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诊所的玻璃门上挂着的铃铛清脆地响了一声。


    芸卿戴着蓝色医用手套，小心翼翼地托着一只后腿骨折的垂耳兔，轻声安抚着它颤抖的小身体。


    【我再也不跳楼了】垂耳兔痛苦的嘶吼着。


    ＂没事的，小宝贝，马上就不疼了。＂她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手指轻柔地检查着兔子肿胀的后肢。


    阳光透过诊所的大窗户洒在检查台上，给白色的毛发镀上一层金边。


    手术室的门开了，顾成野走出来，摘下沾着些许血迹的手术帽。


    他的深蓝色手术服上印着几只卡通猫爪印，与他一米八五的严肃形象形成奇妙的反差。


    ＂布偶猫的绝育做完了，很顺利。＂他边摘手套边走到芸卿身边，低头查看她手中的兔子，＂骨折？＂


    芸卿点点头：＂从阳台上跳下来的，主人说大概两米高。＂她轻轻转动兔子的后腿，＂应该是胫骨骨折，需要拍片确认。＂


    顾成野伸手轻轻摸了摸兔子的小脑袋，那动物似乎感受到他的安抚，颤抖减轻了些。


    ＂我去准备X光室，这只看起来需要手术固定。＂


    就在这时，芸卿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皱了皱眉，示意小周接过兔子。


    ＂帮我固定一下，我接个电话。＂


    屏幕上闪烁着＂元缘＂两个字，芸卿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喂＂，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好友带着哭腔的混乱声音。


    ＂芸卿...我、我出车祸了...就在你们诊所往东两个路口...我好害怕...＂


    芸卿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元缘！你受伤了吗？严重吗？救护车叫了吗？＂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引得候诊区几位抱着宠物的主人纷纷侧目。


    ＂我...我不知道...那个人他...＂元缘的声音断断续续，背景音里还有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顾成野立刻放下手中的病历板，快步走到芸卿身边，眉头紧锁。


    ＂元缘？元缘！＂芸卿呼唤着，但电话那头只剩下嘈杂的噪音。


    她挂断电话，脸色煞白，转向顾成野：＂元缘出车祸了，就在附近。我得马上过去。＂


    顾成野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脱下手术服：＂我开车送你。＂他转头对周敏说：＂X光推迟，先给兔子打止痛和消炎针，稳定情况。＂


    芸卿已经冲到药柜前，抓起一个印着红十字的急救包——那是她特意准备的双用医疗包，里面既有宠物急救用品，也有人类外伤处理的基本药物。


    角落里，胖虎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见芸卿神色慌张，立刻敏捷地跳下猫爬架，蹭到她脚边。


    芸卿弯腰一把抱起它：＂你也一起来吧，元缘最喜欢你了，看到你她会好受些。＂


    顾成野的车就停在诊所后门，一辆改装过的SUV，后备箱常备着宠物急救设备。芸卿抱着胖虎跳上副驾驶，急救包放在腿上，手指不自觉地掐进胖虎厚实的皮毛里。


    ＂具体位置？＂顾成野启动车子，声音冷静。


    ＂东边两个路口，应该是枫林路和香樟街交叉口。＂芸卿的声音紧绷，＂她说有人撞了她...听起来很不对劲...＂


    顾成野点点头，熟练地操控车辆穿梭在午后车流中。


    不到五分钟，他们就看到了前方闪烁的警灯。


    顾成野将车停在路边，芸卿已经抱着胖虎冲了出去。


    事故现场围着一小群人，两辆车斜停在十字路口中央，一辆红色保时捷前盖凹陷，另一辆黑色迈巴赫只有轻微刮痕。


    ＂元缘！＂芸卿一眼看到好友坐在马路牙子上，一个警察正在询问她什么。


    元缘的额头有一道血痕，牛仔裤膝盖处磨破了，脸色苍白得像纸。


    听到芸卿的呼唤，元缘抬起头，眼泪立刻涌了出来。


    胖虎从芸卿怀里跳下去，灵活地穿过人群，直接跳到元缘腿上，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蹭她的下巴。


    ＂天啊，你没事吧？＂芸卿蹲下身，专业的目光迅速扫视元缘全身，同时从急救包里取出消毒棉片，轻轻擦拭她额头的伤口。伤口不深，但需要缝合。


    ＂这位小姐只是轻微擦伤和惊吓。＂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芸卿身后传来，那声音熟悉得让她脊椎一凉，＂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芸卿的动作僵住了。她缓缓转身，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


    ＂郭...瑞希？＂芸卿很惊讶。


    这就是传说中的冤家路窄吗？


    郭瑞希微微颔首，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芸卿：＂又见面了，芸小姐。”


    郭瑞希紧盯着她的一瞬间，芸卿的心脏停跳一拍。


    那眼神...太像某个人了。


    “看来我们之间挺有缘分的，你朋友突然冲出来，我刹车不及。＂


    ＂你撒谎！＂元缘颤抖着指向交通灯，＂我是绿灯直行！你从转弯道加速撞过来！＂


    郭瑞希耸耸肩，目光却死死锁住芸卿：＂那我可能就是不注意吧＂


    他向前一步，突然用只有芸卿能听见的声音说，＂芸小姐上次回去后睡得好吗？＂


    “有没有做梦？”


    芸卿如遭雷击。


    ＂你...是谁？＂她声音发抖。


    郭瑞希嘴角勾起诡异的笑，“芸小姐真爱开玩笑”


    “我是郭家长子郭瑞希”


    ＂今天的事很抱歉，赔偿会到位的，先走一步。＂他转身前意味深长地说。


    郭瑞希的迈巴赫驶离后，芸卿的手指仍在微微发抖。


    她机械地用纱布按压着元缘额头的伤口，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芸卿，你和那个人认识？＂元缘抓住她的手腕，声音还带着惊吓后的颤抖，＂他看你的眼神...很奇怪。＂


    胖虎在元缘腿上不安地扭动，鼻子不停地嗅着空气，仿佛在追踪某种残留的气味。


    ＂不，不认识。＂芸卿回答得太快，手指无意识地摸向颈间，她紧张时总会这样做。


    ＂只是...见过一面，我情敌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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