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作品:《如何让我的baby看上我

    李红砂发现她很想夏达海那天,是个寻常的一天。


    去签售会的路上,她坐在助理的车里,手指滑动,翻看和夏达海的聊天记录。


    他们诉说思念的方式,只是几张美食的照片。


    一日三餐,柴米油盐。


    李红砂放下手机,心里一片兵荒马乱。


    她好像不止是喜欢夏达海。


    夏达海最开始喜欢她,一定比她喜欢他要多得多。


    一个连“baby”都无法正确说出口的男人,却能在床上小声地告诉她“我爱你”。


    大多数人都会说,男人在床上的话不可信。


    但放到夏达海身上。


    这种话,他只能在床上说出来。


    因为李红砂是个,第一次听人家表白,就立马装耳聋的人。


    夏达海只能混着他的SweetTalk说。


    “我们红砂好棒。”


    “好姑娘,一下就受住了。”


    “好乖,好听话。”


    “抓得真好。”


    “我不疼。”


    “我爱你。”


    他没学老板,贴着耳边,他撑在她的上方,呢喃的话语随着汗珠落在她的唇边。


    有前车之鉴。


    李红砂认为她在悬疑小说圈里的读者缘,应该早被前两本书的作风败坏完了。


    《黄昏有白骨》的签售会恐怕没有多少人来。


    说真的,交稿得知签售会照办的时候,她一度认为出版社的人都疯了。


    共事这么多年,她头一次知晓,她待的出版社都是群敢想敢赌的人。


    车上助理不时看向后视镜,露一双满目含笑的眼。


    李红砂有被他骚扰到,直言不讳地问:“怎么一直看着我笑?”


    “嗯?哼——哼哼哼——”


    助理抬高嘴角,笑而不语。


    模样神似翻词典的海绵宝宝,哼一串尾调上扬,毫无逻辑的调子。


    车开往地下停车场。


    不止他们刚出来,还有对情侣。


    李红砂先下车等助理找停车点,站在一根柱子后面,无意间听见两人的闲聊。


    “大老远跑这儿来,我还以为我们只是来旅游。”


    “要不是太太在这里,谁跟你来山城旅游?爬上爬下累死人的好吧。”


    “你上个月还跟我骂她。”


    “你懂个屁,上个月是上个月,官方试读片段出来,我进化了。”


    “女人写悬疑不就那样,绕不开情情爱爱,逻辑也全是毛病。”


    “你想分手就继续说。”


    大概是不想丢失女朋友,男孩儿不再说话了。


    他们走到电梯口,男孩儿伸手抽走女孩儿怀里抱着的书。


    书封灿烂的黄昏,文字由骨头组成。


    李红砂一眼认出来,这是她刚发行的小说。


    电梯门关上之前,女孩儿还在踮脚去抢,小情侣吵吵闹闹的。


    “还给我!这是要拿给太太签名的!”


    “诶,我就不,我高低看看她写的什么玩意儿!”


    听他们打闹,李红砂的思绪不在那本书上。


    她想起,在包头村,夏达海也这么逗过她一次。


    她踮了脚,去抢夏达海手里的薄荷糖。


    双手摁在夏达海的胸上,他的身体,也是薄荷味的。


    李红砂扯开口罩,手揉了揉泛痒的鼻头。


    她到现在都没问过,夏达海用的什么牌子的洗护用品,薄荷味好重。


    不过薄荷系列的产品,从不会踩雷。


    那是她吃药吃到吐,私自断药,疯狂吃薄荷糖替代的日子。


    夏达海没真逗弄她。


    她那会儿脾气太差,他没那个胆子。


    趁她双手都压在他胸上,双脚都踩上他的脚背,受制于他的时候。


    他空出一只手来,拇指按向她的唇角,蛮横地扣开她的唇,抵在她的一颗虎牙上,顶开整个口腔。


    把她的牙齿一一检查过去,才把糖还给她。


    “我错了。”


    他认错总是很快。


    “但你吃糖得节制。”


