女人都没有,一个女人都不愿意跟,不仅没老婆,你们对兄弟也差,家里彼此仇视,一群男人一台戏,整天争得头破血流……”
她有些话还真说对了,陈懿好久没被人这么气过了,忍不住一把拉住况烟:“这么坏我陈王府名誉,信不信我杀了你!”
“谁怕你,动手啊!”况烟挑衅地扬起脸。
钱益才与何严听到消息,纷纷出现在此处,各主一方开始打圆场,可即便两个来缓和关系的人妙语连珠,陈懿与况烟也杠得胡天胡地。临行前,气炸了的陈懿放了狠话:“秋猎的时候别让我看见你,我一定把你当兔子宰了!”
“就你那丢人现眼的骑射之术,姑奶奶让你马腿跑断,屁股摔成三瓣!”
二人气冲冲地分道扬镳,看了半天这吵架场面的司玉心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带着张鹿头面具,一如往昔地倚楼听曲。
“你也真是笑得出来,”被司玉心拉来一道听曲的福兰瞥了她一眼,手里拿着个青苹果慢慢咬了一口:“那陈懿险些要动手。”
“他哪有这么冲动,”司玉心笑道:“陈王家大业大,族内关系也不怎么样,身为长子,这种纷争都是小场面,他不过是在跟况烟装模作样。”
在这方面司玉心管家又管财,经验丰富,能一眼识真假,福兰又啃了一口:“那他图什么?”
“图永王咯,”司玉心不遗余力地开始抹黑:“或许垂涎永王美色,这陈懿是有龙阳之好的,想做永王妃,这才跟况小姐过不去。”
福兰被她胡诌地翻了个白眼,知道司玉心对师厌满腹怨气,侧坐在窗台上:“你对他意见挺大。”
“反正陈小姐在时从不将我当做仆役,”司玉心毫不掩饰眼中厌恶:“哪天回来杀了他得了。”
相较于陈文荷,师厌以其铁血手腕夺得人心,让司玉心原本的富贵日子处处受制。第一年,司家被他占去,司玉心养在外头的男伴也被师厌一个个刨根问底,杀了好多身份存有疑虑的人,其中包括傅左宁,还有司玉心最喜欢的几个男人。
现在留在司玉心身边的无一不是这三年再搜罗来的,很爱争风吃醋,有点养不熟。因此,她对师厌的仇视可以想象。
福兰一直与司玉心共事,如今感情也挺不错,不知怎么安慰,她只好拍了拍司玉心的手背:“这话可莫叫旁人听了去。”
……
陈懿带回的请柬果真缺了一份,伏子絮自他手中接过:“永王果然起疑。”
“嗯,如今越让他好奇越好,”陈懿面容冷峻,对伏子絮道:“我在路上已经猜到,父王既然将陈文荷带了回来,是打算牵制永王?”今天他试探了一下那未来的永王妃,只觉得性格招摇,很难讨人喜欢。
比起永王变心纳妾娶妃的传言,他更偏向于是因为邕城而接纳况烟,如此,陈文荷的价值便更高。
伏子絮也很清楚陈王将陈文荷认作女儿的动机,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飘忽:“是有这方面的原因。”
然而,更多的是因为他伏子絮的私心。
陈懿与伏子絮相识也有十年,彼此欣赏,两个高傲非常的人难得把对方视作关系很不错的朋友。陈懿将盘在手上一条碧绿玺珠往掌心一摔,会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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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道:“你也别担心,她如今沦落至此,父王又一直偏疼你,只要还可以控制,她便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伏子絮薄唇微抿。
“走吧,”陈懿见不得他这副纠结样子,笑道:“你我都不是寻常百姓家,迫于局势编谎有什么自责的,既然喜欢,就要抢到手,让别人看不见也摸不着。”
两人送完请柬后就打道回府,陈王又窝回武都种菜,陈懿与陈天乾本来也不住在一处,如今却是为了三兄妹和睦搬回来了。
陈王府院墙爬了绿植,还未进门,便看见身着水红蝶纹绣衣的妙龄女子巧笑嫣然,抬脸望着颤巍巍在屋顶的陈天乾。
“二哥,你轻功究竟怎么样啊?”陈文荷明眸皓齿,笑容戏谑。
“我自幼习武,这……区区院墙而已,我上下自如……”陈天乾分明小腿都在抖,控制着面部肌肉,竭力稳住声音:“三妹,你瞧,我这不顺顺利利上来了?”
“这么高的墙,二哥可站稳些,”陈文荷无害的笑容带了丝狡黠,转头看向门口二人时一怔,朝陈懿歪了歪头:“莫不是大哥回来了?”
陈懿早听说过三年前举兵攻城的少女有一副顶好的相貌,现在看来所言非虚,心下暗暗赞叹,难怪能让伏子絮倾心多年。
“三妹安好,”陈懿笑容和煦,也不管那看见他之后吓得腿软的弟弟:“这是在跟你二哥玩什么呢?”
“王说了,大哥善文,二哥善武,”陈文荷一笑:“今日看二哥得空,便跟他请教几招好防身,谁知这样高的院墙二哥也来去自如,身轻如燕,看得小妹艳羡不已。”
陈天乾像株被连根拔起的爬山虎,晃晃悠悠,姿态崎岖地从院墙上又骨碌碌滑下来,陈文荷不但没有嘲笑,反而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很是崇拜的模样。陈懿嘴角一抽:“二弟善武……父王真是看得起他这两个儿子。”
伏子絮见兄妹三人聊起来,静静地没有插话,只在陈文荷满是笑意地看着灰头土脸的陈天乾时上前一步,话语冰凉:“秋猎名单上亦有二公子,武艺精进至此,王应该也放心了。”
“什么?”陈天乾没想到永王连他也带上了,这鸿门宴可去不得,吓得魂飞魄散:“大哥,这这这……”
“好好锻炼,”陈懿大笑道:“要是你到了现场,连永王一招也接不住,大哥可没空替你收尸。”
陈天乾这资质,即便日日夜夜刻苦练武也接不住,伏子絮心中有数。
陈文荷倒是听得好奇,这些日子跟陈天乾待在王府,她早已打探清楚,陈王与永王是死对头,这些人在她记忆里甚少出现,只得扭头问陈懿与伏子絮:“听说永王的武功天下第一?”
这点无可否认,陈懿讳莫如深地点点头:“单论武功,的确如此。”
这是个十分保守却极高的评价,陈文荷观察到伏子絮俊脸微沉,抱住他手臂笑道:“治国安邦不仅得靠武力,奇门遁甲,政治权术,听大哥这么说,他肯定有什么弱点?”
“三妹真是冰雪聪明。”陈懿看着二人,意味深长道。
“他是有个致命弱点,王与我都在想办法加以利用,以此致胜。”伏子絮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泠。
他在她抱上来那一刻便舒展了眉目,抬手,极尽温柔地抚摸着陈文荷洁白细腻的脸颊。
也是我的致命弱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