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的手顿了顿,对魏鸢的印象更差了。


    一个商贾之女就知道显摆,当初若不是她仗着自己手里有银子,倒贴沈濯,对人家死缠烂打,人家又怎么会娶一个商贾之女。


    养的儿子只会舞刀弄枪,打打杀杀,还是学堂的倒数。


    养的女儿,养女抢姐姐的亲事,亲生女儿不要脸嫁给一个不会生养的老男人,上赶着去给人当后娘。


    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还好她儿砚舟没娶将军府的女儿为正妻,只纳了个妾室。


    她瞪了眼一旁柔弱的韩落雪,心中更加厌恶。


    她不高兴,那大家都别好好。


    “落雪,将军府对你有养育之恩,今日难得过来,你快见过你的母亲,然后去找你姐姐,告诉她我们来接她回府。”


    韩落雪瞬间明白过来,秦夫人拂面子,现在想要用她找补。


    明知道她和将军府已经断绝关系,又故意提起。


    她咬咬牙,今日受的辱,定会加倍回报,她不是瞧不起妾室吗,那她便再帮方姨娘一把,让秦夫人也尝尝被妾室踩在脚底的感觉。


    韩落雪脸色平静,福了福身子,“母亲怎么糊涂了,怎能混淆辈分,今日我们是来接小婶回府的。”


    魏鸢不想和她们继续掰扯,“菱儿腿脚不便,女婿体恤,专程嘱咐留在将军府养伤。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并不表示菱儿不关心婆母。


    菱儿会在将军府亲自替老夫人抄佛经祈福,侯府若是缺大夫,将军府立马去请京城最好的大夫去,若是缺药材,我的铺上药材都有,若是缺人手,只要秦夫人说一声,我立刻让人帮忙去买几个丫鬟婆子回去伺候。菱儿什么时候回侯府,我家女婿会亲自来接,就不劳烦诸位。”


    秦夫人一口气卡在喉头,不上也不下。


    她从没见过如此无礼的人,气的她脸色铁青。


    沈濯不过是个武将,现在是陛下要他镇守,他日不再需要,将军府将会被卸磨杀驴,说不定还会满门抄斩。


    她倒要看看他们还能高傲几时。


    二房三房幽怨地看了眼秦夫人,出门前她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陈好赶紧打圆场,“将军夫人误会,误会,大嫂不是词不达意,其实不是这样的。母亲年纪大了,她听闻五妹受了那么多苦,惦记她呢,盼着她回去。


    将军府也是知道的,当初联姻母亲一眼相中五妹,心心念着她呢。以后五妹就要和小叔搬出去住,就不像现在这样时刻想见就见。”


    “误会啊,将军夫人。陛下御赐府邸,乔迁之喜啊。母亲担心五妹一个人忙不过来,特地让我们妯娌之间帮忙。五妹出门一个月,家里的三个孩子天天想,夜夜念,终于把人盼回来。


    三个孩子生五妹,五妹也喜欢他们,回了侯府也好照应。这些天三个孩子没有母亲,都不好好吃饭,人都瘦了。”


    二房和三房只能用怀柔一点的话来哄魏鸢。


    魏鸢软硬不吃,她们打的什么主意,她心里清楚。


    她说“这个好办,我立刻派人去收拾三个孩子的东西,每日从将军府去上学。正好三个孩子也可以让夫君亲自教导他们的骑射。”


    两人还想反驳,不料魏鸢根本不想听。


    “若是你们是来看望菱儿的将军府欢迎,若是想要接她回府,侯府先问过玄机的意思再说。”


    魏鸢铁了心不让沈乐菱跟他们回去,要回去,也是谢玄机亲自来接,接回去还要好生照料,最好是直接搬进新府。


    厅内瞬间沉默,秦夫人看向谢韵。


    二房三房同样也看向谢韵。


    这里和沈乐菱看上去关系最好的就只剩谢韵了,这孩子之前就爱去华棋院。


    沈乐菱不在这段时间,她也爱往华棋院跑,也不知道跑个什么劲儿。


    现在人回来,她反倒不热忱了,像什么话。


    谢韵嘴角一勾,没想到她们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算了,她确实很久没见这位小婶了,她可以去看看,不过她才不会劝她回府。


    谢韵抿了抿唇,轻轻走到魏鸢面前,福身行礼。


    “夫人,我叫谢韵。在侯府,小婶和小叔一直都挺照顾我。这些日子小婶不在,我和三个小不点,都想她了,还有夫子,所以特意托我看望小婶。之前听闻小婶落水,我和许夫子一起特地去鸡鸣寺求的平安福,我想送给小婶。”


    魏鸢见她手里的平安福,眼神扫向其他人,这孩子还算有两分真心。


    “习姑你带谢小姐去过去。”


    “是。”习姑做了个请的姿势,谢韵跟着她走了。


    侯府其他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习姑把人带到院子,便退了下去。


    谢韵一见到沈乐菱,提起裙摆小跑过去。


    “小婶这腿没事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乐菱抬头看过去,见谢韵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望着她。


    “好好休养便会没事,你怎么来了?”


    显然沈乐菱已经习惯了谢韵嘴毒样子。


    谢韵取出一道平安符在沈乐菱眼前晃了晃。


    “我自然自来看小婶伤的有多重。一声不吭跑不出京寻故人,天天让我在华棋院帮你带孩子。还把我小叔拐了去,幸好小叔他福大命大,陛下没有发怒。不然今日就该小婶着急,只能去狱中看望小叔了。前几天去了趟寺庙,顺便求了道平安福给你。”


    沈乐菱愣了愣,没想到谢韵竟然会去鸡鸣寺为她求平安福。


    鸡鸣寺的平安福不是有钱就能求来的。


    需要斋戒沐浴三日,诚心方能得。


    上一世,谢砚舟随父亲出征,她和母亲,嫂子一同去鸡鸣寺斋戒沐浴三日求过一道给谢砚舟。


    现在想想,当初的真心喂了狗。


    谢韵很难有心,她自然接受。


    她笑脸盈盈接过平安福,显摆似的晃了晃,


    “那我就谢谢大侄女了。”


    谢韵顿时就炸毛了,抬手去抢,“你什么意思,也就比我大一岁,还真好意思占我便宜。”


    沈乐菱快速收起,唇角一勾,别说谢韵炸毛的样子看起来还是有些可爱,其实也没那么讨厌她了。


    谢韵不想和一个病患斤斤计较,身子一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我娘和其他几位婶婶都来了,要接你回去,我看小婶在将军府吃的好,住的好,乐不思蜀,不愿回吧。”


    沈乐菱随意拿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在将军府她过的是很开心,若是没有侯府的人来,她会更开心。


    谢韵见她吃的那么香,也跟着拿了一块。


    呜呜,这也太好吃了吧。


    除了万寿宴和公主府的赏花宴,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


    “这糕点是哪里来的?”


    沈乐菱笑而不语。


    “你猜?”


    谢韵咬咬牙,双手合十,一副求你的表情。


    “小婶婶,看在我吃斋三日为你求平安福的份上,你就好心告诉我吧,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