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民心

作品:《我有一把杀猪刀

    这几日来,都城的氛围一派祥和。


    百姓们走在街上,脸上都带着笑意。


    茶馆客栈里头,说书先生正说着最近最时兴,也是大家最爱听的故事。


    “这苏义双眼怒睁,大喝一声:堂下何人!”


    “只见一把长剑破空而来,一剑穿透苏义的脖颈。”


    醒木一拍,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把本就全神贯注坐在底下听的大家那颗心紧紧的提了起来。


    “大周!关成业!”


    “好!”


    叫好声与掌声一同响起,犹如雷鸣。


    说书人心下满意,面上却不动声色,仍旧用那声情并茂的表演继续讲述着接下来的故事。


    自从前几日通州传来捷报,整个大周朝上下,但凡有关注反贼一事的人,这些日子都高兴得很。


    “要我说呀,朝廷就不该派什么沈家军去支援,白白葬送了数万大军。”


    酒馆里,酒劲上头的几个男人坐在一起大声嚷嚷着。


    “就是就是!还得是关将军,一出手就把这苏贼拿下了!”


    “关将军都当上镇国公了,这回怕不是要占个封地,捞个亲王当当?”


    男人们发出兴奋的笑声,引来旁桌的侧目。


    坐在角落里的一位清瘦男人轻叹一口气,将手里的茶盏搁在桌上。


    “清墨。”


    身旁的侍从弯腰凑近两步:“主子?”


    “备车回宫。”


    “是。”


    朴实无华的马车咕噜咕噜的往内城去,一直到了皇城门,才被人拦了下来。


    “车内何人?”


    腰佩长剑,面容严肃的禁卫军冷声道。


    车帘被掀开,男人的面容露了出来。


    “见过尹大人。”


    禁卫军后退两步,低头行礼道。


    眼前这位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虽然年岁尚轻,但按着这个兆头,入主内阁也不过早晚的事。


    尹鸿波露出个浅笑:“诸位辛苦了,皇上召见,劳烦搜查快些。”


    一般如尹鸿波这种在皇上面前得脸的臣子,禁卫军们少有搜查,都怕得罪了对方。但这位翰林学士可不一样,素来循规蹈矩,哪怕是再着急的时候,也都会叫禁卫军先搜查过一遍,确认无碍,才会进皇城。


    若是每位大人都如尹大人一般就好了。


    禁卫军心里嘟囔着,草草的检查一遍后便开了城门。


    “大人请。”


    尹鸿波笑着点点头,放下车帘。


    马车一路行到内皇城才停下来,从这进去,不管你是皇亲国戚还是朝廷重臣,都得下车自己走。


    尹鸿波整理了一下自己,又同清墨简单交代几句,便往景仁帝的书房行去。


    与外头喜气洋洋的氛围不同,越靠近皇帝所在的书房,太监宫女们的神情便越紧绷。


    皇宫里一片惶惶。


    书房外头,御前总管王和满脸愁容。


    “王公公,皇上可再书房里头?”尹鸿波温声道。


    “在里头呢。”王和点点头。


    “那劳烦公公帮我传一声。”


    王和高声传唤了一声翰林学士尹大人求见,里头很快就传来了小太监尖细的声音。


    “宣翰林学士尹鸿波。”


    王和扯了个笑脸出来:“大人进去吧,皇上这几日心情不好,大人讲话可要注意些。”


    尹鸿波拱手道:“多谢公公提点。”


    这王和年前因被人栽赃陷害,差点没了小命,还是尹鸿波在皇上面前求了情,又找人把事情弄清楚还了他清白,他这才能继续当着他的御前总管。


    因此尹鸿波在御前行走,他常在旁帮忙与提点。


    进了书房,入眼的便是满地的狼藉,尹鸿波目不斜视,躬身快步走到景仁帝跟前,跪下行礼。


    “参见皇上。”


    膝盖下方是一小块青瓷碎片,刺破长袍扎入肉里,带来些许疼痛。


    景仁帝沉着脸,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低着头的尹鸿波。


    片刻后,他淡声道:


    “爱卿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景仁帝说着,冲一旁的小太监摆摆手:“赐座。”


    “谢皇上。”


    尹鸿波站起身,借着宽大的袖袍,不动声色的将膝盖上的碎片拂去。


    “这几日,朕一直在烦心该如何给国公封赏,爱卿可有什么好主意?”


    屁股刚刚沾上椅子的尹鸿波闻言连忙起身,垂着头道:


    “依臣拙见,此次围剿叛贼一役,国公爷虽为主帅,但上场的多为其麾下的将领。”


    “且国公爷已贵为国公,封无可封,不若赐些财宝,把加官进爵的机会留给那些将士们。”


    尹鸿波的视线看着自己的膝盖,语气平缓镇定。


    “哦?”


    景仁帝面上带笑,轻声道:“我听闻民间的百姓们都想着朝里分块封地给国公爷,叫国公爷入玉碟呢。”


    “百姓们人云亦云,不知道朝里的规矩,被有心之人教唆两句,便流出些糊涂话了。”


    景仁帝收了笑,冷声道:“教唆?我看哪里是教唆,这分明是民心所向啊!”


