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重逢第三天
作品:《带球跑的前男友竟是神秘大佬》 拐入休息室所在的走廊,季云川远远就看见了尽头那个门口站了好几个保镖的房间。
大概是傅清衍提前通知了,门口的保镖对他的到来并不惊讶,待他走进时直接拉开休息室大门:“季先生,请您先等一会儿,先生处理完事情马上过来。”
季云川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刚走进去,身后的门就紧接着关上了,一下子隔绝掉了外面的所有喧嚣。
缓缓打量着面前足有近百平的豪华休息室,会客区与休息区一应俱全,沙发都是意大利知名家具品牌的限量款,就连四周充当装饰的架子上摆的也是一般人只能在博物馆里看见的古董珍品。
一想到这些全部都属于傅清衍,季云川就觉得好气又好笑。
曾经那个跟自己窝在不足四十平的公寓里,连早餐多加一个茶叶蛋都舍不得的人,居然是个超级大富豪,这个世界还真是有够荒诞呢。
季云川找了个沙发坐下,并没有觉得这所谓的高级货跟自家几千块钱的沙发有什么不同,如果非要说,可能就是软了些,让他坐下没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当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墙上挂的复古时钟已经走了大半圈,而休息室内外依旧静悄悄的。
傅清衍还没有来。
季云川看了眼手机,工作群里全部是同事们接龙已经安全到家的消息,而他因为一直没出现,已经收到了好几个人的@。
参加完接龙后,季云川揉了揉因为喝酒有些发胀的眉心,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平时明明是最讨厌被人放鸽子的,但现在独自等了这么久,却没有出现任何一点想离开的想法,就像这六年间的每一天。
因为那个人是傅清衍,所以他愿意等下去。
时钟上的指针又缓缓划过一个弧度,就在季云川手机电量将要耗尽的时候,门外总算传来了一点声音。
他放下手机,紧接着,关闭已久的大门终于再次打开,傅清衍出现在门外。
他似乎是从什么地方匆匆赶来的,头上带着几分薄汗,呼吸也有些不均匀,但还是快步走到季云川身边:“抱歉,处理了点事情,等着急了吧?”
“不急,毕竟更长的时间也不是没等过。”
他话里有话,但傅清衍自觉理亏也只能咽下,挤出个笑容在他身边坐下。
季云川侧身,想说话却先看见了他凌乱的衬衫领口,不禁蹙眉。
傅清衍说有事要处理,他下意识的以为是处理工作,可什么样的工作能让他的衣领都乱了呢?
季云川恨不得揪起他的衣领狠狠质问,然而现实却是,他现在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六年前他们是亲密无间的爱人,但现在,就连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只是两个曾经相爱过的陌生人?
“怎么这样看着我?”
傅清衍笑着问,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衣领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季云川神色漠然,“傅先生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
一句“傅先生”,差点让傅清衍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他强忍住心口的酸涩,试探性地抓住季云川放在腿上的手,等了一会儿没有被挣开,才松了口气.
小声道:“我还是更喜欢你叫我阿言。”
“可你并不是阿言,你是傅清衍不是吗?”
“不,不是的,”傅清衍不住地摇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我是傅清衍,也是你的阿言。”
他特地把“你的”二字咬的很重,已经是明显的求和预告。
季云川心里却万分复杂,所以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傅清衍手心有些出汗,但季云川的不拒绝给了他更进一步的信心,倾身上前想要抱去他,然而这次却被推开了。
傅清衍稳住身形,眸中全是不可置信。
季云川只当没有看见,一点都不惯着他,淡淡道:“你找我过来,如果只是为了做这些事,那我看就没有什么继续留下去的必要了。”
傅清衍这还是第一次听他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这可是以前连吵架都不舍得对自己大声的人啊,傅清衍越想越难受,但这会儿却没时间让他自怨自艾。
见季云川想要起身,赶紧把人拉住:“别走,我什么都告诉你。”
季云川停下想要继续起身的尝试,安静下来。
傅清衍深吸一口气,问:“你听说过傅海青吗?”
季云川点头,他当然听说过。
傅海青那可是十几年前东南亚□□上叱咤风云的人物,他跟他创立的海青帮风头盛的时候,说是富可敌国也不过分,当时不少国家的政要都要给他几分薄面,不过随着这些年时局变化,傅海青早早地就金盆洗手,海青帮也摇身一变成了海青集团,产业遍布各地。
就连后来傅海青去世,讣告上写的都是知名企业家、投资人,丝毫不提他洗白之前的“峥嵘”岁月。
“他是你的?”
