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榕城军用机场时，夕阳正把跑道染成橘红色。


    芸卿刚开机，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王姨发了十几条消息，最后一条还附了张照片：胖虎蹲在笼子里，圆滚滚的橘色身躯几乎塞满整个空间，琥珀色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盯着镜头。


    【胖虎今天又拆家了！它把它房间的的绿植全啃了！！】


    【小姐胖虎闹绝食，但被我发现偷吃了不少小鱼干】


    凌乾瞥了眼屏幕，嘴角微扬：＂看来它很想你。＂


    “他很久没有离开我这么久了”芸卿有些惆怅的说道。


    半小时后，达到了家门口，一开门。


    胖虎原本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打盹，闻到芸卿的气味瞬间弹来，＂喵＂地一声蹿进她怀里。


    【两脚兽想死你啦】


    去凌宅的路上，胖虎趴在芸卿腿上，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勾着她衣服的扣子。


    凌乾开车很稳，黑色越野车穿过隧道时，仪表盘的蓝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我妈准备了海鲜粥。＂他突然说，＂但听说你要带猫，又让厨房蒸了条东星斑。＂


    胖虎的耳朵＂唰＂地竖起来。


    芸卿忍笑：＂它最近在减肥。＂


    ＂喵！＂胖虎愤怒地用肉垫拍她手背。


    【可恶，我才没有减肥，我要吃鱼！】


    凌乾调出古典乐频道。胖虎歪着头听了会儿，居然跟着《月光奏鸣曲》的节奏甩起尾巴。


    ＂音乐鉴赏家？＂凌乾透过后视镜看它。


    胖虎高傲地昂起头，露出雪白的胸毛：「愚蠢的人类，莫扎特才是永恒经典。」


    芸卿捏捏它的爪垫：＂别装，你明明最爱《最炫民族风》。＂


    凌乾低笑出声。


    车驶入盘山公路时，他突然伸手覆住芸卿的手背：＂紧张吗？＂


    他的掌心有枪茧，粗糙又温暖。


    芸卿摇头，反手与他十指相扣：＂有你和胖虎在，有什么好怕的？＂


    “况且本小姐我人见人爱”芸卿骄傲的仰了仰头。


    “那倒是”凌乾笑着附和。


    榕城老宅的桂花香飘了满院。


    凌宅坐落在榕城军区大院最深处，灰白色的高墙爬满常春藤，远远望去像一座沉寂的古堡。


    铁门是厚重的黑铜材质，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只在右下角刻着一枚小小的五角星——不仔细看，几乎会误认作锈迹。


    门口站着两名持枪哨兵，军姿挺拔如松。


    他们并不盘问来往车辆，只是沉默地行注目礼，但芸卿注意到，当凌乾的车缓缓驶近时，两人的指腹微不可察地贴上了扳机护环——那是特种部队特有的戒备姿态。


    车驶入院落，鹅卵石铺就的车道两侧栽着修剪整齐的罗汉松。


    树影里藏着几处反光点，芸卿认出是红外线探测仪的镜头。


    胖虎看着说道：「三点钟方向，狙击手。」


    ＂别紧张。＂凌乾捏了捏她的手，＂那些安保系统避免不了。＂


    推开沉重的花梨木门，扑面而来的是沉水香混着龙井茶的气息。


    玄关处摆着尊半人高的钧瓷瓶，釉色是天青混着霁红，瓶身没有任何落款，但芸卿在博物院见过同款——那是某次国礼回流时拍卖的绝品。


    ＂假的。＂凌乾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我爸在景德镇地摊上淘的。＂


    张女士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站在台阶上，她今天穿了件香云纱旗袍，发髻上别着白玉簪，眉眼含笑。


    是位及其大气温润的美人，难怪能生出凌乾这样的儿子。


    ＂芸卿！＂她快步迎上来，直接无视了自家儿子，一把拉住芸卿的手，＂可算把你盼来了！＂


    芸卿有些局促：＂张阿姨好。＂


    ＂叫什么阿姨，叫妈！＂张女士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手，转头瞪了凌乾一眼，＂臭小子，拖了这么久才把人带回来，害我白准备那么多见面礼。＂


    凌乾无奈：＂妈，您别吓着她。＂


    ＂吓着？＂张女士哼了一声，＂你住院那会儿天天盯着手机看人家综艺，现在倒知道护着了？＂


    芸卿耳根一热，凌乾的耳尖也微微泛红。


    老宅比想象中更温馨。


    前院种满了西府海棠，后院则是一座玻璃花房，里面培育着各种珍稀植物。


    张女士亲自给芸卿倒了杯茶，茶香袅袅，混着院子里飘来的桂花香。


    ＂凌乾他爸今晚有会议，赶不回来。＂张女士笑着说，＂不过听说你要来，特意嘱咐我把那套祖传的翡翠镯子找出来。＂


    芸卿连忙摆手：＂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收着。＂张女士不由分说地把锦盒塞进她手里，＂反正迟早是你的。＂


    胖虎从芸卿怀里探出头，猫儿似的眼睛盯着翡翠镯子：「哇哦，豪门阔太的标配。」


    凌乾扶额：＂……妈，您别这么急。＂


    ＂急？＂张女士挑眉，＂你都快三十了，之前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能不急？＂


    “我跟你爸就差接受你是个同志的事实了！”


    芸卿忍不住笑出声。


    张女士甚至拿出个和田玉雕的小老鼠，在它面前晃了晃：＂小乖乖，这是见面礼......＂


    胖虎盯着玉老鼠看了三秒，突然一个猛扑。


    然后在张女士的怀里开始踩奶。


    【凌警官母亲真大方，我喜欢我喜欢】


    ＂不好意思啊伯母＂芸卿扶额，胖虎这财迷的样子真是随了她。


    张女士却笑出声，挠着胖虎的下巴：＂我喜欢这小家伙，没事。＂


    晚宴比想象中更热闹。


    张女士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家常菜，席间不停地给芸卿夹菜。


    凌乾的父亲虽然没能赶回来，但特意打了视频电话，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笑意：＂芸姑娘，又见面了，欢迎你来家里。＂


    饭后，张女士拉着芸卿在院子里散步。


    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桂花香萦绕在鼻尖。


    ＂凌乾从小性子冷，像他爸。＂张女士轻声说，＂但他看你的眼神，和他爸当年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芸卿心头微暖。


    ＂以后他要是欺负你，告诉我。＂张女士眨了眨眼，＂我让他爸关他禁闭。＂


    芸卿笑出声：＂好。＂


    胖虎跟在她两身边打了个哈欠：「这婆婆不错，比凌乾可爱多了。」


    夜风轻拂，凌乾站在廊下，望着月光下的芸卿，眼底温柔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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