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再次审问
作品:《睁眼破茅屋,在古代靠卖酸辣粉发家了》 田元祥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当初确实觉得这事蹊跷,流寇哪有这么大的手笔,还能把女人送到官员手里?只是没证据,只好先搁着。
“你有线索?”
“可能有。”常青点点头,“您先带我去见那两个人,说不定能问出点啥。”
田元祥看着常青笃定的样子,心里也活络起来。
这丫头虽然是个开食肆的,可脑子灵光,之前抓贼就立了功,说不定这次真能有新发现。
“行。”他站起身,“我带你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问不出东西,你可别捣乱。”
“您放心!”
两人穿过县衙大堂,往后院的牢房走去。
牢头见县令亲自带人来,赶紧打开牢门。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常青下意识地捂住鼻子。
牢房最里面的两间,分别关着瞎子和那个女人。
瞎子靠着墙坐着,听见动静,警惕地抬起头。虽然看不见,但耳朵支棱着,像只受惊的兔子。那个女人则缩在角落里,头发乱糟糟的,看见田元祥,身子抖了一下。
“林女史,你想问啥?”田元祥站在牢门外,示意常青问话。
常青深吸一口气,盯着那个女人,缓缓开口:“我问你,你们把掳来的女人,都送给哪些官员了?有没有一个地方,是专门用来‘驯服’这些女人的?”
女人的肩膀猛地一颤,没说话,头埋得更低了。
常青看在眼里,知道这话戳中了她的软肋,那些被掳走的女人,怕是都遭了不少罪。
“我再问你。”常青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你们把女人送去‘驯服’的地方,是不是离这比较远?有没有听说过一个青楼,后来被一把火烧了?”
“青楼…… 大火……”女人的声音发颤,像是被勾起了可怕的回忆,“我…… 我听说过…… 但那是上面的人干的,跟我们没关系!”
“上面的人是谁?”田元祥追问,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瞎子突然“嗤”了一声,嘴角扯出个嘲讽的笑:“大人就别问了,问了也不敢动。那可是能通天的人物,咱们这些小喽啰,连提都不敢提。”
“你敢藐视公堂?”田元祥怒了,一拍牢门,“信不信我再给你上点手段?”
瞎子梗着脖子,反倒不怕了:“大人尽管用刑,小的知道的就这些。反正说了也是死,不说也是死,还不如落个痛快。”
常青看这情形,知道硬逼是没用了。
她拉了拉田元祥的袖子,示意他先出去。
两人走到牢房外,田元祥沉着脸:“你看,我就说问不出啥。这些人就是块滚刀肉,油盐不进。”
“不一定。”常青琢磨着,“他们怕的不是您,是背后的人。只要让他们觉得,说出实情反而能活命,说不定就松口了。”
田元祥皱着眉:“怎么让他们信?那背后的人势力那么大,我一个县令……”
“大人忘了,我是女史。”常青打断他,“虽然只是个虚职,但好歹是圣上亲封的。真要是牵扯出大案,上报朝廷,自有三司来查,轮不到他们私下报复。”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咱们可以跟他们说,只要供出实情,就把他们转到州府大牢,由专人看管。再给他们写份保证书,将来案子结了,算他们戴罪立功,能减不少刑。”
田元祥眼睛一亮:“这主意行!他们怕的就是被灭口,要是能转到州府,确实安全些。”
两人重新回到牢房门口,常青对着里面说:“我知道你们怕什么。但你们想想,你们现在落在官府手里,背后的人肯定觉得你们靠不住了,说不定早就想杀你们灭口。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跟我们合作。”
她顿了顿,抛出诱饵:“只要你们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立马把你们转去州府大牢,那里守卫森严,没人能动你们。将来案子破了,朝廷论功行赏,你们说不定还能活下来,总比在这儿等死强。”
瞎子和女人身形一滞,脸上都露出犹豫的神色。
“你们说的是真的?”女人怯生生地问,“真能让我们活命?”
“我以女史的身份担保。”常青说得斩钉截铁,“田大人也能作证。”
田元祥点点头:“只要你们说实话,本官保你们暂时安全。”
沉默了半晌,瞎子终于叹了口气:“罢了,反正也是赌一把。我们确实不知道大当家的具体身份,只知道他上面有人,官做得很大。”
“大到什么程度?”
瞎子抬起头,往天上指了指:“大到…… 咱们这种人,连提他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常青心中了然。
“那你们总知道,大当家的在哪儿吧?或者怎么联系他?”
“联系不上。”女人摇摇头,“都是他派人来跟我们接头,一般是每月初三,在镇上的破庙里。接头的人不固定,每次都戴着面具。”
“这个月初三已经过了,也就是说,下次接头得等下个月?”田元祥皱起眉,“这也太久了,万一他们起了疑心,跑了咋办?”
“不一定。”常青忽然想到个主意,“他们不是说,被掳的女人是给官员当‘安置费’吗?咱们可以让这两个人传消息回去,就说抓了个‘特殊’的女人,身份不一般,说不定能引大当家亲自来。”
“特殊的女人?”田元祥有点懵,“哪来的特殊女人?”
“没有就编一个。”常青眨眨眼,“比如…… 说是某个落难的官宦小姐,长得国色天香,送给上面的人,肯定能立功。他们这些人,为了讨好上面,说不定真会上钩。”
瞎子在里面听着,忽然开口:“这法子怕是不行。大当家的疑心重,咱们俩突然说抓到个官宦小姐,他肯定觉得不对劲。再说,我们俩已经好几个月没交‘货’了,他说不定早就把我们当弃子了。”
“你们总说抓来的女人是‘货’,那你们觉得,什么样的‘货’能让你们大当家亲自出面?”常青的声音放得平缓。
瞎子靠着墙,耳朵动了动:“自然是稀罕的货。除了官宦家的小姐,就只有……”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只有像我这样的?”常青的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
田元祥吓了一跳:“常青!你胡说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