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螺》

作品:《心惊胆颤

    林璐案告破后的第三个月,我站在脑机操作培训室的单向玻璃前,看着小雅戴上神经接驳器。


    她的手指在颤抖,睫毛投下的阴影里藏着不安——这让我想起七年前第一次接触"渡鸦"的自己。


    "老大,"她调整着耳麦,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如果我在嫌疑人记忆里尖叫,你会立刻抽离我,对吧?"


    电子烟在指间转了个圈,薄荷味在监控室里弥漫开来。"记住三点。"我竖起手指,"第一,记忆里的血不会真的沾到你;第二,嫌疑人比你更害怕;第三......"


    "第三,"小雅深吸一口气,接上我的话,"我只是个旁观者,不是参与者。"


    玻璃另一端的全息投影亮起,这是局里新研发的训练系统——将过往案件的记忆碎片编织成虚拟场景。


    今天小雅要进入的是2015年一桩便利店抢劫案,难度评级只有C。


    我看着她逐渐平稳的脑电波曲线,想起云清子道长上周的拜访。


    老道长抚着雪白的长须说:"齐先生,你眉间有阴气缠绕。"


    当时我只当是连轴办案的疲态,现在却突然明白——我在等一个能减轻我负担的人。


    "脑机应用手册第一条:使用者必须通过精神稳定性测试。"


    深夜的档案室里,我翻看着小雅的评估报告。她的抗压指数比当年的我高出12%,但共情能力也相应更强——这是把双刃剑。


    好了关于工作的事,就说到这,作为恐怖作家,咱们还是聊聊关于恐怖故事吧。


    就在我忙于破获林璐案的时候,论坛上我又收到一个比较有趣故事。


    虽然它不算很恐怖,但的确让我看过后头皮发麻。


    想必在之前几章,已经有人注意到,我提过在整理的新故事——《螺》


    屏幕冷光下,文档里的文字像在蠕动。


    我下意识摸了摸锁骨位置——那里空空如也,念珠手串早已锁进保险柜。


    电子烟亮起蓝光,薄荷的凛冽冲淡了幻视。


    朋友们,想必田螺姑娘的故事,你们已经耳熟能详了吧?


    但如果有一天真的让你碰到田螺姑娘,你会怎么做呢?


    ---


    赵琦第一次摸到田螺,是在六岁那年的盛夏。


    奶奶家后山的池塘像一块被阳光晒化的翡翠,水面浮着细碎的萍叶,底下藏着无数黑褐色的“小宝石”。他和小伙伴们赤脚踩进淤泥,冰凉的触感从脚趾缝里钻上来,弯腰一捞,掌心便多了几枚纹路精致的螺壳。


    “今晚加菜!”李大宝咧着嘴,把田螺丢进铁皮桶,撞出清脆的响声。


    奶奶的爆炒田螺是村里一绝。辣椒和蒜末在热油里炸出香气,螺肉裹着酱汁“滋啦”一声滑进锅,翻炒时溅起的油星像一场微型烟花。赵琦总是第一个趴在灶台边,看奶奶用牙签挑出螺肉,再掐掉尾部那截黑乎乎的肠子。


    “这是田螺的魂儿,”奶奶把肠子扔进灶膛,火苗“轰”地窜高,“吃了脏东西,人的魂儿也会变脏。”


    赵琦咯咯笑着吞下螺肉,辣得直吐舌头。


    而他第一次见到活蛆从田螺里钻出来,是在小学毕业的暑假。


    那枚螺壳躺在他掌心,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泽。突然,螺口渗出粘稠的透明液体,紧接着是半截乳白色的躯体,带着令人不适的蠕动节奏。


    "卧槽!"小伙伴李大宝猛地拍掉他手里的田螺,"这特么是寄生虫!"


    螺壳摔在岸边石板上,碎成几瓣。更多白蛆从碎片里涌出,在盛夏的炙烤下迅速干瘪成扭曲的线状物。池塘水面泛起涟漪,仿佛有无数不可见的东西正在下沉。


    也正是在那个暑假,奶奶禁止他继续吃田螺。


    那天他刚拎着桶跑到池塘边,就被奶奶厉声喝住。老人的手像枯树枝般钳住他的手腕:“往后不准再摸螺!”


    “为啥?”赵琦挣了挣,桶里的田螺哗啦啦滚进草丛。


    奶奶的瞳孔在烈日下缩成两个黑点。她压低声音:“二丫死了。”


    ---


    隔壁村的二丫是个影子似的女孩。她总穿着褪色的蓝布衫,挎着竹篮跟在醉醺醺的父亲身后。


    她不止有个酒鬼爸,还有个光知道吃的傻子妈——见到活鸡能生生咬断脖子,血糊了满脸还嘿嘿地笑。


    去年秋收后,二丫爹死在了酒席归来的路上。


    “那晚起大雾,他偏要往池塘方向走…主家拦也拦不住…”奶奶的指甲掐进赵琦的胳膊,“可不知怎么着,他竟然走到了他们村池塘,掉进去淹死了。


    捞上来时,他嘴里塞满了田螺,壳都碎成渣了。”