    尹鸿波抬起头,视线落在皇帝的身前,保持在一个既不会直视天颜,又能叫对方看见自己面色神情的角度。


    “臣听闻,沈夫人数日前在城门口设棚布粥,言语间皆是对国公爷的追捧与夸赞。”


    .


    离开屏州时,日头还晒的叫人行走骑马间汗如雨下,而回来的时候,微风吹来只带了几丝凉意。


    杜玲看着两旁已黄了大半的稻谷,语气轻快。


    “要不了多少天,大家伙便能收稻了吧!”


    “那是,城里到时候要热闹好一阵呢。”童元良说着,面上露出个笑容来。


    “到时候若是没有意外,还能叫你尝尝每家每户的新稻。”


    “这是什么说法?”杜玲有些疑惑。


    童元良哈话笑了两声,也不卖关子,解释道:“自打将军把西羌打的再也不敢来犯后,百姓们便在每年丰收之际,把稻田里头割下来的第一把稻子集在一起,由镇长出面去杆脱壳,而后送到军营里来。”


    “营里不是素来不许将士们拿百姓们的东西么,父老乡亲们便想了这么个法子。”


    他一边说着,脸上露出了动容的神色。


    “你那时候受了伤没跟上来,不知道当时我和徐威带兵赶回来的时候,乡亲们那叫个激动。”


    “各个都劝我们回去,说大家伙都做好了准备,会拿着家伙什把西羌那群坏东西赶走,千万别因为他们坏了将军的大事。”


    杜玲听着,脑子里似乎能想象出来当时的情形。


    “真好啊。”


    她感叹了一句。


    不论是屏州军对屏州得到情谊,还是屏州百姓们对屏州军的情谊。


    真好啊。


    不过她还有些疑问:“咱们不是都到这了,怎么还会吃不上?会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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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这苏义一派不是都叫咱们拿下了?难道还有人跑了?”


    一大堆的问题砸在童元良脸上,他这才反应过来面前这小妮子是头一回上战场,啥都不知道。


    屏州城门近在眼前,童元良可不想离将军太远,丢下一句“问你小师父去。”便骑马挤到前头去了。


    杜玲无语凝噎。


    身旁一直静静听着的谢嘉运不由得轻笑一声。


    “打了胜仗,还是如此大的战役,朝里定会宣将军及其麾下将领入都城受赏,若是没有因外力耽搁,传旨的大人应该不日便会到屏州了。”


    杜玲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可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自己也要去都城?


    杜玲想起李鹏涛那副嘴脸,心里就不大乐意了。


    若是那里头都是这种满嘴之乎者也,女戒女训不离嘴的,那也没什么好去的。


    倒不是她害怕,势比人强,冲一个李鹏涛低头就够不爽了,她一个小小百户,去了都城那头怕是都要抬不起来了。


    多想这些也没用。


    杜玲啧了一声,把这些还没影儿的事甩在后头,转而看向谢嘉运。


    “你还行吗?要不要下来坐车?”


    谢嘉运忍俊不禁,咳了两声道:“君子六艺,我骑术还是很不错的。”


    但看谢嘉运这张脸,以及这一身冷白的皮子,杜玲对他说的话持保留意见。


    说话间,队伍已慢慢接近了城门。


    和上次一样,百姓们挤在守卫的后头,用亮晶晶的眼睛、通红的脸颊、兴奋的呼喊,来迎接回城的将士们。


    杜玲的位置稍后头些,还没靠近城门便听到了前头的喧闹。


    是乡亲们对关将军和其他几位将领的喝彩声。


    虽说她已经见识过一次这样的场面,但还是为之动容。


    在战场上拼命厮杀的意义,一下子就落到了实处。


    谢嘉运从未来过屏州,也是头一回见识到这样的场面。


    相较于杜玲的震撼,他的情绪更为跌宕。


    民心所向...


    谢嘉运的心里冒出了这么四个字。


    但这四个字却叫他心跳漏了两拍。


    杜玲本以为轮到她进城门的时候,那些百姓们的身影就都会消失不见。


    哪成想她一进城门,便被满头满脸的丢满了鲜花。


    红的黄的紫的。


    迷了她的眼。


    “杜百户!杜百户!”


    女孩子们的叫喊声整齐响亮。


    虽不如关将军他们走过时人群反应热烈,但也引来了将士们的侧目。


    杜百户?


    这是...在叫自己?


    杜玲怔愣着,怀抱着满满的鲜花,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人群之中。


    只见许多的姑娘手里拎着花篮,不住的往她身上丢鲜花。见她看来,便顶着那张红扑扑的脸蛋大声的喊到:“杜百户好样的!”


    “屏州的姑娘们都以你为荣!”


    杜玲抿抿嘴。


    她很不适应这种直白的夸奖和热烈的喜爱。


    “多...多谢各位!”


    她高声应道,带着发烫的面颊和耳朵,在女孩子们的簇拥下,进了屏州。


    被身后动静吸引住的关成业等人笑眯眯的看着杜玲。


    “还害羞了,这可真是难得!”


    童元良嘲笑道。


    “多来几次便习惯了。”许卫道也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