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 38 章

作品:《乘风时代1992

    江路对着转身离去的人喊道:“其实给大家算笔账,就知道买我们这款五毛的洗衣皂,是要比市面上大部分三毛的那种洗衣皂划算的。”


    听到划算两个字,离去的人里回来了大部分。


    江路心中松口气,继续说:“我给大家算笔账,大家就知道了,我们就拿汉江制皂的半透明洗衣皂和一般的洗衣皂比,首先我们半透明洗衣皂更省力,这个没疑问吧。”


    有人起哄:“我们那力气也就用在洗衣服做家务这些事上了,你还是给我们讲讲哪里划算了吧!”


    这个划算特指钱。


    江路笑了笑,没因为打岔影响揽客的态度。


    “我之前在自己家试过,要是用西江县日化厂之前的那种洗衣皂,我一个人加一个孩子的衣服,每天洗,我一个月要用完一整块。”


    “后来我换汉江制皂的洗衣皂之后,还是我和孩子的衣服,一天洗一次,这回我用了将近两个月,快到月底了才换!”


    “三毛钱用一个月和五毛钱用将近两个月,哪个更划算总不用我说了吧?”


    这些人将信将疑。因为价格,他们从没考虑过买汉江的半透明洗衣皂。


    但是他们知道,这半透明洗衣皂就是很好用。


    如今被江路算了笔帐,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哪里算错了。


    有人问:“真的?你该不会为了卖自己的洗衣皂胡说八道吧。”


    江路:“当然是真的,你要是实在不信,就咬咬牙买一块汉江的半透明洗衣皂回去试一下,这总和我没关系吧。”


    有些人互相对视,似乎被江路说动了。


    一个五毛而已,他们试的起。


    要是真的跟这个老板说的一样,那以后就一直买汉江制皂的洗衣皂了。过日子就是得每一厘都算计到位。


    江路看到众人的神情,万分满意。


    紧接着,江路提高音量:“但是!买我们斐然牌的半透明洗衣皂,集齐十张包装纸,可以兑换我们的新产品。”


    “什么新产品?”


    “比现在这款更好用的洗衣皂。免费兑换。若是半年后我们厂的研究员还没研究出新的洗衣皂,就能用八张包装纸兑换一块现在这款洗衣皂。”


    底下的人自动解读半年后能用八张包装纸换一块洗衣皂。


    听起来很划算。不管原先是什么想法的,现在一个个地,都非常心动。


    刚才这个老板的洗衣皂的效果大家也都看到了,既然如此,买汉江洗衣皂,不如买斐然牌洗衣皂!


    江路继续说:“我想有些人可能听说过我,但是没见过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现任西江县日化厂厂长。厂就在那里,不会跑的。”


    有些消息灵光的,甚至听说西江县日化厂扩建了。


    那还等什么?买啊!


    手头宽裕的直接买个十六块的,这东西放在家里又不会坏,回去直接拆了把包装纸收起来。


    相当于一块钱!


    这群人一哄而上,很快,就把钱大娘这里的五十箱洗衣皂给买光了,又问了下次进货的时间。


    等着人都走了,钱大娘把江路请进屋里。


    “江老板,你的产品好,脑子还灵光,一下子就卖出去了!要不是我这个杂货铺生意还不错,就去你们厂里上班了,跟着你这样的老板干活,肯定能赚大钱。”


    这样的恭维话江路最近听多了,多到江路习以为常。


    不过她还是谦虚道:“哪有的事,这也是运气好了。”


    “您就别谦虚了。”


    江路:“以后林州市区的洗衣皂可都从你这边走货了,你可得把好关。”


    钱大娘是江路挑选的第一位代理商。


    江路考虑之后不再接五十箱以下的订货单,那些小的杂货店要拿货就去找代理商拿货。


    其实江路最想选的是那位顾经理,可是谁叫人家看不上呢。


    也是,人家可是正经的干部。


    和自己这种临时工、承包户可不一样。


    既然如此,人好,会做生意,喜欢自己的产品的钱大娘自然就是第一选择。


    今天这一仗,打得堪称完美。


    江路和钱大娘又聊了会儿家常,才离去。


    回西江县,路过江路那个半死不活的服装批发市场。她已经很久没管过这边了,连账本都是林清清带回来给她看的。


    现状就是养得起王大飞和王腾云,再多的,就没了。


    基本就是靠着几个林州市的服装店还来她这里拿货在撑。


    王大飞和王腾云已经惴惴不安好久了。


    他们也托林清清带过话,问江路到底是个什么打算,林清清只带回一句话:“安心干着。”


    也找过他们大哥,白老板给他们讲了江路去晋州找门路的事。


    他们安了一阵心。


    可是眨眼,又是三个月过去,江路甚至都不来他们这里,又开始担心起来。


    那边的日化厂,听说越做越好,他们这里却冷落凋零起来。


    他们怕江路不要这个服装批发市场了。


    如今,终于又见到江路了,王大飞和江路说了几句情况,居然不争气地红了眼眶。


    江路看了眼:“我说王大飞,你个大男人,这就扛不住了?”


    王大飞被点破心事,狠狠抹了把眼睛,说:“这不是怕老板你要把这个店关了吗?”


