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元宵河灯

作品:《寡夫郎他男人找来了

    第60章元宵河灯


    【“咱们赚了多少来着?”】


    圆月清辉大盛,灯火喧闹的花船在河面成片。


    只见一艘两层高的豪华画舫,从天而降一根红绸,一个婀娜的身影拽着红绸翩跹而下。


    随之而来是一个大肚便便的富商宣布新一届花魁。


    但是游人都不满商号评选出来的花魁,只私下认定桥头下那位美人。


    人美心善,待人随和没有架子,哪像那些只侍弄权贵的花魁。


    慕名涌入宴绯雪摊子前面的游人越来越多,此时一家人还不知道宴绯雪抢了花魁的风头,纷纷摆手说卖完了。


    可节日气氛正浓,只是看着美人,游客就走不动道。


    白微澜敏锐的察觉到,那些目光带着猎奇惊艳落在宴绯雪身上。不过,好在以哥儿姑娘居多。


    即使有男人赞叹,那也像是望月吟诗一样。


    可他能揽月入怀。


    心里只能暗暗压住自己的不悦。


    不过,虽然宴绯雪是他家的,他不悦旁人觊觎,但是真的有这么好看?


    白微澜凑近瞧着宴绯雪,好看,但是有这样令人走不动道,造成拥挤的程度吗?


    “我脸上有胭脂?”


    宴绯雪见白微澜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看,眼里还有疑惑不解和欲言又止。他以为自己给大伯母上妆的时候沾了点膏料。


    “嗯。”


    白微澜抬手摸了摸宴绯雪的脸颊,在一众惊呼起哄声中,他心底隐秘的冒出了愉悦。


    他揽着宴绯雪的肩头,朝围观的人群故作大方道,“祝大家有情人终成眷属。”


    一众涌来看美人的游人,美人是看到了,但是被迫塞了一嘴的甜掉牙的糖。


    白微澜见众人还不想走,拿起一旁的修容膏粉,一手压下去手心乌黑的。


    宴绯雪见他这样也知他心底不痛快,也不躲,把脸凑近,笑着道,“来吧,让你折腾。”


    见宴绯雪这样乖顺纵容他,白微澜反而不想动手了。


    他摊开双手递宴绯雪面前,“怎么办,这个怎么弄的干净啊,脏兮兮的。”


    宴绯雪从袖口掏出巾帕给他一点点的擦,白微澜嘴角都裂开了。


    “你今天上妆了?”


    “没有啊。”


    “确实和平时看着没区别,那些人真的没见识。”


    “不吃醋了?”


    “你给糖了。”


    小两口浓情蜜意的旁若无人,一旁小团子完美继承了美人的容貌,真是令人鲜艳的一家人。


    围观的人见白微澜卿卿我我秀恩爱,识趣的都散了。


    人散后,几人把木匣子里铜钱碎银装入一个匣子里。摊子自有李家派来的人收拾。


    就在宴绯雪一家抱着满满木匣子铜钱准备走的时候,一个妇人上前拦住了他。


    来人细布衣衫,虽然妆面整洁干净,但是一双大骨架的手,以及虎口肌肉明显发达一圈,看起来早年也是辛苦劳作的。


    那年轻妇人道,“这位老板,你接受上门画妆面吗?我想请你帮我母亲画画。


    她顿了顿,看向大伯母道,“这位婶子让我想起了**劳一辈子的母亲,她没过几天就六十大寿了。


    眼前妇人言辞恳切,但宴绯雪还是拒绝了。


    “提前祝令母福禄多寿,但我不以画妆面为生计,很抱歉。


    妇人一听宴绯雪拒绝,眼里的亮光暗淡了。


    宴绯雪走了,见人失望才转身道,“不过,我可以教你手法。


    “而且,我想你给令母亲自上妆,她会更加开心。


    这里耽搁了一会儿,大伯母就带着三个喜欢看着热闹的孩子去看看花灯游船。


    等宴绯雪忙完后,白微澜拉着他的手,抱着木匣子欢欢喜喜的赏元宵。


    此时两岸都灯火通明,人人脸上都洋溢着节日的喜庆。


    很多人都买了花灯在河边祈福,为家人的,为心上人的,一朵朵河灯挤满河面,灿若星河。


    “我们要去放吗?白微澜问。


    不过,宴绯雪好像一直不喜欢做没意义的事情,估计也没兴趣和他放河灯。


    他找补道,“不过也没什么意思。都是商家噱头嘛。


    这些人都挤着放河灯,真应该白天再来看看,他们祈愿的河灯都像是死鱼烂在了岸边。


    正准备买河灯的宴绯雪:……


    既然白微澜不想放他也没心思。本来他也从不信这什么河灯祈愿的。雁单听


    白微澜见宴绯雪莫名的好像兴致不高,开口道,“晏晏,独酌楼就在附近。要不要去找娟娘?


