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被踹了一脚
作品:《意外成为霸总心尖宠》 王姨已将十二道热菜摆满雕花圆桌。
糖醋排骨的甜香混着清蒸鲈鱼的鲜,在暖黄灯光里酿成一团温柔的雾。
叶栀之蜷在雪尼尔沙发上,指尖无意识揪着衣摆。
浅粉色居家服上印着歪头啃胡萝卜的小兔子,绒毛领口被她蹭得微微翘起。
"真不用换套衣服吗?"
她仰头望向从厨房走来的秦泽,眼尾泛着紧张的红。
秦泽解下藏青格纹围裙,修长手指划过她泛红的耳尖。
"换什么?"他半跪着与她平视,墨色瞳孔映出她慌张的模样。
"这一身很漂亮。"
尤其是衣摆处那只圆滚滚的垂耳兔,湿漉漉的眼睛和她此刻的神情如出一辙。
他暗忖,改天得让设计部把这个卡通形象买断版权。
叶栀之纠结着,睫毛扑闪如振翅的蝶:"可穿睡衣见长辈...是不是太随意了?"
上次回老宅,她和秦泽一身黑西装,冷硬得像参加商务会议。
此刻想来,那身打扮倒更像...她慌忙摇头驱散不祥的念头,掌心连拍三下脑袋。
秦泽轻笑出声,骨节分明的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不过是吃顿家常饭,又不是董事会述职。"
他忽然凑近,温热呼吸扫过她耳畔,"等会儿让二老给你行个九十度大礼,才显得咱们之之有排面。"
"秦泽!"
叶栀之猛地推开他,杏眼瞪得浑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秦父秦母给她鞠躬?叶栀之觉得自己都能折寿。
也总算是理解了,庄汐月给她说的,秦泽当年为什么可以用“狂拽酷炫”来形容,还有一个听起来很中二的称呼。
秦爷。
“……”
叶栀之笑得胎动。
秦泽眉头微皱:“你不信吗?你真的行。”
叶栀之有些无语,这完全不是行不行的事情啊!
话音未落,玄关处传来密码锁声音。
秦父秦母提着礼盒跨进门槛时,正撞见自家儿子单膝跪地,握着儿媳的手侃侃而谈。
叶栀之涨红着脸往沙发里缩,发梢都写满抗拒。
秦父眉峰骤聚,抬脚就要教训这个总爱欺负人的混小子。
却见秦泽突然眼前一亮,朝着他们扬声道:"爸,快来给之之鞠...唔"
叶栀之眼疾手快,前倾捂住他的嘴。
温热掌心下,秦泽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喉间震动惹得她耳尖发烫。
秦泽原本蹲在叶栀之跟前,耐心解释她如今的身份足以让秦父秦母向她行礼。
他从不欺瞒叶栀之,既然她不信,他便打算用行动证明。
话未出口,沙发上的叶栀之突然像被惊雷炸到,猛地扑过来捂住他的嘴,强行截断了未尽之言。
秦泽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稳稳托住叶栀之的腰肢。
尽管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不小,他蹲在地上的身子却纹丝未动。
隔着她的掌心,闷声笑着调侃:“当着爸妈的面就主动投怀送抱?”
“哎哟!”秦妈妈的惊呼声骤然响起。
叶栀之如遭雷击,涨红着脸慌忙抽回手,慌乱中去推秦泽的肩膀。
可秦泽却故意扣住她的手腕,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
叶栀之只觉得脚底发烫,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根本不敢看秦父秦母的表情,满心懊恼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扑了上去。
比起被长辈撞见这暧昧一幕,倒不如让他们听见秦泽那句“让他们鞠躬”的狂言。
正腹诽着,突然“啪”的一声脆响,重重落在秦泽攥着她的手背上。那力道之大,惊得秦泽迅速松开了手。
下意识蹙起眉,回想起自己先前打他的力道,简直像挠痒痒。
她还没来得及转头查看是谁出手,就感觉有人轻轻扶住她的胳膊,将她稳稳搀起。
下一秒,一道满含关切的声音响起:“之之,没吓到吧?”
尾音带着轻微的颤抖,显然还没从方才的场景中缓过神来。
循声望去,是秦妈妈。
这还是叶栀之第一次与她有如此近距离的肢体接触,被对方轻柔地搀扶着起身时。
叶栀之浑身紧绷的神经微微一颤,顺从地坐回沙发。
秦妈妈在她身旁落座,淡雅的香气裹挟着暖意萦绕鼻尖。
那双温柔的手轻轻覆上叶栀之的手背,一下又一下摩挲着,像安抚受惊的幼兽般轻声问道:“这混小子在家是不是总欺负你?”
指尖传来的温度烫得叶栀之眼眶发涩,记忆里缺失的温柔在这一刻具象化。
她紧绷的脊背悄然放松,正欲摇头否认,解释是闹着玩的。
一声中气十足的呵斥突然炸响:“还杵在那儿!成何体统?”
叶栀之惊愕转头,正撞见秦泽单膝跪地的狼狈模样。
——后腰上还留着被踹出的淡淡鞋印。
叶栀之:!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商场叱咤风云的天之骄子,竟也会在父母面前吃这记“家法”。
秦泽哭笑不得地抬眼望向她,嘴角还噙着无奈的笑意。
而秦爸爸早已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儿子的鼻尖怒斥:“之之是能随便逗着玩的?”
“前几天打电话是怎么和你说的!这就忘了?”
“别以为之之现在肚子坐稳了你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秦父横眉怒目,声调陡然拔高,"当年你跟庄屹打球嬉闹,一脚把人踹进沟里摔断腿的事儿,当我不记得?"
他目光如炬,扫过秦泽狼狈的姿态,又瞥向叶栀之苍白的脸色,"真要由着你发疯,指不定连孩子都..."
后半句话被隐在鼻腔里的冷哼截断。
饶是亲眼目睹叶栀之主动扑进儿子怀中,秦父仍选择性"失明"
——在他眼里,素来温婉的儿媳绝不可能无故失控,定是这混小子又干了什么混账事!
秦泽委屈得险些喊冤,心里直冒苦水。
他哪敢肆意妄为?
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哪敢啊?
庄屹那句"三个月后注意些就行"的医嘱,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他根本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
正走神间,后腰突然传来钻心的剧痛。
秦父这一脚又快又狠,常年经商的腕力全使在脚尖,直踹得秦泽单膝跪地,手掌重重撑在地板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疼得眉头拧起,额角青筋暴起,抬眼正对上叶栀之震惊又心疼的目光。
第二脚裹挟着劲风袭来时,叶栀之下意识攥紧裙角。
脱口而出的"…爸爸"
让秦父的动作骤然僵在半空。
老人身形晃了晃,险险站稳,眼底的怒火瞬间化作惊喜。
"哎!"这声应答带着掩不住的雀跃,秦父连耳尖都泛着兴奋的红,全然不见方才的威严模样。
什么都不管了,他先把这一声爸爸给答应了。
叶栀之刚要起身搀扶,就被身旁的秦母轻轻按住,温柔的力道仿佛在说:放心,他好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