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乞丐饶天明

作品:《强扭的亲人她不要了,嫁军少全家宠

    饶媛强忍着不适,语气中满是疑惑。


    她打量着眼前的 “乞丐”,心中暗自纳闷,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来找自己?


    那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污垢的脸,眼神浑浊而躲闪。


    饶媛的瞳孔猛地收缩,因为她认出了来人,那是——


    饶天明!


    在看清楚来人的瞬间,饶媛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像淬了毒的利刃。


    她后退一步,嫌恶地看着眼前的人:“你来干什么?”


    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充斥着满满的厌恶和疏离。


    “小媛……”


    饶天明缓缓抬起头,沙哑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他想要站起来,却因双腿发软又跌坐回去。


    “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时间回到一个月前——


    饶天明攥着皱巴巴的车票,皮鞋底与月台斑驳的水泥地摩擦,发出刺耳的 “咯吱” 声。


    出站口巨大的红色字牌“向阳市汽车站”在他眼前反着阳光,反射的红色日光映得他颧骨上的毛孔都泛起亢奋的油光。


    他故意将白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让脖子上所谓的兄弟送的‘大金链子’若隐若现,逢人便扯着破锣嗓子喊。


    “借过借过,我可是要去搞大生意的!”


    唾沫星子随着喊声飞溅在行人肩头,换来的却是匆匆避开的嫌弃目光。


    但,饶天明却顾不得许多,因为这座城市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新奇又眩晕。


    百货大楼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映出他昂首挺胸的滑稽身影、


    街边小摊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汽车刺耳的喇叭声、商场里震耳欲聋的流行音乐,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他的耳膜。


    他迫不及待地咬开一根火腿肠,油汪汪的汁水顺着指缝滴在廉价蓝色工裤上,晕开一片片深色污渍,他却浑然不觉。


    只顾着把脸贴在橱窗上,贪婪地盯着模特身上剪裁笔挺的西装——


    那料子看起来就比他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地摊货不知道高级多少倍。


    “等老子赚了钱,高低得整一套。”


    他对着玻璃里自己歪斜的倒影挤眉弄眼,嘴角还沾着没擦净的肉丝,活像只偷腥得逞的猫。


    然而现实的耳光来得迅猛又无情。


    当他在熙熙攘攘的步行街得意洋洋地数着兜里皱巴巴的钞票,盘算着等投奔了在这个大城市的兄弟之后,是怎么样子的威风气派的时候,只觉腰间突然一轻。


    他下意识地摸向裤兜,那里早已空空如也。


    “我的钱!”他声嘶力竭地大喊,发胶固定的发型瞬间凌乱,在人群中发疯似的扒开行人追赶。


    军绿胶鞋跑掉一只也浑然不觉,光脚踩在发烫的柏油路上,脚底被碎石子扎得生疼,最后却只能狼狈地瘫坐在马路牙子上,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欲哭无泪。


    汗水混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满是灰尘的脸上冲出一道道蜿蜒的痕迹。


    三天后的凌晨,桥洞下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饶天明蜷缩在发霉的纸箱上,身上的衬衫沾满馊水和呕吐物,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那条曾经炫耀的金链子早被他为了钱给卖给了当铺。


    当时得知兄弟送的大金链子只是假货,饶天明气的当场就离开了那个当铺,还骂骂咧咧的骂人家是骗子。


    可等到他找遍了他能够找到的所有当铺,全都说大金链是假货的时候。


    饶天明不得不面对这个绝望的现实,让当铺以极低的价格收走了这根金链子,换来的几个馒头根本填不饱他饥肠辘辘的肚子。


    他双眼无神地盯着不远处垃圾桶里发霉的面包,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始终都想不明白,那些风光的弟兄们怎么会送他假货?


    还有弟兄们不是说了,他来了向阳市随便报个名号就能找到他们吗?


    怎么他现在却......


    就在饶天明以为自己真的要饿死在桥洞底下的时候——


    “这位大哥,需要帮忙吗?”


    温柔的女声突然响起,惊得饶天明浑身一颤。


    他猛地抬头,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位衣着体面的妇人,烫着精致的波浪卷发,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泛着温润的光,手上还拎着一个用靛蓝布袋提着的食盒子。


    食物的香气随风飘来,勾得饶天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我……我是投奔弟兄做生意的,被人偷了……”


    饶天明的声音比蚊子还小,头深深地低着,不敢直视妇人的眼睛。


    他脏兮兮的手指不停地揉搓着衣角,露出里面同样破旧的内衬。


    却见妇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你是饶家兄弟吧?”


    妇人从看着就精致的女士小荷包里抽出一张车票,故意在饶天明眼前晃了晃。


    票面上“向阳市—崇山市” 的字样刺得他眼睛生疼。


    “我认得你妹妹,她现在在部队文工团可出息了。”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她去部队的车票,当初还是我们家二哥出的呢!”


    听到饶媛的名字,饶天明双眼亮的如同火炬,他看向妇人。


    “是是是!我就是她哥!”然后又骂骂咧咧道:“这个该死的赔钱货,去过了好日子也不想一想他哥我!真的是白眼狼。”


    骂完了,饶天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面前这个好看的妇人也是他口中的赔钱货。


    他谄媚的笑着,小心翼翼的抬头去看妇人,生怕丢了这位贵客。


    然而,等他看去,那妇人却还是温温柔柔的笑着,声音似水:“这样啊!那需要我帮你去找饶媛吗?”


    等到饶天明浑浑噩噩的坐上前往崇山市的火车,怀里紧紧地抱着一堆干的发硬的饼子和几块买水钱,都没发现那个妇人是特意选了最破旧的绿皮火车——


    车厢里不仅闷热拥挤,还充斥着各种难闻的气味,这样等他到达时,必定狼狈不堪。


    等到火车开动,饶天明眼中的温柔好心人眼神瞬间阴冷下来,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这个妇人不是其他人,正是霍家大嫂——周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