    不过,白微澜话一说完,宴绯雪就看到了娟娘在人群中朝他们走来。


    两人手里各提着兔子奔月的花灯,妆面融于灯火里自然又静谧,像是纷扰红尘中成双而行的漫步人。


    “真巧,娟娘,刚刚还给晏晏念叨你们


    。白微澜道。


    宴绯雪在喜庆的节日看到两人应该会非常高兴。


    但宴绯雪的反应实属平常,反而用看木头的眼神看着自己。


    白微澜疑惑中,娟娘笑道,“这呆头呆脑的,哪有摊子前的精明。


    听见娟娘的声音,白微澜皱眉,娟娘嗓音不是这样喑哑烟嗓吧,倒像是之前上妆的那个客人。


    余光中,时莺玩味的看着他,白微澜看向宴绯雪,见他也一脸看戏的看着自己。


    恍然大悟道,“娟娘,是刚才那乔装打扮的妇人?


    三人都笑了。


    觉得自己才认出来有些让人看笑话了,白微澜开口挽尊道,“娟娘果真是技艺巧夺天工,乔装打扮后简直判若两人。


    宴绯雪静静看着他找补,一旁娟娘笑着也不拆穿。


    唯独时莺道,“这算什么,咱们这一行的,画脸只是基本功,调香制药变声缩骨样样精通。


    白微澜看他骄傲的样子,识趣的没问制什么药。


    但是白微澜也不好让时莺冷场,开口道,“果然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这话一出,娟娘噗嗤笑出了声。


    这人怎么和刚刚判若两人,“晏晏,你是不是带毒啊,这么精明能说会道的人,一看你嘴巴脑子都糊成浆糊了。


    时莺也道,“我看他和那些,看到你就走不动道的男人也没什么两样,人家只是腿脚走不动道,他是脑子拐不了弯。


    不过,刚刚白微澜言语里没有贬低厌恶,反而说行行出状元,倒是深得时莺满意。


    他道,“不过,也不是没有优点,只要离晏晏远点,这脑子还是能赚钱的。


    白微澜烦这两人。


    但是他不能和他们一般见识,来自娘家人的天然压迫,他选择拉着宴绯雪的手沉默。


    宴绯雪见他闷闷不乐,“我就喜欢你这样,挺好的。


    白微澜乌沉沉的眼珠子亮了。


    “啧,你最好永远这样。时莺见白微澜这没出息的样子。


    白微澜懒得理他。


    开口道:“娟娘,等会儿一起去酒楼吃个饭吧。


    正拿着巾帕夸张擦拭眼尾泪痕的娟娘,动作一顿,看了眼白微澜,“算了吧,你们一家子自己过节,我看你大伯母也是对你们好的,和她一起热闹热闹。


    “只是今天来的急,没给孩子带什么礼物。


    娟娘挺疼宴绯雪独自带着三个孩子,每年都准备


    了衣服鞋袜。最开始都指着绫罗绸缎买,但宴绯雪说太挑眼了,便按照普通农户孩子买。


    “可怜三个娃娃哦,明明可以穿好的吃好的,硬生生在乡里受苦。”


    她调调夸张的不行,但是白微澜确实心疼孩子们和宴绯雪了。


    “晏晏,我们开春就搬来城里吧。”


    “嗯,你不是听见我给大伯母说的了吗?”


    “但是你没给我说,我还是自己偷听的。”


    好一个光明正大的偷听。


    ……


    娟娘和时莺看着两人腻歪,准备悄摸摸的走,结果被白微澜喊住了。


    夜色融融里,他目光黑沉,神情带着淡淡的不容置喙压迫。


    “娟娘,没关系,孩子们迟早要知道这些。”


    “他们要是知道三年来,背后还有这么关心他们的姨姨,一定很高兴的。”


    娟娘望着白微澜,眼底微动,隔了会儿才道,“还是算了吧,等你们来县府定居,我给你们办桥迁喜。”


    白微澜还准备说,但是宴绯雪拉住他了,“那到时再聚。”


    等娟娘两人走后,宴绯雪就说,“我就说吧,娟娘软硬不吃的,看着没原则事事都好,但是真想改变她的想法,很难。”


    白微澜道,“没事的,孩子那边我来说。”


    宴绯雪道,“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但是娟娘一直很抗拒,还是再缓缓吧。”