    沾上健康的事,他也总是没得商量。


    助理停好车出来,领她去另一个出口坐电梯上楼。


    李红砂拉上口罩,压低帽檐,不作声地叹气。


    今天怎么总想到夏达海。


    楼上图书馆大厅的阵仗,出乎李红砂的预料。


    她长到如今这个年纪,坐电梯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但却只有两次让她后半辈子都无法忘记。


    一次是夏达海表白那天,给她铺出来的一条土到掉渣的星空,是真的土掉渣,因为两旁的玫瑰花花梗上,有些没清理干净的土碴子落在地上。


    一次是现在,她要去签名的那张桌边,排着长长的队伍。


    好些熟面孔。


    是当年她第一次签售会就出现过的女孩子。


    即便后来的两本书很糟糕,她们也没缺席过她的活动。


    李红砂从队伍后面走过去。


    路过每一位读者,走过她的成长,迈向她的未来。


    到位置上坐下时,李红砂已经满头大汗,身边的人递来纸。


    “别紧张。”


    她抬头,袁永晴跟她同样帽子和口罩的装备,脖子上挂了个工作人员的名牌,站在她身边,为她服务。


    她们同时看向那条队伍。


    其实,也是她们的人生。


    来买书要签名的,有老读者,有路人读者,也有粉转黑又转粉的读者。


    但没上来就当面说过激话的人。


    可能都碍于这是图书馆,文字的殿堂。


    唯一一个现场翻了翻她的书,笑话她没有考究,要来考考她的男人,被他的女朋友当众踹了脚。


    没站稳,倒地后在图书馆光滑的地面上滑出几厘米。


    女孩子激动地握住她的手道歉。


    “太太对不起,我家的出生说不来人话。”


    “呜呜呜,我牵到太太的手了。”


    李红砂没见过这阵仗,以为她真要哭了,拿了袁永晴的纸给她。


    女孩儿看看纸,看看她身边的好友,神情更加兴奋:“我就知道你们跟网上说的不一样!”


    “写出同样精彩的文字的两个人,就该是朋友啊!”


    李红砂脱轨网络世界很久了,表情懵懂地看着女孩儿,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说的话。


    只是点头,一味地点头。


    结束后,看袁永晴递来的手机才知道。


    今天的签售会能有这个效果,是因为出版社官方账号在网上发了《黄昏有白骨》的试读片段。


    几千字,却把她前两本被人唾弃的地方,一一圆了回去。


    袁永晴也夸她高明:“你是怎么想到,以读者的第三视角,把四本书全部关联起来的?”


    李红砂把手机还给她:“我也说不上来。”


    “只是写完结局的第二天,全文大修时,好像看见了他们的一生。”


    袁永晴笑笑,接不上这句话。


    她和李红砂的创作思路不太一样。


    比起李红砂这种,把角色放到同等位置上的创作思维,她更像是上帝视角。


    不过也正因为李红砂修改这本书的时候,把这种第三视角的感觉写了出来。


    《黄昏有白骨》才能获得今天的成功。


    如何写出一个好故事?


    要么把自己当作无所不能的上帝。


    要么,把每一个文字当成平等的人。


    他们有身份,有思想,有自我的世界。


    他们不是我们的孩子。


    是邀请我们讲述他们人生的,活生生的人。


    离开书的世界,李红砂和袁永晴摘了口罩和帽子,走在街上。


    没几步路,袁永晴跳起来撞了下李红砂。


    李红砂站稳,拿拳头锤她胳膊。


    “你知不知道网上传我们是死对头?”


    “我看见了。”


    她还不瞎,袁永晴递给她手机的搜索栏上,那么大几个词条显示着呢。


    “那我们的CP名呢?”


