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越闹越大
作品:《强扭的亲人她不要了,嫁军少全家宠》 其实一个月前,周淑芳就知道饶天明会来向阳市了!
调查过饶媛信息的她,出现在饶天明面前自然不是巧合。
当知道饶天明这个二混子要来市里的时候,她就做好了一系列的准备,就为了今天!
周淑芳先是派人摸清饶天明的行程,又花重金雇了一个扒手。
饶天明一定没想到,这买火车票和干硬饼子的钱就是他自己的。
那位扒手得手之后,就按照周淑芳雇佣时候说的和她三七分账。
当得知饶天明在桥洞下快饿死时,她特意换上最贵的真丝旗袍,精心打扮一番,带着精心准备的 “援助” 登场。
“落魄的哥哥找上门,够她喝一壶了。”
她低声自语,看着荷包里边那格格不入的皱巴巴钱票子,乐哼哼的想着今晚又可以给她家宝贝加菜了!
三天后的部队门口,饶天明的头发黏成一缕缕,上面还沾着几片干枯的树叶,身上的酸臭味熏得值守士兵不自觉地后退两步,皱起眉头。
“我真是饶媛的亲哥!”他举着已经发皱的车票大喊,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嘶哑。“你们不信去问!”
口水喷在士兵的钢盔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消息层层上报,最终传到团长耳中。
看着手里皱巴巴的字条,团长挠了挠头,满脸疑惑。
“饶媛不是烈士后代吗?她父母都是为国捐躯的,哪冒出来个哥哥?”
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还是敲响了排练厅的门。
门板被敲响的声音在排练厅里回荡,打断了正在进行的节目。
时间回到现在,饶媛眼神厌恶的看着招待室里边臭烘烘和乞丐没有两样的饶天明,神色冰冷。
“你来做什么!”
饶天明看到饶媛踏入招待室的瞬间,像条濒死的鱼般扑腾着从长椅上滚下来,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
他的头发黏成绺,随着动作甩出细碎的泥屑,脸上干涸的泪痕混着污垢,在颧骨处划出两道诡异的沟壑。
“小媛啊!”他扯着破锣嗓子哀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就往着饶媛的方向蹭。
“医生说咱爸咱妈快不行了!我这次来找你,就是想你和我回去,见爸妈最后一面啊!”
饶媛盯着哭得鼻子眼泪糊了一脸的饶天明,胃里泛起阵阵恶心。
她往后退了半步,排演用的波跟小黑皮鞋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我的爹妈已经死了!”少女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而且我和你们饶家已经断亲,在没干系了!”
饶天明突然瘫坐在地,用沾满污渍的手拍打着地面,震起团团灰尘。
“你咋这么狠心啊!想当年咱爹妈砸锅卖铁供你读书,现在他们躺在病床上喘不上气,你就一句没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他故意把脑袋往墙上撞,“哐哐” 声引得门外路过的士兵驻足张望。
“养恩比生恩大啊!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姚玲玲听到有人来找饶媛,巴巴的跟了上来,没曾想看到了这么一出好戏,登时她的眼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
她连忙踩着高跟鞋 “哒哒” 上前,丝绸裙摆扫过饶天明佝偻的背。
“饶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做人可不能忘本啊。”
她故意用手帕掩住口鼻,却放大音量,“就算你不想认亲人,也不能让老人家含恨而终吧?”
本就被饶天明哭嚎卖惨引来的围观群,在被姚玲玲这么一挑众顿时炸开了锅。
几个提着鸡蛋的军嫂交头接耳,其中穿碎花裙的妇人摇头叹息。
“这丫头看着挺体面,咋这么不懂事?”
戴草帽的老汉用烟杆敲着板凳:“就是!再怎么说也该回去看一眼!”
人群越聚越多,把招待室门口堵得水泄不通,议论声、劝诫声响成一片。
值班士兵急得额头冒汗,扯着嗓子喊 “请保持秩序” 却毫无作用。
他慌忙回到值班室,动作迅速的拿起电话迅速拨打内部号码。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报告!招待室发生纠纷,请求支援!”
当指导员拨开人群时,正看见饶天明坐在地上号啕大哭,鼻涕泡随着抽噎不断破裂。
“领导!您给评评理!”
饶天明看到这一看就不一样的人来了,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过去,膝盖在地面蹭出长长的泥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要多惨有多惨。
“我爹妈把她养大,现在想见她最后一面,她就这么铁石心肠!”
他突然瘫倒在地,四肢抽搐着捶打地面,“老天爷啊!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啊!”
指导员的脸瞬间沉下来,军靴重重跺在地上:“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人群,“这是部队招待所,不是菜市场!”他指着几个伸长脖子的家属,“探亲时间很充裕?有这闲工夫不如多陪陪亲人!”
人群开始骚动,他又转向姚玲玲:“这位同志,部队内部事务轮不到外人插手,请立刻离开!”
姚玲玲咬着嘴唇,不甘心地跺了下脚,转身时故意撞翻墙角的暖壶。
“哐当” 声中,饶天明趁机抱住指导员的大腿,额头重重磕在皮靴上:“求您发发慈悲,让小媛跟我回去吧!我给您磕头了!”
他真的 “咚咚咚” 磕了三个响头,地面扬起的灰尘混着鼻血,在瓷砖上洇出狰狞的痕迹。
饶媛始终笔直地站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着饶天明扭曲的表演,突然想起小时候,他也是这样哭着抢走自己的新书包,然后转眼就卖给了废品站。
“指导员,我十八岁高中毕业正要上大学,却被他们卖给山里人当媳妇。”
她的声音清晰而冰冷,“而在半年前,我就在向阳市的公安局和他们家签过断亲书了!这半年他们一直没有给我来任何消息,现在突然找上门来说饶家的父母病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饶天明狼狈的模样,“这种把戏,我不想再配合了。”
围观群众发出阵阵惊呼,刚才议论最凶的碎花裙妇人涨红了脸,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饶天明的动作僵住,随即嚎得更大声:“你血口喷人!想当初咱爹妈为了让半夜高烧的你退烧,可是背着你跑了......”
“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