    白微澜表示理解,“要是从前的我定也带着偏见的,但是接触娟娘之后,只觉得她很了不起。


    她努力的活着,不像商人那般坑蒙拐骗,不像当官那般贪敛钱财,不像强盗**越货,不像小偷不劳而获。得到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干净净,靠自己挣来的。


    世人就因为她们是弱势者,文字鞭挞言语蔑视,显出自己的高人一等。但他们又有什么资格贬低。”


    “他们有情有义,也并非自甘堕落,迫于无奈落在了泥里,但还是努力开花。出淤泥而不染。”


    白微澜把这行业说的太美好了,哪有什么出淤泥而不染。在黑暗泥塘摸爬滚打久了,即使重新站在阳光下,都能闻到身上与世人格格不入的泥腥味儿。


    不过白微澜能这样说,他心里很舒服,眉目舒展,眼里敛着灯火华光。


    “孩子们就像是花骨朵一样,要想开的绚烂,还得正视感激自己的根茎和扎根的泥土。”


    “要是养出大伯母家的儿子,我定不手软。”


    白微澜说着说着,就发现宴绯雪望着他。


    灯火阑珊融于两人眼底,四目相对,彼此身影凝望,耳边喧闹声似打着旋儿飘远。


    两人脑袋渐渐凑近,但最终迫于人声鼎沸,只紧紧交握住了手。


    “呼,我刚刚还以为他俩要亲上了。时莺道。


    正为白微澜一番话触动的娟娘看了他一眼,“回去吧,以后不听你话,悄悄跟人了,怪废感情的。


    “到底是谁好奇心旺盛,说要看看两人背地里怎么相处啊。


    见宴绯雪两人由牵着手走远,娟娘原地望了会儿,而后和时莺回去了。


    闹市确实很多新奇小玩意,但是白微澜两人各看各的。


    宴绯雪是看喜洋洋的笑脸和天上圆月,白微澜是一路看着宴绯雪。


    令白微澜没想到的事是,他都牵着宴绯雪的手了,还是有人凑上前给宴绯雪送花灯。


    虽然宴绯雪拒绝了,但是白微澜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


    他眼珠子一动,宴绯雪就知道在想什么,赶紧拉着白微澜买了一个花灯送给他。


    “你看,别人送我花灯我不收,我还主动买了送你。


    “嗯。


    “那还想不想把所有摊子上的花灯买了?


    “不想了。


    “要亲亲。


    “别闹。


    “那回家亲个够。


    “嗯。


    宴绯雪感觉自己是一只温柔耐心的大白兔,但是腰上栓了根绳子,绳子另一端套着比自己身形大几倍的狗。


    一会儿是奶呼呼的喜欢撒娇要人哄的狗崽子,一会儿是暴躁凶猛的大犬,偶尔还往野狼身上进化。


    宴绯雪怜爱的摸了摸白微澜的脑袋,却被白微澜避开了。


    又怕宴绯雪不高兴,但是万一被认识的人看了去,多没男子气概。低声可怜巴巴的哄人道,“床上摸床上摸。


    宴绯雪不与他一般见识,还赏了他一个脸颊吻。


    两人一手提着野猪花灯,一手抱着木匣子,终于在河边放花灯的地方找到了大伯母和孩子们。


    白微澜见孩子们慢慢送走花灯,里面空空的,字都没写一个。


    岸边上有摆摊代写的,五文一人,生意好的不得了。


    但是估计孩子们舍不得钱没写。


    孩子太过乖巧,白微澜总担心以后受欺负。此时坚定了想富养孩子的决心了。


    一旁大伯母更加舍不得买三十文一个的河灯,就在一旁看


    着孩子们别掉水里。


    白微澜花钱大手大脚但也理解大伯母的精打细算。但是他不想孩子们被这种黄白之物困住钱只有花出去才能赚更多。


    河岸边确实很有气氛一朵朵承载着祈愿祝福的河灯随着河流缓缓而下、或是朝河心飘去。这本身就是世间万物最美好最真挚的化身。


    白微澜有些意动“晏晏要不咱们也放一个吧。”


    “不要。”


    白微澜嗯了声但是面色如常只是盯着河灯眼里片片落寞。


    宴绯雪晃了下手里的野猪花灯也不知道白微澜怎么就喜欢这种。


    他故意逗他抬头道“这么多河灯即使有漫天神佛但是也会遗漏一两个祈愿吧。所以这人间才有那么多不圆满的憾事。”


    白微澜一听来了精神此时很上道“他们的神明在天上只能放花灯祈求但是我的神明就在我身边我会日日说给你听。”


    宴绯雪被定住了唯独眼睫毛忍不住挣扎抖了抖像是禁不住接下来的绵绵情谊。


    “我喜欢你。”


