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渡鸦”——李警官

作品:《心惊胆颤

    当女鬼再次抬起手往嘴里送东西时,我这才发现,女鬼吃的竟然是一个只剩半个脑袋的小婴儿,她嘴边的白色膏体竟然是婴儿的脑浆子。


    更更令人惊恐的是,小婴儿头都没了一半,竟然还在挣扎哭闹。


    一时间明浩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他身体发僵,想动也动不了。


    偏那女鬼还不放过他,那双沾满鲜血的手举着断头婴儿,一点一点向明浩凑近,嘴里还发着诡异的‘嗬’‘嗬’声。


    婴儿已经被送到他的嘴边,它甚至为了不被吃,还在用冰凉青紫的小手推拒着明浩的脸。


    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女鬼还在逼近,婴儿也停止挣扎,断头处被怼到明浩嘴上。


    “吃吧、吃吧、很嫩的...”


    我们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雪白的脑浆顺着肌肉的扯动沾满整个嘴唇...


    “啊!!!”


    我是被小雅唤醒的。


    监测仪的警报声尖锐地划破观察室的寂静,屏幕上我的脑电波图像剧烈震荡,像被无形的手撕扯着。


    技术员们手忙脚乱地按下紧急终止键,脑机连接的神经接口"咔"地一声弹开,后颈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我猛地睁开眼,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视网膜上残留着明浩记忆里的画面——那口幽深的泉眼,黑色的发丝像活物般蠕动,缠绕着林璐一家的尸体。


    "齐先生!您还好吗?"小张递来一杯温水,手指微微发抖。


    我接过水杯,冰凉的触感让我稍稍回神。


    电子烟在口袋里硌着大腿,我下意识摸出来,金属外壳上凝结的水珠沾湿了指腹。


    薄荷爆珠在齿间碎裂的瞬间,那股清凉勉强压下了喉咙里的血腥气。


    "需要叫医生吗?"小张犹豫着问。


    我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管上的防滑纹路。"不用,给我点时间。"


    观察室的玻璃窗映出我苍白的脸色,眼下青黑的阴影像是好几天没睡。


    这次联脑的后遗症比想象中严重——明浩记忆里的恐惧、绝望,甚至是那诡异的平静,都像毒素一样渗进了我的神经。


    技术主管走过来,递上一份报告:"上面批了您七天假,强制休息。


    "他顿了顿,"王局说...这次联脑对您的精神损伤评估已经达到B级,建议心理干预。"


    我扯了扯嘴角,没接话。七天假期?可明浩那双空洞的眼睛,还有泉眼里涌出的黑发,已经成了挥之不去的梦魇。


    当晚,我又梦见了那口泉眼。


    梦里的泉水比记忆中的更加幽暗,水面浮着一层诡异的油光。黑色的发丝从深处缓缓升起,像水草般随波摆动。


    但这一次,它们不再是散乱的——那些发丝彼此纠缠,渐渐形成一只手的形状,五指张开,朝我抓来。


    我猛地惊醒,床单已经被冷汗浸透。


    窗外,凌晨四点的城市笼罩在淡蓝色的雾霭中,远处高楼的灯光像漂浮的鬼火。


    电子烟在床头柜上闪着微弱的蓝光,我抓过来深吸一口,冰凉的薄荷味勉强压下了胸腔里的窒闷感。


    我打开电脑,调出明浩的档案。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像一层薄霜。


    "蓝山咖啡馆"的招牌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暖黄色。推门进去时,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


    赵护士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等我。


    她比我想象中年轻,约莫三十出头,但眼角的细纹和略显疲惫的眼神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些。


    "齐先生?"她站起身,手指紧紧攥着咖啡杯,指节发白。


    我点头坐下,点了一杯黑咖啡。服务员离开后,赵护士的视线落在我的电子烟上,又很快移开。


    "您是为了明浩的事来的,对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嗯,想了解一下他在医院的情况。"我取出录音笔,"可以吗?"


    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我...我一直很自责。"她的眼眶突然红了,"那天夜班时如果我没离开,如果我能早点发现异常..."


    "不是您的错。"我轻声说,"没人能预料到。"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明浩...他是个很特别的孩子。不发病的时候,他比大多数医护人员都温和有礼。他会帮行动不便的病人推轮椅,会给值夜班的护士带热牛奶...我们都觉得他不该待在精神病院。"


    咖啡上来了,我道了声谢,热气氤氲中,赵护士的表情变得模糊。


    "但他的发病..."她顿了顿,"您见过唱戏吗?真正的、专业的戏曲表演?"


    我摇头。


    "明浩发病时,会突然变成另一个人。"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的眼神、动作、唱腔...完美得不像即兴发挥,就像...就像有什么东西附在他身上一样。"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


    "最可怕的是,每次发病后,他都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赵护士的指尖轻轻颤抖,"他只说看见一团黑影靠近他,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黑影。


    泉眼里的黑发。


    我的胃部突然一阵绞痛。


    回到家,我根据工作的便利查询起明浩的发病日期。


    发现并没有什么规律,只知道他每年发病都是在八月,就连我在他梦里见到他第一次发病,也是在八月。


    可林璐他们被害,却是在9月2号,这里有什么关联吗?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问题。


    明浩是为什么会被弃养?


