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致命谣言

作品:《强扭的亲人她不要了,嫁军少全家宠

    暮色如墨,裹挟着潮湿的热浪浸透整个营地。


    饶媛与指导员在办公室内的对话还在继续,白炽灯在头顶发出轻微的电流声,窗棂外的老槐树被晚风摇晃得沙沙作响,却不知一场恶意的风暴正在暗处悄然酝酿。


    时间回到傍晚时分,姚玲玲在听到饶媛居然被卖到深山做过傻子的媳妇儿之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招待所,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家属院。


    刚一跨进家门,她便拉着姚婶子咬起了耳朵。


    “妈!我跟你说个大消息!”姚母正磕着瓜子,时不时传来嗑瓜子的 “咔嗒” 声,听到她这么说,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姚玲玲。


    “就是那个和我抢霍营长的贱丫头,她居然被卖到深山给傻子当过媳妇儿!”


    说到 “傻子” 二字时,她故意拖长语调,嘴角扯出一个恶毒的弧度。


    身旁顿时传来姚母的抽气声:“真的假的?这可太劲爆了!”


    姚母的声音瞬间拔高,语气里边满是兴奋。


    “千真万确!” 姚玲玲激动得来回踱步,鞋底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咯吱声。


    “妈,你今儿晚上和那些婶子遛弯儿的时候,别忘记见人就说这事儿。说得越夸张越好!就说她在山里生了三四个娃,浑身都是脏病!”


    她猛地踹了脚墙根,惊飞了几只乘凉的麻雀,“我倒要看看,她以后还怎么在这儿抬起头来!”


    姚母听了也乐的笑了起来,“放心吧闺女!隔壁王婶那张嘴比广播还快,保准明儿个,不!今晚上,全家属院都知道!”


    得到了来自自己母亲的保证后,姚玲玲倚着有些发霉的砖墙,想象着饶媛被众人指指点点的模样,喉间溢出几声阴恻恻的笑。


    “饶媛你既然让我丢了文工团的位置,那一定也不介意自己也丢了吧!”


    傍晚,家属院的众人吃完晚饭,纷纷走出家门开始找到三五好友开始乘凉唠嗑。


    而姚母也是端着针线篮子一副乘凉的模样,从善如流的加入了他们。


    等看着都互相熟路起来,姚母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哎哟,你们听说了没?”


    姚母左右张望一番,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手指在唇边比了个 “嘘” 的手势,“文工团那个饶媛,以前可不简单呐!”


    “怎么了?快说说!”一听到有八卦,周围的人纷纷围了过来,竖起了耳朵。


    姚母往人群里挤了挤,故意顿了顿,卖足了关子。


    等到周围的人都等不及的催促起来,她才用着沙哑的声音裹着唾沫星子喷溅而出。


    “我听我家玲玲说,她十八岁的时候就被亲爹妈卖给深山里的傻子!那傻子口水淌到胸口,天天拿铁链子锁着她……”


    她突然压低语调,眼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听说还给那傻子生了好几个娃呢!现在也不知道身上带没带脏病,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了部队……”


    “啊?真的假的?不能吧?人家可是烈士后代,平时看着也挺体面的!”


    “啧啧,人不可貌相啊!”


    “以后可不能让孩子跟她接触!”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姚母满意地勾起嘴角。


    谣言像沾了油的野火,借着晨雾迅速蔓延。


    乘凉唠嗑的婶子们一边织着入冬用的毛衣一边摇头叹气。


    聚在一起喝茶下棋的老头们吧嗒着旱烟袋窃窃私语。


    就连家属院里边小卖部的收音机声都盖不住此起彼伏的八卦声。


    没过一会儿,这内容就变了好几遭。


    有人说亲眼见过饶媛蓬头垢面抱着娃在村口讨饭。


    有人绘声绘色描述她逃跑时被村民追着打的场景,各种版本在添油加醋中变得愈发荒诞离奇。


    当饶媛结束谈话回到家属院时,夕阳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习惯性地朝路边乘凉的大爷大娘微笑点头,却只换来慌忙躲闪的眼神。


    几个正在跳皮筋的孩子看到她,突然扯着皮筋跑开,嬉闹声戛然而止。


    路过洗衣台时,原本热闹的谈笑声瞬间冻结,所有人都低头专注搓洗,仿佛她是空气。


    饶媛心头一紧,伸手拉住正要匆匆离开的陈大姐。


    “姐,发生什么事了?大家怎么……”


    陈大姐的目光躲闪,围裙角被她揉得皱成一团:“没、没什么…… 就是些闲话……”


    “到底是什么闲话?姐,你告诉我!”


    饶媛的指甲掐进掌心,心中已经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却还是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静。


    陈大姐左右张望一番,凑近压低声音:“小饶啊,你别生气。现在都在传,说你以前被卖给傻子当媳妇,还生过孩子……”


    话音未落,饶媛只觉得耳边嗡地炸开,眼前的景物突然扭曲变形。


    “这…… 这都是谣言!”饶媛的声音发颤,连忙澄清,“我从来没有……”


    “我知道,我知道!”陈大姐慌乱摆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可大家都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还有人说见过你娃…… 你还是小心点吧。”


    饶媛机械地挪动脚步,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路过的人纷纷避让开来,仿佛她是什么碰不得的病毒,窃窃私语像无数根细针钻进耳朵。


    “就是她,听说脏得很!”


    “这种人怎么配待在部队?”


    “你们胡说!”


    霍玲玥猛地从家里边冲了出来,将饶媛挡在了身后,怒气冲冲的瞪着那几个长舌妇人。


    “嫂子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心里清楚!”


    张婶跳着脚后退,脸上的粉被气得簌簌往下掉:“小丫头片子懂什么?现在整个家属院都传遍了!”


    “他们说你们就信了?我嫂子是什么人我不清楚?”


    霍玲玥忽然拔高的声音震得人心慌,小小的姑娘此刻坚定的挡在饶媛的面前,一一把那些嚼舌根的长舌妇瞪了回去。


    “有本事让传谣的人站出来!拿不出证据,就是血口喷人!”


    她的马尾辫随着动作剧烈晃动,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我哥和嫂子下乡救灾拼命的时候,你们这些长舌妇在干什么?躲在背后嚼舌根算什么本事!”


    饶媛终于抬起头,看见此刻夕阳给霍玲玥镀上金边,那些恶毒的谣言在这份纯粹的信任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玲玥……” 饶媛的声音被风揉碎。


    霍玲玥却一把拉住她的手,手上还沾着揉面团的面粉。


    “走,咱们回家。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她故意把 “别人” 两个字咬得很重,转头瞪了眼围观的人群,拉着饶媛大步离开。


    夕阳洒在她们的身上,仿佛给她们披了一层神圣的金纱衣。


    美丽温暖而又和谐,将那些刺耳的谣言坚定的挡在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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