    “我瞎。”


    李红砂选择性眼盲。


    签售会结束的晚上,自然有庆功宴的安排。


    李红砂把袁永晴带去认识出版社的工作人员。


    谁知道他们早认识了。


    倒是省去互相介绍的环节。


    聚餐选在京鸡市最火的一家火锅店,在一条小巷里,门前种着槐树的人家。


    这家店的番茄汤锅比红油汤锅出名。


    李红砂却吃着,除了辣味上,没感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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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区别。


    她不能喝酒,只烫菜吃,但庆祝喜事又不喝酒,滋味不对。


    袁永晴帮她喝了。


    喝到一半,袁永晴手机亮屏,看见杨俊熙打来电话,反手就给挂了,靠在对着门外发呆的李红砂身上。


    “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


    袁永晴不信,放下酒杯手掌贴着李红砂的脸颊顺过去,是一棵冒出院墙,明黄的槐树。


    袁永晴想起包头村,李家院子里的那棵槐树。


    对比起来,李家那棵年岁应该更长,生得更加高大。


    袁永晴抿抿嘴里苦涩的啤酒:“你想夏达海了?”


    李红砂的脸颊被火锅的热气熏出红晕:“是有点儿。”


    她倚在她的肩上闭上眼说,回去吧,你就不属于这儿。


    李红砂晚上回家跟家里说要回包头村的事,伍爸爸第一个不同意。


    他说一句话拍一下桌子:“回去这么早干什么!都不多在家住几天!”


    李女士出来扔他一枕头:“别管你爸,想多久回多久回,我们过几天去看你。”


    李红砂一阵熨帖:“妈妈……”


    “不过回去之前。”方奶奶说了条件,“你要去夏医生那儿看看,不然我们不放心。”


    这样安排无可厚非,他们当初同意她搬回乡下住,也是因为医生那样说了。


    李红砂没有当年那么排斥就医,第二天拎了伍爸爸私藏的好酒,去看医生。


    私人诊室的门上挂了休息的牌子。


    李红砂看一眼,不管不顾地推门进去。


    果然,里面有人,医生躺在咨询的沙发上,闭着眼。


    李红砂走近,放下手里的酒,坐沙发上拿了本茶几上的书,随手翻看。


    沙发上的人闭着眼开口:“签售会办得怎么样?”


    “还不错。”


    他咳嗽一声,翻身坐起:“那怎么突然来找我?”


    李红砂如实说:“我家里说,回包头村之前,我得再来你这儿做检查。”


    医生的模样略显疲惫,但还是示意她把一系列心电图、脑电波检查报告拿给他看。


    翻阅过后,他随手扔到一边:“可以断药了。”


    “断药?”李红砂私自停过,但效果不太好,“真的可以吗?”


    医生却已经拿起茶几上的酒,倒茶杯里喝起来。


    “有什么不可以的?”他嗤笑。


    “很多像你这样的患者,太依赖医生,才会忽略自身的情况。”


    “既然你都能出席自己的签售会,并且无幻觉,不噩梦,足够说明,你如今的情况大有好转。”


    李红砂缓慢地眨了下眼:“我以为回乡下,还有谈恋爱更多的是逃避。”


    医生喝了酒,再说话更像是朋友:“自我选择和逃避,都是主观上的概念,很容易混淆。”


    但现在回京鸡市办签售会,回包头村和夏达海在一起。


    每一个都是她的自我选择。


    小巴车跑向山路,不平稳地颠簸。


    李红砂望向窗外,并非路的不平整,而是来去送人的小巴车老旧失修,才会颠得人哐哐响。


    在老地方下车,依旧难受想吐。


    她拖着行李箱,寻着香味停在一家农家乐门前。


    这里的老板站在门后,嘴里咬一颗薄荷糖,看见她,接走她手里的行李箱。


    生得好高大,像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


    李红砂忍着胃里的难受说:“大海,我回来了。”


    夏达海牵起她的手:“我做了糖醋鱼,我们进去吃饭。”


    她不确定自己的状态,是否如医生说的那样,正在好转。


    但她知道她想回到这个小地方,过猫狗双全,柴米油盐的小生活,继续写她的小故事。


    夏达海不知道李红砂的签售会办得如何。


    但他在知道李红砂今天到家后,做的午饭超常发挥。


    李红砂一定喜欢。


    他们的手牵住便不放开。


    李红砂可能不太健康,夏达海的爱人未来也许还是会突如其来的难过,没由来的消沉。


    不过没关系,有猫有狗有他。


    他们会见她所见,听她所听,想她所想。


    夏达海这样会学习的男人。


    李红砂注定会看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