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最初的羁绊

作品:《读懂动物心声后,我直播看诊爆红了

    方绪站在标本室的防弹玻璃前,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表面。


    玻璃另一侧漂浮着数百只蓝闪蝶标本,在紫外线灯的照射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这些蝴蝶的翅膀上都印着相同的编号:Ω-7。


    他的机械右眼自动调焦,捕捉到第七排第三只蝴蝶翅膀边缘的细微裂痕——那是三年前凌乾用军刀留下的痕迹。


    "温度升高0.5度就会加速氧化。"方绪对着空荡的标本室说道,声带中的合成器让他的声音带着细微的电流杂音,"你每次来都要破坏我的收藏。"


    阴影里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凌乾的手指间夹着一枚未点燃的香烟,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踏入方绪的私人领域。


    "我以为你戒了。"方绪的机械眼锁定凌乾右臂上的伤疤,伤口边缘呈现不自然的锯齿状——犬齿造成的,但不是普通犬类。


    他很久不抽烟了,自从和芸卿在一起后,凌乾将香烟捏碎,烟丝洒落在波斯地毯上:"那只德牧怎么样了?"


    "死了。"方绪转身打开恒温柜,取出两支威士忌。


    "芯片与它的神经系统产生排异反应。"他停顿了0.3秒。


    "和你预想的一样。"


    琥珀色的酒液倒入水晶杯,方绪的左手在倾倒时出现了0.5秒的延迟。


    这是去年更换的第七代神经接头与旧系统不兼容导致的。


    他注意到凌乾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内侧的接口上,那里暴露着几根未完全包裹的导线。


    "日内瓦的雪化了么?"凌乾突然问道。


    这是他们的暗号,指的是2028年那个改变一切的冬天。


    2028年1月,日内瓦郊外的生物实验室。


    方绪蜷缩在观察室的角落里,亨廷顿舞蹈症已经侵蚀了他80%的运动神经元。


    他的左手像枯树枝一样抽搐着,将最后一剂实验性神经抑制剂注入颈静脉。


    玻璃另一侧,三只注射了不同基因编辑药剂的猕猴正在撕咬自己的手臂。


    最壮硕的那只突然转头,血红的眼睛直视方绪,嘴唇蠕动着发出人类的声音:


    "医生...疼..."


    方绪的钢笔掉在地上。


    他知道这是幻觉,药剂说明书上明确写着可能引起谵妄。


    但当他爬向门口时,实验室的广播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


    "所有人立即撤离!重复,立即撤离!"


    走廊传来德语的咒骂声和枪声。


    方绪拖着瘫痪的左腿爬向紧急通道,却在拐角处撞见三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将某个挣扎的实验体塞进运输箱。


    那是个亚洲面孔的男孩,后颈处有个蝴蝶形状的疤痕。


    领头的金发男子发现了方绪,手枪的激光瞄准点立刻锁定他的眉心。


    方绪的视野在剧痛中逐渐模糊。


    日内瓦地下实验室的白色灯光刺得他眼球生疼,耳边是德语粗粝的呵斥声和金属器械碰撞的脆响。


    他的左臂被反拧在背后,右脸压着冰冷的手术台,鼻腔里全是血腥味和酒精的刺鼻气息。


    "最后问一次,密码。"金发男人用枪管抵住他的太阳穴,手指扣在扳机上,"三。"


    方绪咳出一口血沫,染红了台面上的数据板。


    他的亨廷顿舞蹈症正在发作,手指不受控地痉挛,但嘴角却扯出一丝冷笑:"你们……连实验体都造不好……还想要我的研究?"


    "二。"


    枪口压得更深,金属的冰冷几乎要凿进颅骨。


    方绪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实验室里那些被开颅的猕猴——它们的脑组织被芯片侵蚀,瞳孔里只剩下机械的冷光。


    "一。"


    砰!


    枪声炸响的瞬间,方绪的耳膜几乎被震裂——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温热的液体溅在他的后颈上。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金发男人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眼球还凝固在狰狞的瞪视中。


    尸体缓缓倒下,露出他身后持枪的身影。


    一个亚洲男人站在实验室门口,逆光中只能看清他半蹲的轮廓和手中冒烟的消音手枪。


    "蹲下。"男人说。


    方绪下意识蜷身,下一秒,消音手枪连续两声闷响。


    噗。噗。


    两个守卫的膝盖同时爆出血花,惨叫着栽倒。


    男人迈过他们抽搐的身体。


    "凌乾。"男人蹲到方绪面前,扯下染血的白大褂裹住他发抖的身体,"还能走吗?"


    方绪的视线终于聚焦——这男人有一双鹰隼般的眼睛,下颌线条像军刀削出来的,脖颈处隐约露出半截纹身:一串数字编码,像是某种部队番号。


    "你……是谁?"方绪的嗓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凌乾没回答,单手拽起他扛在肩上,动作利落得像在搬运一袋谷物。


    方绪的肋骨被硌得生疼,但下一秒,男人已经踹开了实验室的后门。


    走廊里警报声刺耳,红光闪烁中,四名全副武装的守卫迎面冲来。


    凌乾的反应快得不像人类——他侧身将方绪甩到墙角,同时左手抽出一把军刀掷出。


    刀光如银电,直接钉入最前方守卫的喉结。


    在剩余三人抬枪的瞬间,一条缅甸蟒突然从天花板扑下,一口咬住一人的手腕。


    凌乾借机前冲,一记膝撞顶碎第二人的胸骨,右手夺过对方的冲锋枪,枪托狠狠砸在第三人太阳穴上。


    骨骼碎裂的闷响中,凌乾单手拎起昏迷的守卫,像扔沙袋一样砸向最后一人。


    "走。"他回身拽起方绪,声音冷静得可怕,"他们启动了自毁程序。"


    方绪的腿软得像棉花,但求生本能让他跌跌撞撞跟上。


    身后传来爆炸的轰鸣,热浪掀翻了走廊的灯具,玻璃碎片如雨般坠落。


    凌乾突然转身将他按在墙上,用后背挡住了飞溅的残骸。


    方绪闻到皮肉烧焦的味道。


    "为什么……"他盯着凌乾被灼伤的后颈,声音发颤,"救我?"


    "认识这个吗?"


    凌乾从战术腰带抽出一支冷藏管,里面是幽蓝色的药剂:"我需要一个能看懂这个的人。"


    药剂在灯光下流转着诡异的光泽,像液态的蝴蝶翅膀。


    方绪的呼吸停滞了——那是他毕生研究的神经接驳技术,但配方被人篡改过,分子结构呈现出不可能的量子纠缠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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