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鬼妖齐上身
作品:《九叔世界:开局纸人成精了》 三人鱼贯进入屋内,云溪顿感一股阴气扑面而来。
比先前在院中感受到的更加浓郁,而且混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妖气。
张大奎带头走进内屋。
“二牛媳妇,道长来了!”
床边坐着个二十七八岁的农村妇女,眼睛红肿,显然哭了许久。
那妇人正是张二牛的婆娘,孙氏。
听闻“道长来了”四个字,孙氏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骤然爆发出一点光亮。
她猛地转过头,看见云溪和秋生,也顾不得多想,挣扎着便要从床沿滑下,扑通一声就要跪倒在地。
“道长!救命啊!求求道长救救俺家男人!”
“俺家男人他……他这样子都快一天一夜了,水米不进,汤药不沾!”
“再这么下去……再这么下去可怎么活啊!”
孙氏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语无伦次。
“道长,求您行行好,发发慈悲,救救我男人吧!”
“他要是……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一家老小……我们娘儿几个的天,可就真的塌了啊!”
云溪在路上便听张大奎提过,这张二牛家中有两个年幼的娃儿。
老大才四岁,小的那个更是只有两岁,此刻都因怕被家中这诡异情形吓着,暂时寄养在了张大奎家里,由张大奎的婆娘帮忙照看着。
云溪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她。
“大嫂别急,我先看看二牛兄弟的情况。”
他迈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床上的张二牛身上。
张二牛双目紧闭,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嘴角诡异地向一侧咧开,几乎快要咧到耳朵根。
哈喇子顺着嘴角不断流下,已然浸湿了大片枕头。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的双手手指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扭曲状态,像是被一股无形巨力强行掰折了一般。
云溪如今的修为,天眼通早已运用得随心所欲。
心念微动,他双目之中便泛起一层常人难以察觉的淡淡清光。
“卧槽!”
云溪心底猛地暗骂一声。
只见在天眼之下,张二牛的身体里,赫然盘踞着两道截然不同的虚影!
一个,是身形佝偻的老头魂魄。
另一个,则是一只皮毛呈现焦黄之色的黄鼠狼。
这一鬼一妖,此刻正死死纠缠在张二牛摇摇欲坠的魂魄周围。
这是什么离奇的状况?
三个灵魂在一具身体里凑一块儿打斗的主?
“云师兄,怎么样了?”
秋生悄悄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云溪语气平静:“你自己开天眼看看不就知道了。”
秋生闻言,不敢怠慢,连忙从随身携带的小布包里摸出一张黄符。
他口中念念有词,迅速念动咒语,然后将那黄符往双眼上一抹。
当他再次朝着床上的张二牛看去时,身体猛地一震,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嘶——!”
秋生也被眼前这诡异至极的情景惊得不轻,脸色都白了几分。
张二牛体内的那一鬼一妖,其实在云溪踏入房门的那一刻,便已有所察觉。
它们似乎对云溪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精纯道力颇为忌惮,暂时停止了对张二牛魂魄的进一步折腾,转而用充满警惕的目光死死注视着云溪。
云溪缓缓收回目光,心中已然大致有数。
这张二牛眼下的情况,绝非简简单单的撞邪那么简单。
哪有撞邪能一下子就撞上鬼和妖这两路完全不同的货色?
他慢慢转过身,面对着一旁早已心急如焚的张大奎和其妻孙氏,面色沉静下来。
“张大哥,大嫂。”
“你们,没有跟我说实话吧!”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与洞察。
“二牛兄弟现在这种情况,根本就不是什么简单的撞邪。”
张大奎和孙氏听到云溪这话,脸上同时露出难以掩饰的慌乱神色。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犹豫、不安。
云溪将这两人的细微反应尽数收入眼底,心中冷笑一声,决定继续加一把火。
“如果你们再继续隐瞒下去,不肯说出实情。”
“我敢保证,二牛兄弟恐怕撑不过今天晚上!”
这话如同一盆夹着冰碴的冷水,从头到脚狠狠浇在了张大奎和孙氏的心上。
让他们瞬间从头凉到脚。
两人被云溪这么一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再也扛不住了。
孙氏“哇”的一声就痛哭了出来,一屁股瘫坐在了床沿边上,双手无力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悲痛欲绝。
张大奎则是长长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脸上布满了懊悔与绝望交织的神情。
“云道长啊……”
他的声音沙哑不堪,带着浓重的哭腔。
“不是我们……不是我们兄弟俩有心要故意隐瞒您啊!”
“实在是……实在是这事太丢人了,我们……我们做了见不得人的大丑事啊!”
通过张大奎的讲述,云溪和秋生总算是大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就在上个月,张家的两位老人,也就是张大奎和张二牛的亲生爹娘,因为久病不治,相继过世了。
操办一次丧事,对于他们这种本就不甚富裕的庄户人家来说,已经是倾尽家底的沉重负担。
可这接连两次白事,一下子就让这个本就艰难的家庭彻底陷入了绝境,可谓雪上加霜。
家里的所有积蓄都花了个精光,不仅如此,还欠下了一些外债。
日子一下子就到了揭不开锅的凄惨地步。
家中的大人们饿上几顿,咬咬牙或许还能勉强扛过去。
可两家一共四个孩子,最大的也不过七八岁,最小的才刚刚两岁,都正是嗷嗷待哺、长身体的关键时候,饿得天天哇哇直哭。
孩子们的哭声,听在当爹娘的心里,更是如同被无数把小刀子在反复切割一般,痛苦万分。
他们这个大柳村,据说在百年前,曾经出过一个姓王的大地主。
那王地主当年家财万贯,良田千亩,是这方圆百里都远近闻名的大户人家。
但不知是什么具体原因,王家后来人丁一直不旺,到了几十年前,这一脉便彻底绝了户。
村子后山,与张大奎家自留地相邻的一块山地,恰好正是那王地主家的祖坟所在地。
正所谓“人穷胆大,饿慌了心”。
张大奎和张二牛兄弟俩,眼瞅着家里实在是一粒米都没有了,孩子们饿得一个个面黄肌瘦,奄奄一息,便彻底动了歪心思。
他们兄弟二人关起门来一合计,竟然打起了去把那王地主的祖坟的主意。
想着看看能不能从那早已无人祭奠的坟墓里面,摸出些金银财宝来。
好歹能换些粮食,让一家老小先度过眼前的这个生死难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