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风暴中心
作品:《重生80,我靠懂兽语征服绝嗣京少》 雪停了,可寒意却更深了。
林晚照坐在军区招待所的窗边,手中那张晨报已被她翻得起了毛边。
李副司令的讣告赫然在目,黑白照片上那张曾威严冷酷的脸,如今静得像一潭死水。
官方通报说得干净利落——突发心肌梗塞,抢救无效,享年五十八岁。
可她知道,不对劲。
那天在审讯室,李副司令被带走时的眼神,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近乎诡异的从容。
像是一盘棋走到终局的人,哪怕落子被擒,嘴角仍挂着未明的笑意。
更让她心悸的是,袖中那只通体灰白的小老鼠,在他死后第三天清晨突然躁动不安,胡须急促翕动,发出一声短促到几乎听不见的“吱——”,随即蜷缩在她掌心,再不肯动弹。
它怕。
林晚照指尖微颤。
这老鼠自她穿越以来便莫名亲近她,能听懂人语,通晓密道,甚至曾在档案库外替她引开哨兵。
它不是普通动物,而是她金手指的一部分——懂兽语的能力,早已在无数次危机中验证过它的灵性。
而它现在怕了。
“不是病死的。”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雪落在窗棂上。
窗外,军区大院的旗杆缓缓升起一面鲜红的旗帜,风将布料扯得猎猎作响。
今天是军委召开表彰大会的日子,整个大院张灯结彩,礼堂前摆满了花篮。
她本该为此感到欣慰——贪腐网络瓦解,正义似乎终于降临。
可她心中却无半分轻松。
苏倩来了,穿着一身藏青色呢子大衣,发梢还沾着未化的雪。
“查不动了。”她一进门就压低声音,“我托了军区档案馆的老同学,想调李副司令最后三天的医疗记录和监押视频,结果被告知‘资料涉密,已封存’。连技术科的人都接触不到。”
林晚照眉心一跳。
封存?一个因病猝死的退休副司令,需要封存什么?
“邮件往来、资金流向、境外账户……所有证据都随着硬盘交给了军委,理论上不该再有秘密。”苏倩顿了顿,眼神凝重,“除非,有人不希望这些线索继续往下挖。”
屋内陷入沉默。
良久,林晚照抬眸,目光沉静如深潭。“苏记者,帮我一件事。”
“你说。”
“别再追李副司令的死因了。”她缓缓道,“转而去查——近三年军区卫生部所有药品采购合同的签字流程,尤其是从境外进口的抗生素和麻醉剂。我要知道,每一笔药的来源、批号、经手人,还有……最终去了哪里。”
苏倩一怔:“你是怀疑,问题不止一个李副司令?”
林晚照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抚了抚袖中那只仍在微微发抖的老鼠,低声道:“有时候,拔出一棵树,震起来的不是土,是整片森林的根。”
当天下午,军委礼堂座无虚席。
林晚照穿着一身素净的军绿色列宁装走上台,胸前别着一朵小白花——为那个“因公殉职”的李副司令默哀三分钟。
掌声雷动中,军委领导宣布授予她“军区特别贡献奖”,并拟破格提拔为军区医院副院长,享受副师级待遇。
台下众人皆以为她会激动跪谢。
可她只是微微一笑,声音清亮却不容置疑:“感谢组织认可。但这个奖,我不能收。”
全场哗然。
她抬手示意安静,继续道:“真正该被表彰的,是那些在边境哨所里冻着脚趾仍坚持巡防的战士,是高原连队里因缺医少药而延误治疗的兄弟。我所做的,不过是尽了一名医生的本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上的将星熠熠,语气愈发坚定:“如果真要奖励我,不如把这笔奖金、这些资源,投入到基层医疗站建设中去。让每个战士都能看得起病,才是最大的功勋。”
礼堂内一片寂静,继而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
当晚,一份名为《关于建立标准化药品采购体系及微创技术推广的提案》被递交给军区司令部。
提案中,林晚照系统提出:设立独立药检小组,引入国际药品溯源机制,杜绝假冒伪劣流入军区系统;同时依托她此前成功救治首长的案例,申请成立“微创诊疗中心”,作为全军首个技术试点单位。
三天后,批文下达。
顾父——现任军区司令亲自批示:“准予试行,所需人员、设备、经费,优先保障。”
消息传来时,林晚照正站在军区医院后山的松林间。
风穿过林梢,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某种低语。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小老鼠,轻声问:“你觉得,我们真的安全了吗?”
