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策反

作品:《穿到乱世,被迫成为枭雌

    原本冒出的一点火苗也因为这几句话被浇灭了。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春风携雨撞入堂内,摇晃的烛光在檐下勾勒出一个高挑的身影。雨幕沦为她的陪衬,一声春雷落下,照彻她的脸庞,眉眼之间,尽是龙章凤姿。


    “诸位,幸会。”


    清亮的声音带着雨水的潮气,给人一种散漫的感觉。


    “宋……宋虞!”


    “真的是宋虞?”


    “宋虞怎么会来此处?”


    嘈杂的议论声响起,众人一片哗然。这些世族的脸色十分精彩,错愕,惶恐……还有隐隐的兴奋。


    许是宋虞的气场太过强大,众人自动给宋虞让出一条道,宋虞走上前,转身面对众人,神色在摇曳的烛火中晦暗不明。


    有些人眼见宋虞现身此处,担心此事被萧宁发现,溜到门边想要偷偷离开,却被一柄出鞘的寒剑挡住了去路。


    “大人,我劝你,还是回去为好。”谢徽把守着大门,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人讪讪缩回了脖子,乖乖回到了原处。


    “宋虞为何会在此处……”


    直到众人噤了声,宋虞才缓缓开口说道,“想必诸位已经知道我与萧宁开战之事。萧宁即位以来,暴虐无道,残害百姓,德不配位。如今我兴义军,为的就是解救万民于水火。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潼州愿意归降,也是因为无法忍受萧宁的暴政。我此番前来,是希望诸位能助我一臂之力。有朝一日铲除萧宁,诸位便是大功臣。”


    如今宋虞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场面话,这些世家一时间被她的气势所震慑,竟无人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沉默的程昭站了起来,她走到宋虞面前,与她对视,“女君不惜冒着危险来此,可见其诚。然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欺君叛主,实非臣子所为。”


    宋虞却笑了,“既然说到忠义,那我便问你,你忠于什么?”


    程昭面不改色,"我忠于天子,忠于王道。"


    “那若是王上无道,难承天命呢?”


    程昭皱起眉,“你如何能证明,王上无道,难承天命?”


    宋虞勾起一抹笑,她盘腿坐了下来,拿起漆案上的橘子,在手中掂了掂,慢悠悠地问众人,“诸位可听过十年前广为流传的那句谶语?”


    慕容蔚倏地看向宋虞,眸色晦暗不明。


    程昭顺着她的话回答,“自然知道。凰自东出,山有宝木。舜为二士,天下共主。”


    又在心中默念了一遍,程昭突然意识到,这句谶语,说的也许是宋虞。


    这句谶语最初是从皇宫中传出来的,随后便流传到洛京的大街小巷,乃至其他州郡。贞祐之乱后不少叛军都对这句谶语做过解释,以此来证明自己是天命所归,然而解释都很牵强。


    也有人曾联想到宋虞,但很快,萧宁便下令,禁止谶语妖言流传,凡是提及这个谶语的人,都会被捉拿下狱。


    久而久之,这个谶语便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程昭愣了一瞬,随后说道,“不过是个没有根据的谶语,这说明不了什么。”


    宋虞掰开一瓣橘子塞进自己的嘴里,"这个谶语是说明不了什么,但如果它真是空穴来风,萧宁又为何要兴师动众堵住幽幽众口呢?可能她比我更相信这个谶语,所以眼里才揉不下沙子。"


    程昭突然觉得背脊一凉,如果这个谶语当真是上天的暗示,那么萧宁,就是在害怕。


    众人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一时之间气氛凝滞。


    “诸位若是不相信这个谶语,那我还想给大家看一个东西。”


    说着,宋虞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云纹木匣。


    这是慕容蔚暂放在宋虞手中的东西。


    慕容蔚在看见之后,瞳孔一缩,随后眯起狭长的眼,看向宋虞。


    宋虞也玩味地盯着慕容蔚。


    “这是何物?”


    有人发问。


    宋虞打开木匣,所有人在看见匣子里的东西之后都惊得说不出话。


    是传国玉玺。


    玉玺通体洁白,剔透温润,上面还精心镌刻着八个大字。


    宋虞看到众人五味杂陈的表情,终于笑了,“谶语可以说毫无根据,但这玉玺,萧宁在祁州掘地三尺,都难寻踪迹。可见,玉玺也是会选主人的。”


    程昭皱起眉头,“你如何会有传国玉玺?玉玺明明在贞佑之乱后便消失了。”


    宋虞扬了扬下巴,“那玉玺上面不写着的吗?”


    程昭垂眸盯着玉玺上的那八个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受命于天……难道宋虞真是命世之人?


