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缝尸匠——宋大胆(二)
作品:《心惊胆颤》 宋大胆点燃三柱黄香,青烟在祖师爷牌位前缭绕。
墙上挂着的《缝尸十诫》羊皮卷已经泛黄,但第三条依旧清晰可见:"三不缝,违者必遭天谴。"
"一不缝孕尸。"他对着香火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缝尸针,"母子连心,一尸两命。若是强行缝合,必成母子煞。"
他想起二十年前隔壁镇的惨案——一个不信邪的缝尸匠接了孕尸的活,结果第七天夜里,整个村子都听见了婴儿的啼哭声。
第二天,人们发现那匠人的肚皮被撕开,里面塞着个青紫色的死胎。
香灰突然断裂,宋大胆眼皮跳了跳。他继续念道:"二不缝祭祀之尸。"
那些被用来祭祀山神河伯的尸体,早就不属于阳间。据说早年间有个同行不信邪,结果缝到一半,尸体突然坐起来咬住了他的喉咙——那具尸体的内脏早就被掏空,填满了朱砂符咒。
"三不缝异尸。"这是最忌讳的一条。宋大胆从木箱底层取出一卷泛黑的皮纸,上面画着各种尸体拼接的禁忌图样。
"不同尸首的残肢缝在一起,怨气冲撞,必生尸变。"他师父临终前反复叮嘱,说三十年前有具异尸半夜爬起来,把整个义庄的人都撕成了碎片。
这三条之所以会被写进《缝尸十诫》,全都是因为血的教训。
就在这时,香炉突然"咔"地裂开一道缝。
宋大胆猛地抬头,看见牌位前的蜡烛火苗变成了诡异的绿色。
他急忙掐诀念咒,直到火光恢复正常,才长舒一口气。
"祖师爷莫怪。"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弟子这就去把今晚的活推了。"
就在宋大胆准备熄灯就寝时,院门突然被拍得震天响。这种急促的敲门节奏他太熟悉了——是报丧的敲法。
"催命呢?!"宋大胆骂骂咧咧地披衣起身,却不忘从枕下摸出那把刻着镇邪符的匕首别在腰间。
推开门的瞬间,一阵阴风扑面而来,吹得他手里的灯笼剧烈摇晃。
门外站着个穿靛蓝家丁服的汉子,脸色比纸还白。
宋大胆注意到他的衣领处沾着可疑的暗红色污渍,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宋老板,我家老爷有请。"家丁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宋大胆眯起眼睛:"白家?"他想起白天在茶楼听说的传闻——白家少奶奶半月前暴毙。
但让他真正在意的,是家丁腰间挂着的那块玉佩——那是镇邪的"五雷牌",寻常大户人家绝不会给下人配这等法器。
"这是定金。"家丁递上一个沉甸甸的锦囊,里面的银两碰撞声在静夜里格外清脆。
宋大胆掂了掂分量,足够他半年不接活。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锦囊里还装着个硬物——掏出来一看,竟是块上好的血玉。
这种玉最适合养尸,在阴门行当里价比黄金。
"先说清楚,孕尸不缝,祭祀尸不缝,异尸更不缝。"宋大胆盯着家丁的眼睛,"要是犯了这三条,给多少钱都不干。"
家丁的嘴角抽了抽:"宋老板说笑了,就是寻常的缝补活计。"说着又递上一张银票,"事成之后,还有三倍。"
去往白府的路上雾气越来越浓。
宋大胆的灯笼只能照亮方寸之地,火光在雾中晕开,像漂浮的鬼火。
路边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们。
当白府高大的门楼出现在视野中时,宋大胆的瞳孔猛地收缩——府门前挂着的白灯笼上,赫然写着"奠"字。
更诡异的是,灯笼里的烛火竟然是幽绿色的。
"这是......"宋大胆的话还没说完,一阵阴风袭来,吹得灯笼剧烈摇晃。
在光影交错间,他分明看见门楼上趴着个黑影,四肢扭曲得像只巨大的蜘蛛。
踏入白府后,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檀香直冲脑门。宋大胆的右手悄悄按在腰间的匕首上。
穿过三道垂花门,管家引着他来到一间偏僻的厢房。
推开门的那一刻,宋大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房间正中摆着两具尸体,四周点着七七四十九盏长明灯,地上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阵。
"这是要做什么法事?"宋大胆的声音有些发紧。
管家笑而不答,只是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左侧的尸体残缺不全,像是被野兽撕咬过,正是白家少奶奶。
右侧是具年轻女尸,面容姣好,皮肤还保持着些许血色。
"少奶奶的尸身需要修补。"管家指着女尸,"就用这个当''材料''。"
宋大胆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强忍着不适检查女尸,指尖在腹部上方悬停了一瞬——那里平坦紧实,没有任何怀孕的迹象。
管家见状连忙问道:"那宋老板可是接下了?"
