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当天两人都难得的起了个早，林栩生住的地方近郊区，对于烟花的管控就自然不是那么的严苛，大清早就有人劈里啪啦地放鞭炮，硬生生把两个人都喊了起来。


    林栩生洗漱完从浴室出来，拿着橡皮筋把长发简单在脑后挽了个小揪，走到客厅就看到灰灰戴着个红色的大帽子趴在沙发上，旁边还放着解闻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买的毛绒玩具。


    在家里转了一圈也没看见解闻的影子，林栩生拿出手机看了眼，解闻半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说要出门买东西。


    ……外面现在冷的要命，怎么想的这个点出去买东西？


    林栩生捏着手机叹了口气，想了想又给解闻回了句带点酒水回来。


    解闻给他回了个遵命的小狗gif。


    虽说是除夕，但是林栩生其实对已经到来的新年没什么实感。


    往年，不，其实也就去年和前些年回了槐城，因为有爷爷奶奶一直张罗，所以才会体会到比较深刻的年味。


    但是这会儿只有自己和解闻两个人，就忽然感觉这个年过的就和放了个假一样平平淡淡。


    -


    昨天夜里洄城也下了雪，时间不长，这会地上薄薄的一层，偶尔还能看见雪堆里夹着的鞭炮烟花残骸。


    解闻穿着件深灰色冲锋衣，顶着风拐到一家花店里。


    花店老板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子，见到他进来立马就放下了平板走过来，语速极快：“帅哥要买什么？那边一批水仙是刚刚才到的，还有海棠百合这些也可以看看，请问是家里装饰还是什么其他用途呢？我可以给您推荐推荐。”


    “啊，”解闻差点没能完整接收这一大串话，在原地愣了片秒，“……送我老婆的。”


    女孩视线在他的脸上停留一秒，又往他手上的素戒上扫了一眼：“送……老婆的话，那边有插好的花束可以看看，玫瑰百合都不错的。”


    解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大多数其实都是玫瑰，但是他总觉得他已经送给很多的玫瑰，他应该再送点别的什么。


    他走过去转了一圈，指着一捧粉色百合：“就这束吧。”


    女孩顿了顿，微微抬起手冲他比了个五：“这束599。”


    “大概能活多久？”解闻看着那束百合，“一周？”


    “差不多的，”女孩点点头，“如果想要时间长一点的可能澳梅和银柳这一类的会好一些。”


    解闻挑挑眉：“没事，就这束吧，麻烦了。”


    付完钱抱着那捧花出了花店，空中又开始飘起小雪。


    解闻把冲锋衣的帽子戴到头上，快到家的时候在楼下便利店里又买了点基酒和软饮，最后抱着花提着一大袋子饮料回了家。


    “滴”的一声，指纹锁解锁，解闻推开门先小心翼翼地把花放在玄关鞋柜旁边，卡了一个林栩生大概率看不见的视角。


    屋子里飘着一股面包烤过后的香气，解闻拎着购物袋往里走，果然看见林栩生坐着餐桌前，面前就是面包片和炼奶。


    林栩生喜欢甜食的口味这么多年一直没变过，除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体感上会让人觉得更加提神的冰美式之外，一直都喜欢这种甜到有些发齁的东西。


    “你吃早餐了吗？”林栩生偏头朝他这边看过来，“肩上有雪。”


    “吃了，”解闻点点头，又耸耸肩，提着袋子往厨房走，“待会雪就化掉了。”


    “但是我烤了两人份的面包，”林栩生看着他，“你不吃的话我只能和灰灰一块儿把你那份分掉了。”


    “吃，”解闻立马把袋子搁在岛台上，飞快转身回来坐下，“吃了一点点东西而已，我好饿的哥哥。”


    “……神经病。”林栩生没再看他，抓起一块面包咬了一大口进嘴里。


    -


    “我们这样突然过去会不会不太好？”奶奶站在车门旁边，手扶在把手上，“万一我们小栩今年不回家是因为处朋友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林栩柔的声音从车尾处传来，“再说了，他要是处朋友那我们就三个人出去玩嘛。”


    处朋友个屁，处朋友还能不和她说？


    有点苗头的也就是上次说见到了解闻，而且还那么伤心，唉。


    爷爷提着行李箱笑呵呵从家里出来：“就当出去玩了！”


