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 38 章

作品:《如何让我的baby看上我

    十月底。


    吃梭子蟹的日子。


    李红砂咬唇,低头折着手上的衣服不敢说话。


    约莫半小时之前,她把夏达海逗哭了。


    签售会三周后在京鸡市举行。


    李红砂记得提前去看袁永晴的承诺,早买了票要走。


    这是小事,她后面还会回来。


    但也不知道该不该怪热恋期,感情太好太腻歪,她看着勤快的大蜜蜂夏达海手脚麻利地帮她收拾行李。


    给她塞不了多少东西的二十六寸行李箱,装入好多包头村的特产时。


    非要可恶地问一句:“你收拾得这么利索,不怕我不回来了吗?”


    她不知道非常时期的夏达海能有那么脆弱。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让他的气息凝滞,抬头扫她的一眼,眼眶红得像他们今晚吃的辣炒梭子蟹。


    所以,没掉眼泪下来,也已经很惊悚,可以算他哭过了。


    夏达海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眼眶里跑出来的一瞬,立刻就收住了。


    自上次七夕节跟旅行团,刘女士和夏父尝到旅游的甜头,三五不时地跟团出去玩。


    夏达海得了机会。


    两位不在家,他就会到李红砂家,陪她一起吃饭。


    自然偶尔会留宿。


    四舍五入就当同居过了。


    未来差不多有半个月左右,见不到女朋友,夏达海心里不好受。


    也不想调理。


    就这么放任着,被李红砂点出来心里那点儿隐秘的想法。


    他不想擅自揣测李红砂。


    但京鸡市和京北市都太大了,红砂“迷路”了怎么办,他该怎么去找她。


    想到就想哭。


    夏达海脑子缺根筋,从小到大,没哭过几次。


    哭的几次有近一半都在李红砂面前哭。


    这次刚要哭出来,又转念一想,或许红砂心底也不好受,别给她添堵。


    他又不哭了。


    忍着所有情绪,小媳妇儿样帮李红砂收拾行李。


    偏他的身型又摆在那儿,再低眉顺眼,也小媳妇儿不到哪儿去。


    晚上两人什么都没做,盖着被子纯聊天。


    今晚做枕头的人成了李红砂。


    李红砂对刚才夏达海哭的事愧疚着,毫无怨言地抱住夏达海的脑袋,让他整个人埋进她怀里。


    她学着夏达海过去安慰她的样子,用手轻拍他宽阔的背部。


    不多时,夏达海问:“你想要开放式关系吗?”


    轻拍的手悬在他背部上方僵住。


    什么?


    李红砂第一反应不是问为什么,而是:“你怎么会知道开放式关系?”


    “我在书上看的。”


    “哪本书?”


    “两性关系。”


    李红砂低头看着他,仔细回忆了下书名。


    夏达海在她面前看书的次数不多,看书的种类却不少。


    有一两次他们做完,他在床上躺着也拿了本书看。


    李红砂一时半会儿拿书名,跟记忆里的书挂不上号,属实正常。


    悬着的手到底还是落下去,变成警告的一巴掌。


    “别乱讲。”李红砂泄愤似的,一手轻拍的安抚,一手折腾夏达海入秋后,蓄长的碎发,“我不是那样的人。”


    别逼得她以后不让他看那些杂书了。


    夏达海当然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


    但都说地方越大,眼界越广阔,思维越开放。


    万一红砂回去后,反思在包头村生活的这段日子,认为包头村太小,他太无趣了呢。


    这是夏达海唯一能想到,留住李红砂的办法。


    “你找的人可以做小。”


    凡事讲究先来后到,红砂不说,他就绝不可能做小。


    李红砂折腾他头发的那只手,一把扯住他大半的碎发,把人从胸前拉开:“能不能睡了?”


    她也不是无时无刻的好脾气。


    交往久了,两人小摩擦、小拌嘴也有过。


    也什么玩笑都开过。


    但这次玩笑开得实在是有点大了,超出了李红砂三观的认知范围。


    “你找的我还能打你嘴。”


    夏达海不敢说了,脸却在李红砂收回手后,还保持仰面的姿势。


    这是同意她打嘴的意思。


    李红砂真不想在一些诡异的地方,读懂夏达海的想法。


    她闭上眼低头去,寻准夏达海嘴巴的位置,然后用力撞上去。


    吧唧一响。


    “睡觉。”


    她明儿还要早起坐车。


    隔天被夏达海送进高铁站,坐上高铁睡了一觉。


    李红砂砸吧砸吧嘴,琢磨出不对劲来。


    夏达海对她的底线未免太低了点儿。


    后面回包头村,得帮他矫正。


    包头村离市里比较远,早上七点从家出门,九十点才能到高铁站。


    再坐高铁去京鸡市,抵达的时候,差不多下午三四点。


    李红砂下车拖着行李走出高铁站。


    熟悉的环境,四周高耸的大厦,仰头看过去,仿佛倾斜作一个穹顶。


    有那么一瞬的呼吸不畅。


    幸好下车前,在高铁上吃夏达海给她买的零食,觉得口渴,喝水的时候顺便把药吃了。


    目下看去也只是几秒的不舒服。


    李红砂调整过来,听到有人叫她。


    “红砂!”


    她拉着行李箱走过去:“爸爸呢?”


