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工匠到来

作品:《睁眼破茅屋,在古代靠卖酸辣粉发家了

    常青看着茗雪紧绷的脸,知道硬劝不行,得说点她能听进去的。


    她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茗雪,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想想,那个大当家背后是谁?咱们都猜着,八成跟太子脱不了干系。要是能抓住他,撬开他的嘴,拿到证据,阿黎那边是不是就能更进一步?”


    茗雪的动作顿住了,眉头拧得更紧:“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拿你的命去赌!小姐临走前特意嘱咐,你的安全最重要!”


    “我不是去赌命,是去做件该做的事。”常青拉住她的胳膊,眼神恳切,“你跟着她这么久,肯定知道她有多难。太子势大,她在京城步步维艰,好不容易有这么个线索,咱们能眼睁睁看着它断了吗?”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那个大当家,手里肯定有不少秘密。那些被拐卖的女人,被送到了哪些官员手里,他不可能一点不知道。这些东西,就是扳倒太子的利器啊!阿黎需要这个,那些受苦的女人也需要这个。”


    茗雪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常青抢了先。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你想想,田大人会安排好埋伏,你也可以在暗处守着我,咱们里应外合,胜算很大。退一万步说,就算有意外,只要及时封闭城门,量他也跑不到哪去。”


    提到萧扶黎,提到扳倒太子,茗雪的眼神明显动摇了。


    她跟着沉光等人出生入死,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把殿下扶到那九五至尊的位置吗?


    “可是……”茗雪还是犹豫,“万一……”


    “没有万一。”常青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我向你保证,一定保护好自己。而且,这事儿成了,玉娘她们说不定也能放下心来,把藏着的账本交出来。”


    茗雪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毛巾,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一边是常青的安危,一边是主君的大业和无数人的冤屈,她夹在中间,心里也愈发纠结的。


    过了好半晌,她才缓缓抬起头,眼里的挣扎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决绝。


    “好,我答应你。”


    常青心里一松,脸上露出笑容。


    茗雪这才弯腰捡起毛巾,擦了擦手,转身走到墙角,搬开一个沉重的木箱。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各种瓶瓶罐罐,还有几把小巧的匕首和银针。


    “这个你拿着。”茗雪拿起一个黑色的小瓷瓶,“这里面是迷药,无色无味,洒在水里或者食物里,能让人睡上一个时辰。”


    她又拿起一个白色的小瓶:“这个是解药,万一你不小心沾了迷药,赶紧吃一粒。”


    “还有这个。”她递过来一把三寸长的匕首,匕首柄上刻着细密的花纹,“这匕首淬了毒,见血封喉,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用。刀柄后面有个小机关,按一下能弹出尖刺,方便你贴身藏着。”


    常青看着这些东西,心里有点发毛:“用得着这么多吗?”


    “多准备点总没错。”茗雪面无表情地说,“我再教你几招脱身的法子。要是他们绑你的手,你就这么……”


    她一边说,一边演示怎么用巧劲挣脱绳索,怎么在被人控制时攻击对方的弱点。


    常青学得很认真,虽然心里还是有点紧张,但她知道这次行动容不得半点马虎。


    接下来的几天,食肆后院天天跟演武场似的。


    天刚亮,常青就拉着小竹、晨曦、常宁和朝阳在院子里站成一排,由茗雪教他们防身术。


    “记住,遇到危险别想着硬碰硬,先跑。”茗雪手里拿着根木棍当教具,“实在跑不了,就攻击对方的弱点。比如眼睛、膝盖、下三路,怎么阴狠怎么来。”


    小竹学得最认真,扎着马步,眼神亮晶晶的。


    茗雪教的擒拿术,她看两遍就会,还能举一反三,惹得茗雪都忍不住夸:“是个好苗子。”


    晨曦和朝阳年纪小,学得磕磕绊绊,尤其是朝阳,总把“攻击膝盖”做成挠痒痒,被茗雪敲了好几下脑袋。


    “认真点!这是保命的本事!”


    常宁最谨慎,每个动作都要问清楚:“这样会不会把人打伤?官府会不会抓我?”


    “都要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管这些?”常青在旁边看得着急,“你就想,要是有人想抓你,你是乖乖跟他走,还是给他一棍子?”


    常宁被问得一噎,脸涨得通红,下手终于狠了点。


    常青自己学得也费劲,擒拿术总捏不住对方的手腕,被茗雪笑着调侃:“姑娘,你这不是擒拿,是给人挠痒呢。”


    “我这不是怕把你捏疼了嘛。”常青不好意思地笑了,手上却加了把劲。


    两天下来,原本在食肆捂白的几个孩子都晒黑了不少,常青没啥影响,依旧是健康的小麦色。虽然胳膊腿也酸得要命,但精气神不一样了。


    这天傍晚,常青正揉着酸溜溜的胳膊,县衙的衙役突然来了,说是州府的工匠到了,田大人让她赶紧过去商量建水车的事。


    “可算来了!”常青精神一振,顾不上浑身酸痛,抓起草帽就往县衙跑。


    县衙后堂的桌子被临时清出来,上面摊着张泛黄的麻纸,田元祥坐在主位,手里捏着个茶碗,对面两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工匠。


    “李师傅,王师傅,这位就是林女史,水车的主意就是她想出来的。”田元祥介绍道。


    两个工匠赶紧起身拱手,为首的李师傅约莫五十多岁,手上全是老茧,脸上刻着风霜:“久仰林女史大名,只是……这水车,咱哥俩确实没见过。”


    常青笑着摆手:“别叫女史,叫我常青就行。其实我也没见过真的,就是听说过原理,咱们一起琢磨琢磨。”


    她拿起桌上的炭笔,在麻纸上画了个圆圈:“您看,这是水车的轮子,得做得大些,直径个三五丈,立在河边,一半泡在水里。”


    李师傅凑近了些,眯着眼看:“轮子大了才管用?可这么大的轮子,得用多少木料?咋固定啊?”


    “就得大,才能借上水力。”常青在圆圈上画了些均匀分布的小方块,“这是水斗,像小簸箕似的,固定在轮子上。水流推动轮子转,水斗就能舀起水,转到上面时,水就倒进旁边的木槽里,顺着槽引到桑地。”


    王师傅摸着下巴,半晌才开口:“听着倒像那么回事,可这轮轴咋做?这么大的轮子,转起来得多费劲,轴要是不结实,三天就得散架。”


    “这就得靠二位师傅了。”常青把炭笔往桌上一放,无奈笑了笑,“毕竟在这方面,我也是个门外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