“他是我父亲。”
季云川看着他,似乎猜到了为什么六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傅清衍的身上全是刀伤。
想起父亲,傅清衍轻笑一声:“他生前总念叨着金盆洗手,可金盆洗手哪是那么容易的,在道上混了半辈子,想要他命的人数不胜数,最后还不是死在了仇家的枪口下?”
“傅海……你父亲,是被暗杀的?”
季云川记得当初新闻上,海青集团的公开解释是突发心脏病。
“是啊,暗杀,”傅清衍抬头看他,“就是我们见面之前一个星期,那人是道上的专业杀手,一枪毙命,我亲眼看着他死在我面前。”
“那你……”
“一个兄弟豁出命去帮我挡了一枪,我拼死逃了出来,才发现集团里其实有不少人不满于父亲当年金盆洗手的决定,毕竟白道上赚钱哪有□□上容易,他们知道我一直反对傅家再跟道上扯上关系,所以一直派人追杀我,我们见面那天,我身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尾耷拉着,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季云川知道这其中肯定多少有演的成分,但还是忍不住心疼。
傅清衍看出了他的游移,心中暗喜,再接再厉道:“当初我刚逃出来,就遇见你,实在太过凑巧,我不能不多想,所以只能先装做失忆,虽然我本意不是骗你,但最后结果确实如此,你生气也是应该的。”
“你……”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连歉都倒了,季云川还能说什么,只能叹口气。
“你明知道我气的并不是这个。”
他在意的,一直是当初对方的不告而别。
傅清衍显然也知道这件事才是如今横在他们中间最大的阻碍,只是想起当初离开的原因,又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先挑不重要的说。
“我们在一起不久后,父亲手下几个忠心的下属找到了我,在他们的帮助下,我找出了集团内部的叛徒,但那些人都是跟着父亲刀山火海里走过来的,根基极厚,要扳倒他们不是易事,我筹划了很久,才等到一个机会,我本来想成功之后就跟你坦白一切的,可是……可是后来出了一个意外。”
季云川心一下子揪起来:“你失败了?”
“那倒没有。”
季云川其实问完之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毕竟如果他当时失败了,就不会有后来的Y先生了。
只是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傅清衍犹豫了半天,依旧觉得难以启齿,于是沉默着起身,朝季云川伸出手:“走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季云川站起来,视线直接从他手上掠过:“什么人?”
傅清衍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没有回答,自嘲地笑了笑后,转身大步往门口走去。
季云川早就习惯了他阴晴不定的坏脾气,撇撇嘴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路无话地穿过宴会厅后的花园,期间还路过了两队巡逻的保镖,他们看见傅清衍的时候,无一不是马上站定在原地,恭恭敬敬地低头喊一句“先生”。
这样的架势,让季云川对傅家是否真的已经完全洗白更多了一丝疑问。
而这样的疑问,在看到花园后那栋独立建筑外,层层围住的数十名黑衣保镖后,简直更上一层楼。
“你到底要带我见谁?”季云川实在忍不住问。
而傅清衍依旧轻飘飘一句:“你见了就知道了。”
没有办法,只能继续跟在他身后,走进那栋比普通别墅还大些的小楼。
比起外面层层保镖环绕带来的紧张感,小楼里面倒显得有些温馨了,暖黄的灯光洒落在各处,目之所及的地方都是有人生活的痕迹。
季云川看了眼自己身前领先半步的人,如刀削般镌刻的冷峻侧脸也在摇曳的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柔和了起来。
这里应该就是他生活的地方吧?
那他要带自己见的人是谁呢,能跟他一起生活在这里的,能够成为当初他离开自己的原因的人。
电光火石间,季云川脑海中已经闪过无数种猜测,但最终看着主卧大床上躺着的孩子时,他还是愣住了。
这不是宴会开场前他们拍照的时候见的那个小孩吗?
回想起赵明朗当时的猜测,季云川满是不可置信地看向傅清衍:“这是?”
“是我儿子。”
他承认得毫不犹豫,季云川呼吸一滞,这孩子看起来已经五六岁了,也就是说他离开自己没多久就有了这个孩子,又或者说,在他还没离开的时候就已经……
季云川不自觉握紧了拳头,说不出是醋意还是愤怒在胸腔中翻涌,就在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拉过面前的人狠狠质问时,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呆在了原地。
他说:“也是你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