    李女士接过她的行李,拉着她看了圈:“都瘦了……”


    “哪儿瘦了?”方奶奶哼笑声,抓起李红砂的手背拍了拍,“我看胖了不少。”


    还得是奶奶敏锐。


    李红砂干巴巴地笑了笑。


    李女士牵着李红砂的手往马路边带:“你爸给你买甜皮鸭去了,咱们先上车。”


    说着给李红砂买,等伍爸爸买了回来,坐上驾驶座,把甜皮鸭拿出来。


    大半都进了李女士肚子里。


    李红砂交通工具“过敏”,高铁上不是睡觉,就是靠吃小零嘴,慢慢熬过去。


    提不起劲吃东西。


    回家给夏达海发微信报过平安,李红砂喝杯柠檬水,好生睡过一觉,晚上起来才好些。


    晚餐是伍爸爸下厨做的一桌好菜。


    都是当季的食材。


    新鲜的鸡肉煎香后,下栗子炒匀,生抽调味,老抽调色,加水焖煮。


    伍爸爸对吃很讲究,咸甜的砂锅栗子鸡得配松茸饭吃。


    松茸和饭一起蒸,除了一点点酱油,不加别的调味,完美展现菌菇本身的香气。


    几道菜上桌都迎合了秋季暗沉的颜色。


    李红砂拍了张照片,点开微信里署名树先生的聊天框,把照片发给了远在包头村的夏达海。


    没几秒,夏达海给她发来他的晚餐照片。


    他和鑫成在蛮香农家乐烤鱼吃。


    焦黄的色彩正好适合摆上李家的饭桌。


    方奶奶拿筷子给她,见她看着手机,便问:“跟谁聊天呢?”


    老人家也没八卦的意思,随口问上一句,关心关心孙女。


    李红砂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给长辈们盛饭。


    一碗碗喷香的松茸饭送到他们面前。


    她平静地说:“我谈恋爱了。”


    伍爸爸瞬间呆滞,像拿刀一样,握住方奶奶递来的筷子。


    李女士斜伍爸爸一眼,低头嗦了口百合雪梨汤。


    方奶奶更是平静,人淡如菊:“跟你聊天这个?叫啥名儿?”


    雾雾的热气上扑盖住李红砂的脸:“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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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海。”


    好嘛,还是认识的小子。


    李家只伍爸爸一人看不惯夏达海。


    但看李红砂的姓就知道,这个家里,伍爸爸没有话语权。


    李女士听到夏达海的名字,整个人反而松了口气,唇角挂着淡淡的笑,给李红砂夹菜:“谈恋爱好啊,你都这么大了,也该谈谈看了。”


    李红砂拿筷子坐下,压住心里的雀跃。


    还好他们不反对,也还好她说了后,他们也没多问。


    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李女士照顾着李红砂的心情,在桌下掐伍爸爸的大腿,让他一句话都问不出来。


    李红砂在家顶着伍爸爸几次欲言又止,想问又问不出口的便秘表情,过了几天日子。


    打算买票去京北市看望袁永晴的那天。


    袁永晴打电话,让她去车站接她。


    接到电话这会儿,李红砂人还没睡醒,举着手机看了好几眼备注的名字,又把手机贴回耳边:“你认真的?”


    袁永晴举起手机,大厅正好播报某班由京鸡市飞往京北市的起飞班次。


    李红砂抬手捂住眼睛:“你等我。”


    起床洗漱后,火急火燎地叫车去机场。


    袁永晴哼着歌过来拉开车门。


    “不是说好,”李红砂头疼着,“我来找你的吗?”


    袁永晴一脸理所当然:“下周就是你签售会,我不得来看看?”


    李红砂嘟嘟囔囔:“就是不想你来看,才说去看你。”


    被袁永晴揪住脸颊肉威胁:“别逼我在最想亲你的时候骂你。”


    李红砂哼了声,又一次妥协。


    袁永晴最稀罕她这副别扭的小模样,捧着她的脸隔空亲了口。


    至于为什么隔空,这事得问杨俊熙。


    袁永晴来京鸡市前订好了酒店,不会打扰到李家。


    李红砂计划这几天带她逛逛京鸡市,被袁永晴拒绝了:“小杨明天就落地,我们打算出去约会。”


    “你到底是来旅游,还是来找我的?”


    袁永晴反手,亮出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来度蜜月的。”


    空气诡异地凝固几秒,片刻之后,仿佛噼里啪啦地闪着电光。


    李红砂握住她戴戒指的手,风雨欲来的冷静:“什么时候的事?”


    袁永晴抽出手,人往后坐了点儿:“从包头村回来没多久就领证了。”


    户口本都在他们手上,程序走得很快。


    见李红砂张着嘴,震惊得不行,她又抛下个惊雷:“我们没打算办酒,准备旅行结婚。”


    第一站,就是李红砂的签售会。


    有什么比得上爱情和友情的成功,撞到一起的喜事?


    “过分。”


    “嗯?”


    “可恶。”


    “讨厌。”


    “喂,别生气啦,你看我钻戒好闪,我还有个金的。”


    “不要脸。”


    李红砂抓了酒店大床上的枕头。


    袁永晴看见了,站起身要跑。


    被李红砂扑倒在床上,拿枕头轻轻砸在她身上:“你现在才说,怎么不憋死你!”


    哪有她这样的朋友,好朋友结婚领证当天,没有祝福,也没送礼物。


    袁永晴一一应下。


    “我过分,我可恶,我讨人厌,我不要脸地总喜欢先斩后奏,为朋友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她打哈哈地说了一大通有的没的。


    最后做出总结。


    “那又怎样,你不还是喜欢我。”


    就像把夏达海扔进广阔的大都市,拿不出手,你还是喜欢他一样。


    李红砂双手扯出袁永晴的脸往外拉,报复回去:“新婚快乐!”


    咬牙切齿的祝福。


    别让你真不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