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都是梦
作品:《读懂动物心声后,我直播看诊爆红了》 芸卿在凌家的第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客房的床很软,铺着真丝床单,熏了淡淡的安神香。
胖虎蜷在她枕边,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窗外,老宅的紫藤花被夜风吹得簌簌作响,像是谁在轻声低语。
她梦见自己站在孤儿院的铁门前。
那扇铁门已经生锈,上面爬满了藤蔓。
院子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正蹲在地上喂一只瘦弱的橘猫。
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手腕上系着一条褪色的红绳——那是白莉,她上辈子最好的朋友。
"芸卿!"白莉回头冲她笑,眼睛弯成月牙,"你看,小猫愿意吃我给的鱼干了!"
梦里的芸卿想走过去,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正以旁观者的视角看着这段回忆。
这是她前世的记忆。
画面突然转换。
自己站在孤儿院的梧桐树下。
盛夏的阳光透过叶片间隙,在水泥地上洒下铜钱大小的光斑。
十二岁的白莉正踮脚摘梧桐叶,洗得发白的蓝格子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芸卿你看!"白莉转身举起叶片,叶脉在阳光下透明如琉璃,"像不像天使的翅膀?"
梦里的芸卿想伸手去接,自己的手掌穿过了叶片。
画面再度扭曲旋转。
她看见白莉被一群黑衣人围住,他们恭敬地低头,称她为"大小姐"。
白莉挣扎着回头,朝站在角落里的芸卿伸出手:"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的!"
"既然接你回来,就别再惦记那个孤儿院。"男人一脸不悦的看着白莉,“好好为你弟弟谋出路”
白莉突然抓起茶杯砸向落地窗。
飞溅的玻璃碎片中,芸卿看见她手腕内侧的淤青,那些被精致腕表遮盖的伤痕。
"我会逃出去的。"白莉对着虚空呢喃,仿佛能穿透时空看见芸卿,"等我..."
可芸卿最终没能等到她。
她被养父母带去了夜城。
梦境骤然切换至雨夜。
二十五岁的芸卿蜷缩在宠物医院值班室,CT报告单上的"胃癌晚期"四个字被雨水晕开。
她颤抖着拨通记忆中的号码,听筒里传来机械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那个时候她唯一想念的人就是白莉。
她看见了白莉发生意外的时候。
一片刺目的车灯,尖锐的刹车声划破晚霞,鲜红的玫瑰花瓣在挡风玻璃前四散飞溅。
白莉就坐在驾驶座上,长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颊,她怀里抱着一大束红玫瑰,花瓣散落在她的裙摆上,像泼洒的鲜血。
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抓住什么,可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
凌晨三点十七分,凌乾在黑暗中睁开眼。
窗外,老宅的紫藤花影在月光下摇曳。
他翻身坐起,军旅生涯养成的生物钟让他极少失眠,可今晚心却沉甸甸地坠着。
走廊的地板是百年柚木铺就,赤脚踩上去有温润的凉意。
他停在芸卿房门前。
咔嗒。
门轴转动声轻得几不可闻。
月光从半开的门缝淌进去,在地毯上划出一道银线。
芸卿侧卧在四柱床上,胖虎蜷在她枕边,橘色的尾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凌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本只想看一眼就离开,可下一秒,他听见芸卿在梦中啜泣。
"……莉莉……别走……"
她的声音带着支离破碎的哭腔。
床单在她指尖绞出褶皱,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显然陷在某个噩梦里挣脱不得。
凌乾的理智轰然崩塌。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他单膝跪上床垫,双臂一揽就将人整个搂进怀里。
真丝睡裙下的身躯微微发抖,芸卿无意识地攥住他的睡衣前襟,眼泪洇湿了他胸前大片布料。
"嘘……"他低头吻她汗湿的鬓角,掌心贴在她后心缓缓摩挲,"我在这儿。"
胖虎被惊醒,炸着毛刚要呲牙,却在嗅到凌乾气息时偃旗息鼓。
芸卿在他怀里挣动了一下。
凌乾索性将人抱得更紧,下颌抵着她发顶轻晃,哄孩童般哼起一段摇篮曲。
那是他幼时发烧,母亲常在他病榻前唱的。
"……凌乾?"芸卿终于睁开眼,蒙着水雾的眸子映着月光,"我梦见莉莉她……"
"我知道。"他截住她的话头,拇指抹去她眼尾的泪痕。
“都是梦”
"要喝点东西吗?"他问,"厨房有温着的杏仁茶。"
芸卿摇摇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凌乾,你相信人有前世吗?"
窗外,一片紫藤花瓣粘在玻璃上,被风吹得微微发颤。
凌乾的指尖在她腕间微微一顿。
月光穿过紫藤花架,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芸卿能清晰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一下,两下,比平时快了半拍。
"前世?"他的声音低沉,像在斟酌词句,"我在特种部队时,见过一个弹痕累累的老兵。"
他忽然抱起她,走向窗前。
一手抱住她,一手轻轻拨弄那片粘在玻璃上的紫藤花瓣。
"他总说记得自己是个清朝武将,死在鸦片战争的炮火里。"凌乾转身时,月光在他眸底凝成两泓银泉。
"军医诊断是PTSD导致的幻觉——直到有天他准确说出了虎门炮台的内部构造。"
芸卿的呼吸凝滞了。
胖虎琥珀色的猫眼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后来呢?"她轻声问。
凌乾将她放在窗边的沙发上,缓缓蹲在她身旁,带着枪茧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三个月后他牺牲了,遗书里写——『这次终于守住了』。"
夜风突然变得很静。
芸卿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某种汹涌的情绪。
"所以你看,"凌乾忽然勾起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
"有些人注定要相遇。"
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