    想到这,我迫不及待的来到他被林璐收养之前的孤儿院。


    在这里我见到了二十多年前为明浩办理入院证明的院长。


    院长一听我是为明浩前来,就忍不住叹气,显然他也知道了发生在明浩身上的惨剧。


    老院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背驼得厉害,走路时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拐杖。


    "明浩啊..."他叹息着,领我走进档案室。灰尘在阳光中飞舞,像细小的幽灵。


    档案柜的金属把手冰凉刺骨。老院长颤巍巍地取出一本泛黄的登记册,纸页翻动时发出脆响,仿佛随时会碎裂。


    "二十年前,我去接的他。"老院长指着一张褪色的照片,"那时他才五岁。"


    照片上的男孩瘦小得可怜,站在孤儿院门口,身上穿着明显大一号的衣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漆黑、空洞,像个无底的深渊。


    "他父母是自杀的。"老院长压低声音,"警察说,他们死前把血涂满了孩子全身,还...还在墙上写了些奇怪的话。"


    "什么话?"


    老院长摇头:"不清楚,据说已经被血糊掉了,只能认出''12岁''和''找''这几个字。"


    我的后背窜上一股寒意。


    十二岁——正是林璐一家遇害那年。


    ——


    李警官的公寓弥漫着中药和线香的气味。客厅的墙上挂满了案件照片,像一场永不结束的展览。


    他正是当年办理明浩父母自杀案的人


    "我就知道会有人再来查这个案子。"他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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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笑着,从保险柜取出一叠照片,"看看吧,这才是真相。"


    第一张照片上是两个倒在血泊中的成年人,手腕上的伤口深可见骨。第二张是个浑身是血的小男孩,身上画满了诡异的符号。第三张...


    是一张被血染红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


    「十二岁...找...子...」


    "这不是寻亲。"李警官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异样的光,"这是诅咒。"


    窗外的树影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明明没有风。


    李警官的指尖在照片边缘摩挲出一道浅痕,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将阳光剪成碎片投在那些泛黄的影像上。


    他忽然抬眼看我,瞳孔里沉淀着二十年的疑虑:"其实早在林璐老师被害那年,我就有预感,可能跟明浩有关系。"


    我捏着电子烟的手顿了顿,薄荷味在唇齿间凝成冰棱。监控室里恒温26度,后背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可结果你是知道的,"他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因为他实在没有能力作案,所以我的话被驳回。"


    我下意识咬住烟嘴,金属外壳在齿间发出轻微"咔哒"声。


    作为2040年的特殊罪案调查员,我经手过217起脑机联侦案件,自然清楚一个12岁的孩子不可能独自杀害五名成年人——尤其其中还包括三名成年男性。但李警官的直觉显然并非空穴来风。


    "之后我就开始调查起明浩父母的事。"他从抽屉深处抽出一本泛黄的档案,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灰尘,"原来他爸妈是当时有名的萨满巫师。"


    档案里夹着一张黑白照片,画面里的一对男女身着传统服饰,面容肃穆,眼神却深邃得仿佛能穿透时光。


    那种眼神我在某些精神控制类罪犯的联侦记忆里见过,是能让人不寒而栗的洞悉。


    "而明浩的生日恰逢农历七月十五,也就是鬼节。"李警官的声音突然压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窗外恰好飘过一片乌云,室内的光线顿时暗了几分。


    我调出全息投影屏,2040年的户籍资料显示明浩确实出生于中元节子时。


    这个巧合让我后颈汗毛微微竖起——在犯罪心理学中,特定生辰往往与某些极端案例存在微妙关联。


    "在明浩成为植物人后,我意外碰到了一个道号为云清子的道长。"


    李警官从档案袋里取出一张名片大小的黄纸,上面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符文,"巧合的是,他竟然也认识明浩父母。"


    我接过黄纸,触手的瞬间竟感到一丝异样的冰凉。这不符合常理——纸张在室温下不该有这样的温度。


    "我在他那知道,鬼节出生的孩子八字极轻,容易被鬼怪当成可以夺舍的容器。"李警官的钢笔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他父母用血在他身上画的符咒,是镇魂符,用来压住他的三魂七魄。"


    他翻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画面里的小明浩赤着上身,皮肤上布满暗红色的诡异纹路。


    那些纹路并非胡乱涂抹,每一笔都精准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的电子烟自动调节到高强度模式,薄荷的凛冽刺激着喉管,试图压下胃部的不适。


    "最后他父母用自杀来逼自己的魂魄出窍保明浩平安,"李警官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但纵使用了两个人魂魄来镇魂,可明浩还是只能撑到12岁。"


    从李警官那里离开的时候,我整个人是恍惚的。多年以来的唯物主义价值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警局走廊的感应灯随着我的脚步次第亮起,却在身后留下长长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