宋大胆没有立即回答。他盯着女尸的脸,突然发现她的嘴角似乎比刚才上扬了些许。
再定睛一看,又恢复了原状。
宋大胆的手指在少奶奶残缺的尸身上方悬停,指尖微微发颤。
那参差不齐的断肢处泛着诡异的青紫色,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啃噬过。
他俯身凑近,鼻尖萦绕着一种古怪的腐臭味——不是寻常尸臭,倒像是混合了某种草药的气息。
"白管家,"宋大胆直起身,袖中的手已经捏紧了那枚祖传的镇尸钱,"这活我接不了。"
他转身要走,却被白管家一把拉住。
那只手冰凉得不似活人,宋大胆低头,看见管家手腕内侧有一道新鲜的抓痕,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黑色。
"宋老板,"管家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您看看这个。"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倒出几粒珍珠大小的东西——是舍利子,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宋大胆的瞳孔猛地收缩。这是高僧坐化后才有的宝物,寻常人求都求不来,现在却随手就拿出七八颗。
白家的底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宋大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起自己那个永远填不满的"收藏室",想起那些因为缺钱而错过的"珍品"......但墙上《缝尸十诫》的羊皮卷突然在脑海中浮现,第三条禁忌鲜红如血。
"这不是钱的事。"宋大胆甩开管家的手,声音有些发颤,"异尸必生尸变,这是祖师爷传下的铁律!"
管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说大胆,有我在你怕什么?"
胡半仙摇着那把破旧的八卦扇踱步进来,身上的道袍沾满香灰。
宋大胆注意到他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更加蜡黄,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活像具行走的僵尸。
"老胡?"宋大胆皱眉,"这事你也掺和?"
胡半仙嘿嘿一笑,把他拉到角落里。
宋大胆闻到他身上有股奇怪的甜腥味,像是腐败的血液混合着檀香。
"三百两,"胡半仙伸出三根手指,"对半分。我保你平安。"
宋大胆的呼吸急促起来。三百两,够他买下城南那间早就看中的宅子,专门用来安置他的"收藏"。但理智告诉他,这事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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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个底,"宋大胆压低声音,"那女尸怎么来的?"
胡半仙的眼珠转了转,凑得更近:
"白家从人牙子手里买的,穷苦人家的丫头,自愿卖身。"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生辰八字都合过,绝对干净。"
宋大胆的目光越过胡半仙的肩膀,落在那具女尸身上。月光透过窗棂,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嘴角那颗小痣在光影间若隐若现,恍惚间竟像是在对他微笑。
"那少奶奶又是怎么死的?"宋大胆追问道。
胡半仙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他掏出一个脏兮兮的铜烟袋,猛吸了几口才开口:"这事邪性。少奶奶是在自己卧房里没的,发现时整张脸都扭曲了,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吐出一个烟圈,声音更低了:"但最奇怪的是,她死时怀里紧紧抱着个东西——是个已经干瘪的胎儿,看大小得有五个月了。"
因为她也算横死,所以不能入白家祖坟,不知道为什么,少奶奶娘家也不要她。
白家就在荒郊野外买了块墓地把人安葬了,但不知怎么着,就在她下葬没几天的时候,坟被熊瞎子扒了,连尸体都被啃咬的面目全非。
接下来可能是报复白家对她不上心,就连坟都能让熊轻易扒开,少奶奶直接化成厉鬼缠上白家少爷。
白少爷被折磨的很惨,日日做噩梦,消瘦的不行。
白家请了胡半仙前来,他掐指一算,就算出白少奶奶的尸体被狗熊咬了。
果然,等白家人来到坟前,正看见白少奶奶的棺材盖被狗熊扔到一边,尸体经过这么久之后竟然没有半点腐败的痕迹。
为了平息女鬼的怒火,胡半仙与她做了一场谈判,她承诺只要还她一具完整的身体,并且好好安葬,就再也不会来骚扰白家少爷。
可尸体已经被吃了,怎么可能变回完好无缺?
要么怎么说胡半仙能被称为半仙呢,他还真有办法。
只要找到一具与白家少奶奶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孩尸体,还一定要未出阁的大姑娘,来做少奶奶尸体的‘补丁’。
少奶奶缺什么少什么,就从她身上截取。
原本胡半仙还以为这种尸体很难找,可没想到,仅仅过了五天,他们就找到了。
于是就赶紧请宋大胆前来缝尸。
宋大胆的后背瞬间爬满冷汗。孕尸!这已经犯了第一大忌。他猛地抓住胡半仙的衣领:"你他娘的坑我?"
"别急啊,"胡半仙不慌不忙地掰开他的手,"那胎儿不知道是谁的,反正不是白少奶奶的。再说..."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门外,"你以为白家为什么肯出这么大价钱?"
宋大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白管家正站在廊下,手里捧着一个黑漆漆的木匣。匣子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滴在地上竟像是有生命般蠕动着。
"一百五十两..."宋大胆喃喃自语。
这笔钱足够他金盆洗手,离开这个见鬼的镇子。
他鬼使神差地走向那具女尸,手指轻轻抚过她冰凉的脸颊。
就在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脊背。
宋大胆恍惚间听见耳边响起一声轻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猛地缩回手,却发现女尸的嘴角似乎比刚才上扬了些许。
"再加两成。"他哑着嗓子说,"我要那间朝南的厢房做法事。"
他没有注意到,女尸的指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也没有看见地上那些长明灯的火焰,全都齐刷刷地朝女尸的方向倾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