    一方面确实是担心工作的事。


    另一方面,他可以说是陪着江路把这个批发市场做起来的,如今却这样萧条,心里不舒服。


    江路伸手,一手搭在一人的肩膀上,说:“你们看我像是要把这个店关了的样子吗?”


    “可是这样不赚钱也没意思啊!”


    江路啧了一声,说:“我就不明说了,你们回去琢磨一下,我到底为什么要养着这个批发市场,什么时候琢磨出来了,我什么时候可以交给你们更重要的任务了。”


    “对了,还有马岁英三个,加上林清清,都去想象为什么。”


    王大飞和王腾云被震慑住,陷入了沉思。


    江路简单看了看情况,觉得没什么问题,留下两个认真思考的人,先走了。


    天色还早,她又回了日化厂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赵采妹就跟江路说:“老板,刚刚有个女人找你,说是晋州的谭太太,让你回来了给她回个电话。”


    江路:我吊的大鱼终于来了!甚至不用二次出击,就来了。


    电话一接通,那头谭太太便称呼道:“江厂长,我是晋州玲珠服装厂老板的太太,我叫阮玲珠,或者你也可以叫我谭太太。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江路:“阮姐,真是不好意思,让你查到我了,我承认,接近你确实有别的心思。”


    阮玲珠:“那你也不能编个娘家编个老公出来啊,你运气不好,正好我在林州有熟人,我连你离婚了都打听到了。”


    江路嘿嘿笑起来,说:“阮姐,你人脉挺广的呀。”


    阮玲珠:“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想跟你说一声,我打算来你这边待一阵子,后天的火车,我想跟你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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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都说说心里话。”


    江路:“行!我这就等着啦!”


    阮玲珠没忍住,补充道:“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做生意,但我还是希望我们可以试着当朋友。对了,到时候不要带上你的假老公了。”


    江路尴尬笑道:“我知道我知道。”


    晋州林州的火车就那么一班,江路算着时间,骑着三蹦子去火车站接人了。


    既然是当朋友,那彼此坦诚点,她现在就是骑三蹦子的人。


    阮玲珠看到江路和车子,忍不住笑了,说:“没想到事到如今,我又坐上这车了。”


    阮玲珠是一个人来的,两个孩子都被她抛在家里。


    穿得很干净,但是明显没怎么打扮。


    江路笑笑,拉着阮玲珠坐上驾驶位旁边的凳子上,便骑车出发。


    阮玲珠有点紧张地扒住扶手,适应了一阵。


    等骑车到没什么人的路上,阮玲珠突然说:“以前我男人刚做生意的时候,我们也是每天骑着这样一辆三蹦子跑来跑去。”


    江路“嗯”了一声,等着阮玲珠的下文。


    不过阮玲珠又换了个话题,说:“你现在也算不小的老板了,该换辆四轮车了,哪怕租也得租一辆。”


    江路说:“有这个想法,但是一直抽不出时间,你既然打听过我,就应该知道我其实挺忙的。”


    江路叹了口气,说:“说实话,不从做生意的角度考虑,还是很怀念在晋州每天和你聊天的日子。。”


    阮玲珠也想起了那段日子:“我也喜欢。”


    阮玲珠的正题显然要等到合适的时候在开始,江路也不催,顺着阮玲珠聊些乱七八糟的。


    等江路带着阮玲珠在一家高档饭店的包厢坐下来,所有菜都上齐之后,阮玲珠猛然开口。


    “江老板,你为什么离婚啊?你爸妈不拦着你吗?”


    江路看着阮玲珠的眼睛,说:“因为我男人不赚钱,我那天说的不赚钱的老公就是指我前夫。”


    “可是我听说他很有前途啊,对你也很好。”阮玲珠顿了顿,说:“听说前不久他还为了你被厂里罚了。”


    说到这里,江路不自在地喝了口水,抠了抠指甲,最后说:“不想聊他。他自找的。”


    两人的交情还没到那份上。


    更何况,江路对陈晋那种复杂难以严明的情绪,她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


    甚至她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阮玲珠看着江路的表情,知道江路现在心情很乱,说起了自己的事。


    “那说我,我想离婚。”


    江路:“为什么?”


    阮玲珠:“他在外面又找了一个,比你还年轻,现在还有了。”有孩子了。


    “他早就嫌我这嫌我那了,既然如此,不如早点散。”


    江路想到阮玲珠刚才问她父母阻止的问题,试探着问:“你爸妈不同意?”


    阮玲珠:“对。毕竟他是那么大的老板,他们不舍得。”


    江路看着阮玲珠,等她继续说。


    “其实我觉得我爸妈有些话说得也挺对的,服装厂的女工辛辛苦苦一个月才六百,男人出去找就出去找吧,自古以来不都这样吗?”


    “可是我心里过不去啊!我陪着她辛辛苦苦打拼,带孩子,结果他在干什么!”


    “在外人眼里,我嫁给他,是享福来了,可是有谁知道最开始摆摊进货我们都是一起的,就连厂里的设计师都是我找的!”


    江路感觉,相比于离不离婚的,阮玲珠或许更想夺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