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上海去年关税收入的详细报表。仅此一项，年收入就达一亿两千万银元，折合三亿马克。再加上地产税、商业税...十亿马克的抵押绰绰有余。“


    维尔特快速翻阅文件，眉头渐渐舒展。


    但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突然僵住。


    “等等，这个附加条款...您要借调四位科学家？“


    “是的。“


    林墨轩点头。


    “奥托·哈恩、维尔纳·海森堡、莉泽·迈特纳和阿尔伯特·爱因斯坦。每人年薪十万马克，为期三年。“


    “不可能！“


    冯·里希特霍芬拍案而起。


    “爱因斯坦去年刚获诺贝尔奖，是国宝级人物！哈恩和海森堡也在进行机密研究...“


    林墨轩不慌不忙地又拿出一份文件。


    “根据我的情报，美国洛克菲勒基金会已经给爱因斯坦下了聘书，年薪十五万美元。”


    “我给的待遇虽然略低，但在上海，他能享受到绝对的研究自由。“


    他顿了顿，


    “更重要的是，我可以保证他的安全。“


    维尔特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知道爱因斯坦因种族身份在德国处境微妙，而林墨轩显然掌握了这一点。


    谈判陷入僵局。


    侍者悄无声息地更换茶水。


    “林先生。“


    维尔特终于开口。


    “科学家的事我们可以再议。但利息必须提高到10%，这是柏林的红线。“


    林墨轩假装思考，实际上这个数字比他预期的还要低。


    他原本准备接受12%。


    “可以接受。“


    他最终点头。


    “但作为交换，德国必须保证军舰交付时间不晚于今年九月。“


    “这太赶了！“


    一位军工代表抗议。


    “建造一艘驱逐舰至少需要...“


    “可以。“


    维尔特突然打断他。


    虽然条约上限制不让德国造军舰，但是，德国最近这些年，也是造了不少的“商船”的。


    “那么，关于科学家...“


    维尔特犹豫道。


    林墨轩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阁下，您应该知道日本正在西伯利亚边境增兵吧？“


    见维尔特点头，他继续道。


    “如果德国能满足我这个小小的要求，未来在远东...我们或许可以成为更亲密的伙伴。“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维尔特心中的锁。


    一个亲德的东方强国，这正是柏林梦寐以求的！


    “我需要向总统请示。“


    维尔特站起身。


    “请给我们一小时。“


    林墨轩微笑颔首。


    “当然。我的厨师准备了地道的淮扬菜，希望各位喜欢。“


    午餐后，维尔特带着柏林的最新指示回到会议室。


    他郑重地伸出手。


    “林先生，总统同意了。十亿马克，年息10%，科学家借调三年。但有个条件，爱因斯坦必须自愿前来，我们不能强迫。“


    “成交。“


    林墨轩握住他的手。


    “我已经安排好了合同签署仪式，就在明天上午。“


    林墨轩站在阳台上，望着德国代表团的汽车驶离。


    杨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恭喜了，你这笔交易堪称神来之笔。“


    “只是开始。“


    林墨轩轻声道。


    “有了这些军舰和科学家，三年后...“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是南京的方向。


    楼下，德国代表团的汽车里，维尔特正对冯·里希特霍芬感叹。


    “这个林墨轩...他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险十倍。“


    “为什么这么说？“


    外交官不解地问。


    “因为他要的四位科学家。“


    维尔特的声音低沉。


    “全是核物理领域的顶尖人物。这个人...已经在为下一场战争做准备了。“


    维尔特说的下一场战争的准备是什么？


    自然就是小男孩了。


    林墨轩的计划很简单，将德国现在最顶级的四位物理学家请过来。


    并且向这几位透露一些他知道的，小男孩的基本原理。


    例如。


    铀-235可以发生裂变并释放巨大能量。


    中子可以触发链式反应。


    临界质量的概念。


    同位素分离（如气体扩散法）。


    钚-239的增殖反应堆。


    这几位物理学家，已经有研制出小男孩的能力了，只不过，很多关键点，都在实验，还没有确认。


    有了林墨轩的告知，加上无上限的资源叠加。


    林墨轩肯定，只需要三年，他就能造出，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小男孩。。


    至于怎么让爱因斯坦自愿过来，那更简单了，林墨轩亲笔写了一封信。。


    他可以肯定，看了这封信的爱因斯坦，绝对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


    转天，这位德国二把手前脚刚走，一则消息，直接引爆了全国。


    一大早。


    上海的街头。


    报童尖锐的叫卖声刺破了宁静。


    “号外！号外！冯玉祥发布讨贼檄文！常校长通电全国！“


    瘦小的身影在街巷间穿梭，手中的报纸还散发着油墨的清香。


    林墨轩站在九州报社三楼的窗前，指尖夹着刚送到的《申报》。


    头版赫然印着两份檄文，一左一右，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


    左侧冯玉祥的檄文用词狠辣：


    “查孙传芳、林墨轩者，狼子野心，勾结日寇。前者盘踞五省，荼毒生灵；后者假办学之名，阴蓄甲兵，卖国求荣...“


    右侧常校长的通电则更为犀利：


    “林墨轩本一介书生，蒙国家栽培，不思报效，反窃据兵权。近更查封党报，钳制舆论，破坏北伐大业。此獠不除，国无宁日...“


    “好一个''破坏北伐大业''。“


    林墨轩轻笑出声。


    “校长！“


    马三宝急匆匆推门而入，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


    “刚收到消息，冯玉祥已调三个军向徐州进发，常校长的北伐军也在向上海方向移动。“


    林墨轩神色不变，将报纸折好放在办公桌上。


    “通知所有师以上军官，一小时后会议室集合。“


    。。。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杨度手持放大镜，正仔细研究铺在长桌上的军事地图。


    茅盾则与钱玄同低声交谈，两人面前的烟灰缸里已堆了四五枚烟蒂。


    姜胜云跟一众光华一期的高材生笔直的坐在那里。


    “诸位都看到檄文了？“


    林墨轩推门而入，身后跟着抱着文件的马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