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卿坐在接待台后，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反复敲打又删除。


    胖虎蜷在她腿上午睡，温暖的重量透过白大褂传来。


    ＂只是约个晚饭而已...＂她小声嘀咕，第无数次重新编辑短信。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按下发送：


    【凌警司今晚有空吗？胖虎说它想你了】


    PS：我发现有家新开的云南菜馆，据说汽锅鸡能媲美张女士的手艺。


    附图为证→[胖虎打翻咖啡杯.jpg]


    胖虎被她突然的动作惊醒，不满地用尾巴扫了下她的手腕。


    ＂别这样，＂芸卿挠挠橘猫的下巴，＂你明明很喜欢他。＂


    胖虎傲慢地转过头，却没能藏住耳朵尖的轻微抽动。


    每当凌乾用特定语调叫它＂虎爷＂时，它的耳朵就会这样动。


    市警察总局28层，特别情报分析中心。


    凌乾的虹膜在扫描仪前闪过，防弹玻璃门无声滑开。专属办公区内，三面智能警务屏正实时更新着全球犯罪数据库信息。


    ＂长官，巴哈马警方加密档案到了。＂年轻助理警官递过平板，＂已通过外交渠道获得完全权限。＂


    凌乾点头致谢，定制款保温杯上的警监衔反射着冷光。


    他划开文件，高解析屏幕上立即呈现郭瑞希的潜水事故全记录。


    ＂6月17日...＂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触控屏。


    助理警官好奇地偷瞄屏幕，被凌乾一个眼神制止：＂这份资料仅限A级权限。＂


    ＂抱歉长官！＂年轻警官立即退到外间。


    一份巴哈马医院的急诊记录。


    照片中的郭瑞希躺在担架上，面色惨白如纸，右手无名指却仍死死扣着一枚造型奇特的贝壳。


    当地传说这种贝壳能＂留住离岸的灵魂＂。


    ＂6月17日...＂凌乾喃喃自语，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打，＂正好是芸卿开始做那些怪梦的前一周。＂


    监控录像显示，苏醒后的郭瑞希第一件事就是抢过护士的手机。


    医院走廊的摄像头拍到他疯狂拨号的画面，嘴唇开合间反复出现同一个词。


    根本不需要根据唇语专家分析，那是个中文名字＂芸卿＂。


    可他很明确郭瑞希和芸卿之前只是陌生人。


    凌乾的太阳穴突突跳动。


    他调出郭瑞希过去半年的行程记录：事故前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流连于各大潜水胜地。


    事故后却像变了个人，三天内办完出院手续直飞回国。


    很明显了。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芸卿的短信带着猫咪表情包跳上屏幕，与电脑里阴郁的调查资料形成荒诞对比。


    凌乾用袖子擦了擦键盘，回复道：


    【今晚七点来接你。】


    芸卿回复的很快。


    【不用特意来接我啦，诊所今天收工早，我直接打车去餐厅就好。】


    【等会见】


    ＂云端＂餐厅的露台上，暮色将云层染成蜜糖色。


    芸卿用手指轻轻描画着玻璃杯上的水珠，看着它们汇聚成细流滑落。


    这是凌乾最爱的餐厅，不仅因为视野开阔，更因为这里的提拉米苏她很喜欢吃。


    ＂等很久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


    芸卿转身，凌乾正解开西装扣子入座，领带松开了些，露出她前段时间送他的那枚银色领带夹。


    即使刚从警局回来，他身上依然带着淡淡的檀木香气，那是她喜欢的味道。


    ＂刚到。＂芸卿微笑，注意到他眼下淡淡的青色，＂又加班看案件了？＂


    凌乾摇摇头，修长的手指轻敲桌面：＂在想你电话里说的＇重要事情＇。＂


    他伸手覆上她放在桌面的手，＂胖虎又偷吃你的点心了？＂


    芸卿噗嗤笑出声，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一年前那个雨夜，她浑身湿透地出现在宠物诊所门口。


    那时的她刚穿越到这个世界，还背负巨额欠款，连眼神都带着刺。


    ＂比胖虎偷吃严重得多。＂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关于我...真实的身份。＂


    凌乾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目光如常地温柔。


    只不过显然有一丝诧异。


    这种沉默的包容给了她勇气。


    芸卿的指尖在玻璃杯上划出第三道水痕时，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凌乾，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句话像打开闸门，一年来压抑的秘密倾泻而出。


    她说到前世被顾擎背叛的那天，说到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陌生诊所的恐慌，甚至坦白了那个世界的自己的确和白莉是好友。


    自己和原主有着相同的儿时生活轨迹，但是却有着不一样的成年生活。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个疯子...＂她的手指将餐巾绞成麻花。


    ＂但上周郭瑞希在宴会现场对我说的那句德语，那是我和顾擎洲的谜语＂


    声音戛然而止，她不敢抬头看凌乾的表情。


    餐厅的钢琴声恰好在此时停顿，寂静中传来陶瓷轻碰的声响。


    凌乾将一杯热红茶推到她面前，杯底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出温暖的笃响。


    ＂我知道。＂


    芸卿猛地抬头。


    凌乾的表情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芸卿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温和笑意的男人。


    “从那枚草莓发夹开始”


    “大概就知道了”凌乾伸手握住了芸卿发凉的手。


    “郭瑞希就是顾擎洲的事，今早猜到的”


    “你不觉得...这很可怕吗？＂她声音发颤。


    ＂一个能读懂动物心声的异世界怪物...＂


    凌乾突然起身走向她，蹲在她身边，伸手抹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


    “笨蛋，这很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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