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渡鸦”——邪门
作品:《心惊胆颤》 阳光突然变得刺眼。我注意到她的影子比常人要淡,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
更奇怪的是,当一片梧桐叶飘过她身体时,竟然直接从她胸口穿了过去。
女孩站在病院花园的梧桐树下,四月的阳光穿过树叶间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长得很可爱——圆润的脸颊上嵌着两个深深的酒窝,睫毛在阳光下泛着浅棕色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鬓角那道月牙形的疤痕,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她瓷白的皮肤上刻意掐出的印记。
"我叫招娣。"她突然转头看向明浩,声音里带着一种特有的腔调,"听名字你就知道,我爸妈盼着来个弟弟。"
明浩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
我能感受到他胸腔里翻涌的困惑——在这个女性地位崇高的2040年,"招娣"这种名字早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更奇怪的是,当一片梧桐叶穿过她的身体飘落时,明浩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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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病房后,明浩的素描本上多了一幅新画:一个扎麻花辫的女孩站在楼顶边缘,裙摆被风吹得鼓胀如帆。
画纸一角写着"招娣"两个字,墨水晕染开来,像一滴黑色的泪。
夜间查房时,我尝试通过明浩的眼睛寻找更多线索。
床头柜上的药盒里,帕里哌酮的存量充足,说明他的治疗没有中断。
"明浩,该吃药了。"夜班护士推门而入,手里的药杯冒着热气。
就在明浩仰头服药的瞬间,我注意到镜子里反射出的画面:
病房里除了护士和明浩,第三个人的轮廓正缓缓从墙角浮现——招娣站在那里,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正在吃药的明浩没看到,盯着明昊吃药的护士没看到,只有明浩精神里的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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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明浩反常地起床,因为招娣叫醒了他。
她拉着明浩出了房间,我很疑惑,按常理来说每个病房到了晚上都会被锁起,但现在...
精神病院午夜的月光带着消毒水的味道。
招娣的碎花裙摆扫过水泥地面,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带着我们穿过回廊,脚步声像猫一样轻。
"1990年4月15日。"她停在楼梯拐角,指甲抠进墙皮,"我从开水房跳下去的时候,听见自己头骨碎裂的声音,就像摔了个西瓜。"
明浩的冷汗浸透了病号服。
我尝试通过他的视网膜分析环境:楼梯扶手的漆皮剥落处露出深褐色的锈迹,墙角霉斑组成一张扭曲的人脸。
这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得不像是妄想。
开水房的门虚掩着,锁芯处有新近撬动的痕迹。
进入房间来到窗边,"就是这里,我就是在这跳楼的。"
招娣的指尖划过窗框,在积灰上留下清晰的轨迹。
焊死的铁栅栏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焊点处却诡异地布满锈蚀的孔洞。
明浩的疑问脱口而出:"这种栅栏怎么可能......"
招娣背对着我们,窗外是病院的后花园,四月的新绿中点缀着几簇野花。
"他们说我疯了,"她的声音忽远忽近,"因为我总说看见穿白大褂的恶魔。"
明浩的呼吸变得急促。
我能感觉到他的恐惧,但双腿却不受控制地向窗边移动。
招娣转过身,碎花裙上突然渗出大片暗红色污渍。
“明浩,掰开栏杆,只要掰开它...你就可以...尝试到奇妙的感觉...”
她的瞳孔在阴影中扩大成两个黑洞。
明浩的手不受控制地搭上铁栏,指腹传来金属异常的柔软触感——就像按在橡皮泥上。
随着"吱呀"一声,两根铁栏被轻易弯折出供人通过的宽度。
窗外是三层楼高的悬空,地面上的树影像张开的黑色手掌。
"等等......"明浩的抗议被风吹散。
招娣的笑容突然裂开到耳根。她的双手按在明浩背上,触感却不是人类的体温,而是某种粘稠的、带着腥气的冰凉物质。
窗户不知何时已经打开,铁栅栏的焊点诡异地锈蚀断裂。
明浩的身体坠落时,我最后看到的是招娣嘴角扩大的笑容,和她鬓角那个月牙形的伤疤。
下坠的过程中,时间被无限拉长。
招娣说——“轮到你了。”
一秒之后,‘砰!’我们落地。
我坐在脑机舱旁的休息椅上,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薄荷味的烟雾充斥满了口腔。
整整半小时过去了,我的太阳穴仍在突突跳动,招娣最后那个笑容像烙铁般印在视网膜上——那不是人类能做出的表情,嘴角咧开的弧度超出了生理极限。
档案室的灯光惨白得刺眼。我翻开厚重的登记簿,纸张散发出霉味和灰尘的气息。
从2040年回溯到2020年,每一页都确认着同一个事实:这家精神病院从未收治过名叫"招娣"的患者。
值班记录显示,开水房的门锁系统每周检修,进十年来从未出现故障。
"监控录像也证实了这点。"技术员小李调出系统日志,"栅栏的焊接口强度测试记录完整,理论上需要液压钳才能破坏。"
我盯着屏幕上的检测报告,不锈钢焊点的抗拉强度高达480兆帕。
这与明浩记忆中轻易弯曲的铁栏形成鲜明对比。
————
走出警局时,夜雨悄然而至。冰凉的雨滴顺着后颈滑进衣领,让我打了个寒颤。
计程车窗外的城市霓虹在雨中晕染开来,像被水洗褪色的油画。
公寓里,我虔诚的拿出手串,坐在椅子上拨动了起来。
放空大脑,直到很久之后,我睁开眼睛决定睡觉。
躺在床上,在进入梦乡的瞬间又回到了那个泉眼。
水面下的黑影比以往更加浓稠,像一团蠕动的黑色水草。
当它们缠上我的脚踝时,我惊觉那根本不是植物——是头发,女人的长发,带着墓土的腥气。
闹钟响起时,我发现床单已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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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我在警局会议室见到了脑神经专家陈教授。
"记忆可以被篡改,但身体不会说谎。"他推过一份检测报告,"明浩的指甲缝里检出大量铁锈成分,与开水房栅栏的金属成分完全一致。"
我皱眉翻看报告:"这只能证明他接触过栅栏..."