老鼠没动,只是耳朵轻轻一抖,转向西北方向——那是李副司令生前办公室的方位。
她闭了闭眼。
风暴或许暂时平息,但地下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而在军区司令部最深处的一间密室里,一份新的任命文件正静静躺在保险柜中,封皮上写着:
【纪检工作组筹备令】
签发人:军委监察局
执行人:待定
风未止,雪亦未消。
有些真相,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
军区司令部后山的松林深处,一道身影伫立如铁塔。
顾淮越披着黑色呢子大衣,肩头落了一层薄雪,却浑然不觉。
他手中握着一份尚未公开的文件,封面上赫然印着红字:【纪检工作组任命书】。
军委监察局的钢印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刃。
李副司令死了,但死得太“干净”,太“及时”。
审讯尚未深入,关键证人接连闭口,证据链在最后关头被人为截断。
老王被捕,苏倩查不到资料,林晚照察觉异常——这些都不是巧合。
顾淮越站在风里,指尖缓缓摩挲着文件边缘。
父亲没有明说,可那一句“你比我更懂战场上的暗枪”,已是他被推上这个位置的真正原因。
他不能公开动作。
军区盘根错节,李副司令经营多年,党羽早已渗透后勤、卫生、装备三大系统。
若贸然清查,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危及晚照。
所以,他要暗中布局。
当晚,一队不挂牌的吉普车悄然驶入军区外围训练基地。
七名成员集结于地下靶场,全部由顾淮越亲自挑选:有曾在边境反走私行动中失踪半年的侦察兵,有精通密码破译的技术员,还有一名伪装成炊事员潜伏三年的内勤特勤。
他们不知彼此身份,只知代号——“风哨”。
“任务目标:清查近三年药品采购异常流向,彻查李副司令死前七十二小时所有通讯记录,重点监控其私人医生、司机、秘书三人动向。”顾淮越声音低沉,目光如刀,“不许打草惊蛇,不许对外透露任何信息。若有泄密者,军法处置。”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我要的不是表面干净,是根除腐肉,连着毒血一起剜出来。”
与此同时,林家老宅。
炉火将熄,木柴发出噼啪轻响。
林晚照跪坐在阁楼角落,翻检着母亲留下的旧物箱。
箱底压着几件褪色的旗袍、一枚银怀表,还有一本泛黄的《黄帝内经》。
她正欲合盖,指尖却触到夹层中一丝异样。
抽出一张折叠得极小的信纸,未署名,墨迹微晕,似是仓促写就。
纸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你妈还活着,就在边境某处。”
她的呼吸骤然停滞。
手指猛地收紧,纸角几乎被攥破。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撞碎肋骨。
八年了——自她十岁那年母亲“病逝”,父亲匆匆火化、不设灵堂、不留遗照,她便再未听过母亲的名字。
继母冷笑:“一个病秧子,死了干净。”堂妹讥讽:“装什么孝女,亲妈都不要你。”
可她一直不信。
母亲是林家药铺唯一懂古方配伍的人,曾为军区首长调理旧伤,怎会无声无息死去?
更何况,那年冬天,她分明在母亲日记里看到一行字:“若我失踪,请查317号药案。”
她颤抖着将信贴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写信人落笔时的急迫与隐忍。
窗外寒风呼啸,吹动窗棂,像某种遥远的呼唤。
是谁送来的?军区内部?母亲旧识?还是……陷阱?
她不敢轻信,却又无法忽视。
良久,她将信折好,藏进贴身衣袋,紧贴心口。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军区医院那栋灯火通明的主楼,眼神从震惊转为坚定,从迷茫燃起锋芒。
风雪夜归人,这一次,她不再是任人摆布的弃女。
她轻声开口,像是对风说,又像是穿越时空的承诺:
“妈,这次我不会再让你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