    原本还在犹豫的众人,此刻心中的天平却因为玉玺的出现有所倾斜。


    宋虞瞥了一眼僵着脸的慕容蔚,下一瞬又收回了目光。


    对于古人来说,上天的旨意有多重要,不言而喻。宋虞是不相信什么天命的,然而谶语、传国玉玺,这一切种种,都指向了她。究竟是巧合,还是人为?


    然而不管如何,玉玺都可以给这些人积极的心理暗示。萧宁和她争霸,胜算各半,除了实力之外,别的因素也会成为重要的变量。让这些人相信,自己是命世之人,她的胜算便多一些。


    “难道……宋虞当真是天命所归?”


    有些人已经开始动摇。混在人群中的王芷,凝视着象征着无上权力的传国玉玺,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宋虞知道,现在就差临门一脚。


    慕容蔚在一旁附和道,“诸位,萧宁非天命之人,如今悬崖勒马,还有一线生机。继续跟随萧宁,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天命,在女君。”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被人叩响。


    打开门,谢徽正拿着剑指着一人。那人浑身湿透了,神色匆匆,目光在房间里逡巡。


    程昭大声说道,“大人手下留情,这是我的副官。”


    “出什么事了?竟然夜闯慕容府?你不要命了。”


    程昭大声责备他,然而副官附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之后,王芷瞬间变了脸色。


    她不可思议地转头望向宋虞,神色错愕。


    “出什么事了?”


    王芷走上前,着急地问她。


    程昭盯着好整以暇的宋虞,一字一句地说道,“周回反叛,彬州被攻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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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声春雷划破长空,屋内明亮一瞬,随即又陷入昏暗。


    周回反叛的原因并不难猜。周回是慕容蔚举荐的,今日慕容蔚秘密召大家来见,想必早就与宋虞有所联系。很有可能,周回是宋虞安插的一枚棋子,时机一到,便应声而动。


    慕容蔚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她只是奉宋虞之命将周氏族人秘密转移出洛京,但却没有想到,周回早已经叛变。宋虞是什么时候安插的这步棋?彬州之战,还是更早?


    慕容蔚的眸色越发深沉。她看着运筹帷幄的宋虞,又联想到玉玺之事,心中不免猜测,也许宋虞已经知道真相了。


    众人闻言除了惶恐和惊愕,还有对宋虞雷霆手段的叹服。


    “如果谶语和玉玺都不足为信,那彬州,便是我给诸位的诚意。彬州和潼州已在我手中,萧宁如今也不过是做困兽之斗,想必大家应该知道如何选了吧。”


    宋虞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却未达眼底。


    如果说谶语和玉玺都只是心理上的暗示,那彬州,便是确凿的证明。顷刻之间便拿下两州,此等雷霆手段,以及悬殊的差距,让这些投机取巧的达官显贵心中有了定论。


    王芷率先打破沉默,她眼神坚定,“女君愿意冒险前来,足以表明诚意。我扶风王氏愿意为女君效犬马之劳。”


    话音刚落,看清局势的众人也开始纷纷附和,“我等愿意归顺女君!”


    “我等愿意归顺女君!”


    “我等愿意归顺女君!”


    ……


    一时之间,众意汹涌。


    程昭冷静地站在人群之中,却没有说话。


    宋虞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道,“程将军在彬州立下血汗功劳,都未得半步升迁,实在是可惜啊。你难道希望鼎盛百年的颍阳程氏,毁于一旦吗?”


    想到程岱对她说的话,程昭不由捏紧拳头。程氏作为世家之首,萧宁是绝不会允许她身居高位的,程岱不过是被阉割的丞相,程氏要想出头,只能靠她。


    闭上眼,复又睁开,程昭低声说道,“你能给我什么?”


    宋虞笑道,“我可以保颍阳程氏,再荣华百年。”


    “好,我愿为女君,效犬马之劳。”


    得到满意的回答,宋虞从腰间解下了自己的衣带,“既然诸位已经下定决心助我一臂之力,那还请在衣带上写下各自的名字,我心中也好有数。”


    众人脸色一僵。其中一部分不过是顺势而为,想两头下注,很难说有什么忠心,可一旦在衣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性质便全然不同了。


    写下自己的名字,便是将自己和宋虞绑在了一条船上,将来假如萧宁取胜,这衣带上的名字便是勾结逆贼的证据,以萧宁的狠厉,定然会将她们一网打尽。这样一来,她们除了尽力帮宋虞坐上皇位,别无选择。


    其心思,不可谓不缜密。


    明白了宋虞的用意,程昭以身作则,先一步上前,落下了自己的名字。紧接着,便是第二个、第三个……


    春雨淅淅沥沥,打落一朵朵山茶。雨声嘈杂,掩盖了洛京的暗潮涌动。


    这也将是,洛京最后一个平静的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