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秋风岭

作品:《穿越崇祯,打造东方日不落

    李倧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头痛欲裂。


    一边是经验丰富的老臣警告,一边是兵部主官的自信判断。


    他闭上眼睛,仿佛看到父王临终前的嘱托:“倧儿,王位不是荣耀,而是责任。一念之差,可能葬送整个国家······”


    “王上。”


    崔鸣吉跪伏在地道,“请给臣五万精兵,待明军撤退时,臣必斩朱由检首级献于御前!”


    李倧睁开眼,看到的是崔鸣吉眼中的狂热,和殿内大多数大臣赞同的表情。


    他踌躇不定。


    这时,内侍来报:“王上,伪清信使到来。”


    “快宣!”


    少顷,信使进殿。


    施礼后,将书信递上。


    李倧看后,大喜道:“来人,带信使下去好好招待,并重赏。”


    信使退下,李倧将信递给众人,兴冲冲道:“多尔衮没有让本王失望,他承诺两日拿下定州,五日收复平壤。就依崔卿所奏,集结兵力,准备追击。”


    李景稷长叹一声,不再言语。


    ······


    汉城东大门外的山丘上,朱由检身披铠甲,手持望远镜观察城防。


    “陛下,炮营已就位。”


    朱由检放下望远镜,微微一笑道:“不急。李倧现在一定以为我们会撤退,让他再幻想一会儿。”


    他转向另一侧,问道:“洪督师,各道勤王援军动向如何?”


    洪承畴拱手道:“回报陛下,庆尚道、全罗道援军已至汉江以南,忠清道援军正在渡江,预计今日午时抵达汉城西郊。”


    “好!”


    朱由检冷冷道,“传令伏击各部,务必要将敌军歼灭。”


    “遵旨!”


    洪承畴犹豫道:“陛下,多尔衮那边······”


    朱由检轻笑一声:“不急,让他先蹦跶几天,等他发现中计时,朕早已拿下惠山。”


    ······


    正午时分,汉城西郊的汉江江面上,忠清道援军正在匆忙渡江。


    六千士兵挤在十几条渡船上,江面波光粼粼,映照出他们疲惫而焦虑的面容。


    “快点!再快点!”


    援军主将柳琳站在船头,不断催促道,“汉城危在旦夕,我们必须在天黑前进城!”


    当队伍全部登陆后,岸边突然响起震天号角。


    柳琳惊恐地看到,原本平静的芦苇丛中竖起无数明军旗帜,黑压压的明军举起步枪。


    “中计了!撤退!快撤退······”


    柳琳声嘶力竭地喊道,但为时已晚。


    “开枪!”


    “砰砰砰······”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射入士兵身体,惨叫声顿时响彻岸边。


    朝鲜兵转身就退,准备退到船上。


    明军随即追赶,冲锋枪和手榴弹专往密集的人群中招呼,朝鲜兵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扔掉武器撒开脚丫子就往船上跑。


    明军都来不及抓俘虏,追到江边,就见乱哄哄的朝鲜兵在往船上挤,甚至有人为上船大打出手。


    随着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在船边响起,朝鲜兵更疯狂了。


    一些船只开始行驶,一些士兵在咒骂,不会游泳的士兵在水中挣扎,很快被湍急的江水吞没。


    战斗结束,六千士兵跑了不到两千。


    ······


    秋风岭位于忠清道与京畿道交界处,是一处长约五里的狭窄山谷,两侧山势陡峭,仅有中间一条官道可通行大军。


    岭上枫树密布,红叶满山,风景极美。


    庆尚道巡察使权栗率军来到秋风岭,望着满山红叶,无心欣赏。


    他接到急报,勤王军要火速赶到汉城,但此刻他心中却隐隐不安。


    少顷,副将金孝信拍马赶来,施礼道:“大人,末将已探清楚,岭上未见异常。”


    “太安静了,连声鸟叫都没有······”


    权栗握紧缰绳,却没时间再仔细查探,转头对传令兵道:“通知全军加速通过,骑兵在前开路!”


    当朝鲜骑兵先锋进入峡谷最窄处时,两侧山脊上突然飞起炮弹。


    “轰!”


    “轰!”


    “轰······”


    朝鲜军队还未反应过来,炮响已震彻山谷。


    掷弹筒投出的三十发开花弹,在朝鲜军中炸开,铁片与碎石呈扇形飞溅。


    一匹战马被直接命中,连人带马炸成碎肉,血雾喷溅在周围士兵脸上。


    “有埋伏!结阵!”


    权栗声嘶力竭地喊道,但声音完全被枪炮声淹没。


    紧接着又是两轮炮击,朝鲜军阵早乱了,哪还有心思结阵。


    “哒哒哒哒哒······”


    机枪手扣动扳机,几十条火舌从红叶间喷吐而出,形成交叉火力网。


    朝鲜重甲兵引以为傲的铁甲,在子弹面前如同纸糊。


    尤其骑兵,如割麦子般成排倒下。


    战马胸腔被射穿时发出的哀鸣,混着士兵的惨叫,在山谷中回荡。


    “阵地前移。”


    明将一声令下,士兵端起步枪,边射击边缓缓移动。


    朝鲜弓箭手徒劳地向山上仰射,没有一支箭能够到明军,大多钉在树干上晃悠。


    明步枪手从容射击,专门点射露头的朝鲜兵。


    “砰!”


    朝鲜掌旗官胸口突然爆开血花,军旗缓缓倒下,被慌乱的士兵踩进泥里。


    “扔雷!”


    数千枚手榴弹划着弧线落入峡谷。


    “这是什么?”


    金孝信看见一枚冒烟的铁疙瘩滚到脚边,还在纳闷,就被爆炸气浪掀飞三丈远,落地时右腿已不知去向。


    “大人快撤!”


    权栗的亲兵举着盾牌围上来。


    话音未落,一枚子弹穿透盾牌,从这名亲兵左眼射入,后脑炸开一团红白混合物。


    “撤退!快撤退······”


    权栗转身就逃,明军早将准备好的巨石滚落,将前后路都堵死。


    峡谷已成炼狱。


    受伤的战马拖着肠子狂奔,将伤兵踩成肉泥。


    燃烧的粮车冒出滚滚黑烟,与血腥味混合成令人作呕的气息。


    一个时辰后,枪声渐歇。


    明军打扫战场时,靴底沾满碎肉和脑浆。


    一万两千朝鲜军,仅有百余骑兵拼死突围。


    权栗的尸体被找到时,手中还紧握着半截断剑——他被一梭子子弹扫中,内脏从背后碗口大的贯穿伤里流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