"问题在于剂量。"陈教授敲了敲数据栏,"他指甲中的铁氧化物含量,相当于徒手打磨了整整两小时的铁栏杆。"
窗外,晨光穿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阴影。
我忽然想起明浩病历上的一个细节:发病前三个月,他的体检报告显示腕力测试仅为42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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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一次尝试进入林璐被害的那段记忆,但还是徒劳无功。
这显然是因为我对于明浩的大脑掌控不够。
于是我决定,进入明浩其他的记忆里,与之融合,这样会对我能更好掌控他的记忆有帮助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隐隐有些兴奋。
经过上一次进入明浩梦境,我对于他这个妄想症患者的记忆,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不过,这次我去哪段记忆呢?
有了,不如就去导致他患病并进入精神病院的事件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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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脑机接口贴上太阳穴时,金属的凉意让我想起开水房栅栏的触感。
我慢慢沉下心,随着感觉来到自己想要前往的时间段...
再睁开眼,我来到了他发病这天。
这是一个深夜,我们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
抬头看向上方,天上是一轮满月,血红色,带着不详。
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会通过一条供行人穿过铁路的地道涵洞,被当地人叫做二道口。
这个地方很邪门。
最早期90年代,这里是没有地下通道的,过往的行人都是在铁路上方通行,以至于这里每年不知会被火车轧死多少人。
虽然在几十年之后的现代,这里有了地下通道,铁路上再也没有人被轧死,但就在正对道口外侧的马路上,却年年都会发生几起重大车祸,并且每次都有人死在这。
然而邪门的是远不止于此,这条地道全长不过20米,下暴雨时,里面水深最高不过70公分左右,却接连淹死过两个手脚健全的高中生。
以往明浩路过这里时,都会径直走过。
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在他想像往常一样经过这里时,竟感觉里面吹出来的风阴冷异常。
要知道现在可是农历七月,再怎么样也不会像冬天一样,挂刺骨寒风。
被这冷风一吹,原本因为加班而困倦的明浩,顿时清醒了不少。
他看了眼手表:“都已经半夜两点了,怪不得这路上没人。”
说完他并没有打算停留,抬脚就要进去。
就在这时,道口里竟隐约传来一阵哭声。
“呜呜呜......”
“这个点有人在地道里哭?”
我不知道这是他已经开始产生幻听,还是真有人在哭。
明浩犹豫了一秒,决定不要多管闲事,毕竟可不止一次传出,有人在这里看到过不干净的东西。
可就在他再次下定决心准备离开时,地道里传来的哭声竟然开始变大,期间竟然还夹杂了几声婴儿的哭闹。
可能是男孩子血气方刚天不怕地不怕,也可能是真的好奇明浩决定进去一探究竟。
我在他的意识里摇摇头,这样做显然是不理智的,因为无论在什么时候遇到这种情况。
报警,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地道上是铁路,周围为了美观种了一大片丁香花树,偶尔一棵树下还会有拳头大小的石头。
他上前捡起一块,掂了掂,感觉趁手,接着便拿着石头小心翼翼的向地道走去。
里面开着灯,所以当他一直走到地道底部也没看见人时,我就直觉有些不对,明浩也察觉出不妙,于是他就想转身离开。
偏偏地道里的顶灯骤然熄灭,之前那道哭声也同时响起。
“呜呜呜......”
明浩想要赶紧离开这里,可他的腿竟然开始不受控制的摸黑向地道内走去。
一直到他被什么东西绊的摔了一跤才停下来,而此刻哭声就在耳边。
他颤抖着双手,赶紧掏出手机照明。
而这一照不要紧,差点把我们吓死。
只见一个女人披头撒发,身穿白底红花长裙,蹲在距离不到三十公分的地方,双手还不停的往嘴里塞着。
由于是背对着我们,所以我们并没有看清那个女人手里拿的是什么,但只要长脑子就能猜到,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就在明浩手脚并用想要爬起来时,那个女人回头了。
只见她双眼泛白,没有一丝黑色,嘴里鼓鼓囊囊的大口咀嚼着,嘴边还挂着红的白的莫名膏状物。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就一个女鬼,她身上又哪里是红花,而是一团团血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