    葬礼上,二丫抱着竹篮一动不动。篮子里是她摸的田螺,个个都有婴儿拳头大。


    二丫她妈是个只知道吃的傻子,不会赚钱,又不会做饭。


    之前都依仗着二丫爸,现在他死了,这一切就只能落在二丫头上。


    可她说到底也只是个十二三的小孩,没有赚钱能力。


    在饿到没办法的时候,她就想起赵琦这些男孩子平日里总去池塘摸田螺吃。


    于是她也去摸,每天摸到田螺就拿去集市上卖,剩下的就拿回家随便煮煮吃了。


    “后来她吐了……”奶奶的喉结滚动,“吐出来的不是饭,是一团团白花花的线虫,像煮烂的面条缠在一起。”


    赵琦胃里一阵翻腾。他想起上周吃的螺肉,隐约记得有颗没炒熟,咬开时爆出冰凉的浆。


    “虫卵钻透肠子,在她肚子里孵了窝。”奶奶掰开他的掌心,那里还沾着池塘的泥腥味,“法医剖开她,脏器上全是虫蛀的洞……”


    赵琦做了整宿噩梦。梦里二丫站在池塘中央,撩起衣摆露出鼓胀的肚皮。她的皮肤突然裂开,无数田螺噼里啪啦掉进水里。


    可第二天正午,李大宝猫在窗下吹口哨:“怂包!我天天吃螺咋没事?”


    阳光晒得池塘发烫,水面浮着一层死螺。赵琦刚踩进去,就发现淤泥里嵌着个东西——那是二丫的竹篮,篾条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快看!”李大宝突然尖叫。


    一只田螺正缓缓爬上篮沿。它的壳竟然是漂亮的粉紫色,螺口黏着一缕黑发般的水草。


    ——


    虽然二丫那个故事很恶心,但赵琦一想到再也不能吃田螺,还是决定回家据理力争一番:


    “奶奶,您也说了,二丫是不会做饭,吃了半生不熟的田螺才会被寄生。


    可是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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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饭啊,哪次您没做熟?


    再说了,现在驱虫药那么厉害,只要按时驱虫就会没事的。”


    “那也不行!”奶奶还是言辞拒绝了赵琦。


    可那个年纪的小男孩,不就是你越不让做什么,他就越想做什么吗?


    即使在奶奶严防死守的情况下,他还是偷偷找小伙伴跑到池塘玩了一夏天。


    也就在这个夏天,二丫的疯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来赵琦他们村的池塘找女儿淹死了。


    在得知这一个消息后,赵琦的父母赶紧将他和奶奶接回城里,生怕他因为摸田螺,哪下不小心也掉进池塘。


    ——


    从那以后,因为上了初中,赵琦需要补课,所以好多年没回过村里。


    直到他在大二时,竟然在学校收到了老村的电话。


    电话是李大宝的母亲打来的。


    接到电话时,赵琦正在大学宿舍打游戏。听筒里传来李大宝母亲的哭声:“宝儿走了……他念叨着要见你。”


    赵琦的大学生活和老家只隔着一座城市的距离。


    高铁转大巴,再搭一段乡间小三轮,不过六个小时的车程。当他拖着行李箱站在村口时,夕阳正把池塘染成血色。


    灵堂设在李大宝家的堂屋里。


    白幡被穿堂风吹得簌簌作响,香烛味混着某种潮湿的腥气。


    赵琦迈进门槛时,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当年一起摸田螺的伙伴们都来了,西装革履地站在棺材旁,像是突然长大的陌生人。


    "小刚......"李大宝的母亲扑过来,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胳膊。女人眼窝深陷,袖口沾着纸灰,"宝儿总念叨你们......"


    哭声像传染病的源头般在灵堂蔓延。


    赵琦扶着李母坐下,发现供桌上的遗照有些不对劲——李大宝的嘴角似乎比记忆中咧得更开,像是被人用刀划出了微笑。


    "阿姨,大宝他......"


    话没说完,李母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她抓起一叠黄纸塞进火盆,火焰"轰"地窜高,映得她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都怪那间新房......"


    李大宝的新房建在池塘东侧。


    三间平房贴着雪白瓷砖,在夕阳下泛着贝壳般的光泽。


    赵琦跟着李母穿过杂草丛生的小路时,发现院墙上爬满了螺壳形状的霉斑。


    门锁转动的声音像某种甲壳类生物在摩擦外壳。


    扑面而来的潮气让赵琦打了个喷嚏——这不像闲置一周的屋子,倒像沉在水底多年的船舱。


    地板黏腻发黑,墙角结着蛛网般的白色菌丝。最诡异的是天花板,密密麻麻的水珠悬而不落,在暮色中泛着淡绿色荧光。


    "宝儿就死在这。"李母的脚尖点了点床榻位置。


    木床早已搬空,露出地面上一个人形污渍。


    轮廓边缘散布着细小的孔洞,像是被什么生物蛀空了。赵琦蹲下身,在床脚阴影里发现半枚田螺壳——足有茶杯口大,边缘锋利如刀。


    "法医说他是摔下来......"李母突然捂住嘴,"可那些虫子......"


    赵琦用纸巾包起螺壳。接触的瞬间,他仿佛听见壳里传来细微的吮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