    “唉，”奶奶扶着车门叹了口气，“你们说小栩恋爱这事儿怎么就没个影呢？”


    “栩柔不也是没有吗呢，”爷爷说，“现在的年轻人观念早就变咯，时候到了自然就有了，我们操心什么呢？”


    “我那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吗！”奶奶回头瞪了爷爷一眼，“懒得和你说话！”


    “嘭”的一声，林栩柔把车尾箱关上：“哎呀，实在不放心你给弟弟打个电话嘛。”


    “这个点小栩还没醒吧？”奶奶说，“算了算了走吧！到了再打。”


    “反正要是真的谈朋友了你肯定会想看的，”林栩柔一耸肩，走到驾驶座旁边拉开了门，“别纠结那么多啦。”


    -


    “你什么时候买的花？”林栩生看着解闻递来的一大捧粉色百合，不由愣神。


    “你猜？”解闻冲他笑了笑，“除夕快乐。”


    “除夕送什么花……”林栩生接过花，笑弯了眼睛，“闲的你。”


    “路过看到觉得好看就给你买了，”解闻说，“难道不好看吗？”


    “好看啊，”林栩生笑着把花放到一旁，“谢谢。”


    解闻挑了挑眉，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下一秒就被林栩生环着脖子亲了上来。


    解闻一怔，回过神之后顺从地张开了嘴。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过去这么久，林栩生接吻的技术也没多大进步，还是只会像小猫一样伸着舌头这里舔舔那里嘬嘬。


    解闻的手虚虚环在他的腰侧，眼眸微微敛着看着林栩生，很安分的任由他亲。


    “谢谢你，”林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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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最后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花很好看。”


    解闻笑着低头去吻他，一只手挑开林栩生的衣服下摆伸进去在他的腰上上下摩挲。


    忽然被放着一边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是林栩生的来电铃声。


    解闻动作一顿，把手抽了出来，看着林栩生，嗓音因为动情而有些发哑：“谁打来的？”


    林栩生舔了舔唇，伸手一把捞起手机，肌肉记忆接起电话后才看了一眼：“我姐。”


    “哦。”解闻点点头，伸手挑起一缕林栩生的头发在指尖绕着圈。


    “你干嘛呢？”林栩柔的声音传出来。


    林栩生张了张嘴刚准备说话，下一秒奶奶的声音就跟着出来了：“小栩啊？你身边是不是有人啊？”


    林栩生一愣，下意识反驳：“没人啊。”


    “哎呀，和奶奶就不用装了嘛！”奶奶语调扬了起来，听起来很高兴，“我都听到啦，你旁边肯定有人，是不是我孙媳妇？”


    闻言，林栩生还没做出反应，像是忽然被砸傻了似的，反而是解闻冲他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似乎是在好奇他会怎么回复。


    林栩生瞪了他一眼：“……真不是啊奶奶。”


    解闻轻声笑了笑，那倒也确实，怎么算都不能是媳妇。


    “那就是说你旁边真的有人？”奶奶还是很开心，“哎呀，反正我们现在在在车上啦，不堵车的话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你家啦！”


    “什么……？”林栩生开始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会听错。


    “我们订了餐厅，”爷爷开了口，传来的声音略有些模糊，“要是有女……有朋友的话就带着一块来吧。”


    林栩生这才发觉到那头一直有很微弱的风声，估计是因为奶奶晕车所以开了一点窗。


    “啊，”林栩生愣了好半天，“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啊，”林栩柔这才重新出了声，“你抓紧收拾收拾。”


    收拾两个字咬的很重。


    挂了电话之后林栩生还有点蒙蒙的，他把手机放下看着解闻：“怎么办？”


    解闻愣了愣：“什么怎么办？”


    “……我爷爷奶奶要来。”林栩生抿着唇。


    解闻笑了笑，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林栩生说。


    他确实不知道。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如果这么突然出柜他们不一定受得了，但是……他也不想让解闻除去找个什么地方“躲起来”，那也太奇怪了。


    “我就在这呆着，好吗？”解闻看着他，“你可以说我只是你的朋友，或者你不想让爷爷奶奶知道我的话我也可以在房间不出来。”


    “我想的，”林栩生看着他说，“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说……”


    “那就先不说，我们慢慢想，”解闻笑了笑，“迟早会有合适的机会的。”


    林栩生抿了抿唇，没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