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暂时搁置
作品:《强扭的亲人她不要了,嫁军少全家宠》 “这里是部队,不是你撒泼打诨的地方!”
指导员冷眼呵斥饶天明,猛地扯开他抱着自己大腿的手,后者瘫坐在地,像滩烂泥。
指导员看向在招待所值班的士兵,吩咐道“这位同志精神有些不对,你去把警卫喊来先带人下去休息休息!”
吩咐完了,他转向饶媛,语气缓和下来。
“小饶,你先回文工团,后续情况我们会调查清楚。”
然而,饶天明却突然暴起,抓起桌上的搪瓷杯砸向饶媛。
杯子擦着她耳畔飞过,在墙上砸出个凹痕:“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饶家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饶媛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的味道,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皮肤上留下月牙形的红痕,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汗水顺着脊椎滑进衣领,在闷热的空气里凝成一颗颗水珠。
“小饶,先消消气。”
指导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军装布料传来,语气里满是关切。
“有什么事,慢慢说。”
他身后的玻璃窗外,夕阳把梧桐叶染成血色,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饶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的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半年前的场景。
饶家的养父母和舅舅杨建围坐在油腻的饭桌旁,脸上堆满了算计的笑容。
明明是最亲的人,却商量着怎么把她卖出一个好价格!
“指导员,您知道吗?”
饶媛抬眸看向指导员,漆黑的双眼中闪烁着泪光,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眶渐渐红了起来,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十八岁那年,他们把我卖给了山里人当媳妇。”
她顿了顿,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那家人把我关在黑屋子里,不给饭吃,还打我。”
“铁链子锁在脚踝上,一走路就磨出血。要不是承曜恰好在那里完成任务,把我救了出来,我怕是早就死在那里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压抑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这半年自断亲以来,我没有收到过他们任何消息。现在突然说父母病重,谁知道是不是又有什么阴谋?说不定,他们是想把我骗回去,再卖一次!”
她的眼神坚定而决绝,直视着指导员的眼睛,指着地上的饶天明。
“这样的人家,对我而言就是火坑,我不想回去,也绝对不会回去!”
指导员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紧紧皱成一个 “川” 字。
他摘下军帽,用粗糙的手掌揉了揉太阳穴,军装领口的风纪扣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作为一名老兵,他见过太多人间疾苦,但此刻胸腔里依然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怒火。
饶天明在一旁听得脸色煞白,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在水泥地上砸出小小的水印。
他万万没想到,饶媛会把这件事当众说出来。
喉结上下滑动,他的手指紧张地抠着裤缝,满脑子只想着如何摆脱责任。
“不、不是这样的!”他结结巴巴地辩解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惧,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后腰撞上了身后的长椅。
“这都是舅舅杨建的主意!我们饶家根本不知情!他说给你找个好人家,能吃饱饭,我们还以为……”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眼神里满是慌乱和心虚。
见指导员没有立刻表态,饶天明立刻又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膝盖重重磕在地面上发出闷响。
他抱着指导员的腿痛哭流涕,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指导员,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我爹妈都快不行了,躺在病床上天天念叨小媛的名字,他们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见小媛最后一面啊!”
“就算他们有千般不好,好歹也养了小媛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他一边哭,一边用脏兮兮的袖子擦眼泪,在指导员的裤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污渍,“小媛这么心狠,真的要让老人家带着遗憾走吗?”
指导员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心中一阵厌烦。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怒火,伸手想把饶天明拉起来,却被对方死死抱住腿。
“先起来吧。”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你暂时在部队招待所住下,等事情调查清楚再说。”
两名士兵上前,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纠缠不休的饶天明拉开。
等到饶天明被士兵带走,喧闹的招待所终于恢复了平静。
傍晚时分,蝉鸣声透过窗户钻进来,在闷热的空气里织成一张令人烦躁的网。
指导员把饶媛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台灯散发出柔和的光,墙上的军事地图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铁皮柜上放着半杯凉透的茶水,茶叶沉在杯底。
指导员给饶媛倒了一杯热水,陶瓷杯上印着 “为人民服务” 的红字。
热气氤氲中,他语气缓和地说:“小饶,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
指导员眉头微皱,带着几分慈爱的继续劝说:“他们毕竟养了你这么多年,从人情世故的角度讲,回去看一眼,也算全了老人家的心愿,也能堵住一些人的嘴,省得他们说闲话。”
饶媛双手捧着热水杯,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却无法驱散心中的寒意。
“指导员,我知道您是为我好。”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指导员,眼底闪烁着倔强的光。
“但您不知道,当年卖我的事情,他们全家都是知情的,还一起商量着怎么卖个好价钱。”
“我被承曜救出来之后,他们还想着以五千块二次卖给一个老鳏夫!硬生生把我锁在狗笼子里边,要不是承曜我就真的死了!”
“后边他们也去霍家闹过,直到承曜用几千块买断了我和他们的关系,他们这才彻底的消停了!”
“之后的半年,他们再也没出现过,也没有联系过我。现在突然出现,我不信他们安的是什么好心。”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眼眶再次泛起泪花:“而且,在部队的这些日子,我找到了家的感觉,我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瓜葛。”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仿佛在对自己,也在对过去的阴影宣战。
指导员看着眼前这个坚强的姑娘,心中满是心疼。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鼻梁:“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他轻轻拍了拍饶媛的肩膀,“这件事就先搁置下来,你别往心里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此时的家属院中,关于饶媛的风言风语已经传遍了,甚至变得越发的离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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