    “喜欢你聪慧通达喜欢你即使心存恶念精于算计但仍旧容易被触动被感动。


    喜欢你的容貌喜欢你乖顺纵容我也喜欢你凶我戏弄我。


    也喜欢你给我一个温暖的小家不至于我浑浑噩噩糟蹋了此生。”


    “有此良人夫复何求。”


    月光灯火交织河面水波荡漾晃起光斑热闹的欢笑声绝于耳外耳膜被白微澜的一串话热的微微耳鸣。


    宴绯雪被那眼底深深暗涌的情谊烫红了脸怎么突然又开窍了。


    不过幸好他不上脸但却下意识揉了揉自己耳垂。


    他老夫老妻般的笑了话白微澜“这算是直达天听吗。”


    “对


    这话也说的太肉麻甜腻了即使宴绯雪也有些吃不消。


    嘴角的笑意有些僵硬眼神承受不住炙热的视线忍不住眨眼闪躲。


    “哎呀愣着干什么抱上去啊。”


    一旁代写祈愿的先生全程听了个精彩他一边写一边听情绪推至高潮的时候两个主人公没了动静。


    那燕哥儿明显是害羞了白微澜此时脑子也不好使啊。


    朱秀才摇头提笔间却听自己开了口惊扰了小两口。见两人望过来埋头故作不知行笔丝滑全是鬼画符。


    白微澜没好气道“朱秀才


    难怪不能高中,外物思虑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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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哪能专心科考。


    朱秀才明白自己破坏人气氛在先,遭人挤兑也不放在心上。况且白微澜说的很对,他确实有这方面问题,做不到两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白微澜拉着宴绯雪沿河走了一段,烦自己手里这个木匣子。


    “我刚刚都准备抱你的,就是这个木匣子碍事。


    我要是先把木匣子放地上再抱你,是不是显得很傻,要是我单手抱你,是不是更傻?


    “要不是这木匣子装满了铜板,我早就扔了。


    人不中用怪匣子。


    “哦,那就是我没这满箱木匣子铜钱重要?


    白微澜听着这冷冷的声音一紧,赶紧想解释,侧头却见宴绯雪在笑。


    他见旁人都在忙着放河灯,飞速亲了下宴绯雪的嘴角。


    “别吓我。


    “哦~我看你平时不是挺喜欢这样玩的?


    “那是因为我是我,你明知道我只是讨糖吃。


    “好啦,去找他们吧,刚刚看都要放好了。


    等两人没走几步,就见河堤上的木凳子上,坐了四个人影。


    像是黑暗中的一排蘑菇,静静看着下方河边的热闹。


    “他们要散步多久啊。


    “只要他们两个单独在一起,他们就不知道时辰,不知道还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还有一个饱经风霜的大伯母啊。


    谷雨看向大伯母认真道,“大伯母今天好好看,不过好像口脂淡了点,这妆面会脱啊。


    放鹤又立马道,“大伯母我们去找他们吧。不然晚了脱完了,大伯父就看不到这么好看的样子了。


    “放鹤,你背地里砸我招牌?宴绯雪出声,把几人都吓了一跳。


    孩子们神色讪讪,大伯母也有些尴尬,这孩子说话怪让人难为情的。


    白微澜见状开口道,“走,咱们去酒楼过元宵。


    孩子们欢呼,酒楼虽然没吃过,但是听着就很好吃很多菜的样子。


    大伯母活大半辈子,只路过酒楼旁的街道上。


    在卖菜的时候只羡慕那些酒楼的采购小伙计,想把自己的菜卖进酒楼,这样每次就不用守着菜摊子卖菜了。


    此时听说要去酒楼吃饭,大伯母连连摆手,“家里还做了元宵,哪里吃不都这个味道,酒楼那么贵。


    白微澜十分财大气粗的拍了拍木匣子,“咱钱多着呢。


    大伯母没收钱


    ,不知道多少,只记得那铜钱碎银,流水似的哗啦啦全冲了过来。


    谷雨收钱,但是他算不出一千文以上的。


    白微澜凑近把木匣子打开,宴绯雪抓着大伯母的手伸进木匣子里,悄悄说,“随便抓一把出来看看。”


    大伯母只觉得手心凉的厉害,那种冰冷铜钱的感觉摸了一辈子,但从来没这么熟悉,熟悉到手指细细抖着。


    她抓出来一把,鸡爪似的蜷缩着,摊开手心满满一把铜钱、碎银,还有一个五两小元宝。


    “咱有钱啦,今天就大伯母手里这把钱点吃的。”


    大伯母怀疑自己眼睛看花了,还把小元宝咬了口,咯的牙齿吃痛,才确定这是真的。


    她连忙把手里的银钱塞入木匣子中,怕白微澜这样抱着太显眼了。


    可左右瞧瞧,浑身上下一摸又没有可以装木匣子的东西。


    几人看得发笑,宴绯雪道,“没事的,没人敢抢的。”


    放鹤笑后又苦着脸道,“咱们现在去怕是要等位置了,刚刚听见好几位放花灯的,都说城里家家酒楼生意爆满。”


    大伯母忙道,“那咱们回去吃,要不,下午的馄饨也不错,还便宜。”


    下午十五文的馄饨大伯母肉疼好久,说要是自己家里擀面皮做,可以管三个人吃饱,这十五文一个人将将塞牙缝。


    白微澜道,“有位置,我提前叫李润竹给我订位置了。”


    在孩子们欢呼声中,大伯母脚轻飘飘的跟着走了。


    放鹤问道,“李润竹是谁啊。好像没上我们家过。”


    “家里撑船的。”


    酒楼前熙熙攘攘,灯火流连,石阶旁停了一辆马车。


    马车旁边一个男人看见白微澜一行人朝酒楼走来,准备上前走近,但很快被另一辆赶来的马车拦住了。


    马车上跳下李府管家,直直拦住了对方,“这是我家家主请的客人,哪有让人半路抢走的道理。”


    “即是人才总有人赏识,他又不是李家奴仆。凭什么不让别人接洽。”


    对方是河帮另外一家赵家的远亲,身份自然比李府管家高。管家说的好听,但改不了是仆从的事实。


    李管家自认为老成持重,实则一向心高气傲,听见对方这么侮辱人,两方口角不断。最后不知怎么扭打起来了。


    白微澜眼尖,还没走近酒楼就听见那边的动静,放鹤见那边围着好些人,还想凑近去看热闹。


    大伯母拉


    着放鹤语重心长道,“八成是喝醉酒了撒酒疯,要是误伤了可不好。”


    放鹤摸着叫了一路的肚皮,“对,还是吃饭要紧。”


    那边围着两方人打的热闹,白微澜几人一进酒楼,就被李润竹碰上了。


    李润竹将一家人领到二楼雅间,然后说了些节日喜庆祝贺词就走了。


    他此时想拉着白微澜单独畅聊,但显然人只想和家人安安静静过个节,他还是识趣的走了。


    不一会儿,伙计端着菜盘子上满一桌子菜,全是招牌,看着就色香味十足,泛着金钱的气息。


    随着伙计报菜名,全是大伯母没听过的,“鸡沾口蘑、宫保兔肉、芙蓉大虾、酥卷佛手……”


    白微澜见大伯母拘束,叫伙计麻溜上菜,不用唱菜名了。


    还点了很多海鲜鲍鱼鱼翅,“这可是新鲜冰镇运过来的,和干货是两个味道。”


    “怎么样,和过年苏大夫家的,哪个味道更好?”


    孩子们都闷头吃,无一人应答白微澜,倒是三个默契的齐齐点脑袋。


    宴绯雪笑他过**情还记在心上,“快吃吧,等会儿就冷了。”


    “不会,这个桌子里围了一圈铁皮加了炭火,所以屋子都是暖的。”


    大伯母看到菜都摆在眼前了,饿了的肚皮经不起这些美味的考验,再别别扭扭推譲也不好看。


    她笑呵呵道,“沾你们小两口子的光,头一回吃上城里人说的鲍鱼,难怪贵,还真的好吃。”


    白微澜道,“大伯母要是喜欢,今后常常来这里吃。”


    “你这孩子,虽然能赚钱,但是钱还是要省着点花。有这片孝心就够了。”


    几个孩子开始就饿坏,加上头一次吃到酒楼的美味,各个狼吞虎咽。


    那吃相就像大伯母说的,早上出门做事儿忘记给猪槽里添食,晚上倒一桶猪食,三个小猪崽吃的啰啰香。


    看着怪招人喜欢的。


    放鹤吃的又爽又热,晚上卖东西的时候就数他最辛苦。跑来跑去不停的拉客人吆喝自己铺子,小脸通红额头细汗就没干过。


    此时吃了几口浑身回力后,开始发软瘫在椅子上。


    宴绯雪见放鹤这样,笑道,“今天放鹤最辛苦,嗓子都喊哑了。”


    放鹤嘿嘿傻笑,得意翘尾巴。


    夸了一个孩子,又顺着夸其他两个孩子。


    “谷雨也好聪明,要不是你,估计今天忙起来就收了好多□□,白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