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母亲
作品:《重生80,我靠懂兽语征服绝嗣京少》 风雪未停,凌晨三点的军区档案室静得像座坟墓。
林晚照裹着一件旧棉袄,手指冻得发红,但仍一页页翻着泛黄的卷宗。
纸页又脆又薄,稍微用力就会撕破,她屏住呼吸,就像在拆解一枚埋藏多年的定时炸弹。
头顶的白炽灯忽明忽暗,在斑驳的墙上投下她瘦削的影子,像鬼魅一样摇晃。
她以“医疗改革调研”为由,申请查阅上世纪80年代初的边境医疗合作记录——这是顾淮越亲自批的条子,盖着军区司令部的红章。
没人会怀疑一个刚治好首长肝脓肿的“小神医”会对三十年前的旧档案感兴趣。
但她知道,那封无名信里的每一个字,都像钉进骨髓的锈钉,拔不出来,只能追根溯源。
指尖突然停住了。
在一份编号为Y- 83- 07的档案夹里,夹着一张模糊的合影:五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边境哨所前,身后是泥泞的山路和飘扬的红旗。
照片右下角用钢笔写着:“中越边境联合医疗行动留念,1983年冬”。
她的目光紧紧盯在第二排左起第三人身上。
那是个身形清瘦的女人,戴着圆框眼镜,眉眼温柔却透着倔强。
尽管照片褪色严重,林晚照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她母亲,林素云。
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她迅速抽出档案内页,逐行扫视着参与者名单和任务日志。
记录显示,这支医疗队名义上是为越南边境村落提供战后防疫和基础诊疗,实际上是由军区后勤部和外事局联合派遣,带有“特殊物资交接”任务。
而她母亲的身份是随队中药顾问,负责调配战地伤员的补气养血方剂。
但任务结束后的人员归队名单里,没有林素云的名字。
档案中只有一句轻描淡写的备注:“林某因身体不适留地休养,后续自行返程。”
林晚照冷笑一声。
自行返程?
那年她才十岁,父亲却告诉她母亲突发心梗,火化得很匆忙,连骨灰都没留下。
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病逝,而是失踪——被刻意抹去的失踪。
她小心地撕下照片的一角,藏进袖中,其余文件原样放回。
离开前,她顺手抄录了几位随行医生的姓名和编号,尤其是其中一位姓张的老军医,他曾负责外科急救,如今已经退役多年。
第二天清晨,她在职工食堂角落见到了苏倩。
这个总是扎着马尾、挎着相机的女记者是她少数能信任的外人。
苏倩翻看着她递来的名单,眉头越皱越紧:“张振国?你说的是‘老枪张’?他可是当年野战医院的传奇人物,救过上百个伤员……不过听说他退伍后精神出了问题,住在滇南的一个小镇,谁也不见。”
“我要见他。”林晚照声音很轻,但像刀锋划过冰面一样坚定。
苏倩抬头打量着她:“你查这个干嘛?那都是1983年的事了,连档案都残缺不全。”
“因为我妈在那支队伍里。”她直视着对方,“而她在任务结束后,就人间蒸发了。”
空气瞬间凝固了。
苏倩缓缓合上笔记本,压低声音说:“你知道吗?我父亲也是那年从边防调回来的。他临终前喝醉了,说了一句怪话——‘有些人不是死在战场上,是死在和平的暗沟里。’”
林晚照瞳孔微微一缩。
当晚,顾淮越出现在她租住的小屋。
他没敲门,像一阵风似的推门而入,肩上落满了雪花。
他没脱军大衣,眼神冷峻如铁:“你查档案的事,有人报到了后勤处。说是‘越界调阅机密资料’。”
“我不是越界,是在找真相。”她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他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份加密文件,放在桌上:“我调了边防巡逻记录。过去三年,云南136至142号界碑之间,每月都有不明车队夜间越境。路线固定,时间规律,伪装成药材运输车。”
“和李副司令的资金流向吻合吗?”她问。
“完全重叠。”他声音低沉,“而且,那条路,正是1983年医疗队进入越南的唯一通道。”
屋内炉火噼啪作响,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宛如并肩而立的战士。
“你母亲当年……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顾淮越终于开口,语气难得地缓和下来。
林晚照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点了点头:“张老军医答应见我。他说,那次任务根本不是医疗援助——他们运送的不只是药品,还有情报。而我妈,曾私下警告他‘药不对症,人在做,天在看’。”
她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如果她是因为知道太多而被‘处理’的……那么现在,有人还在继续这件事。”
顾淮越盯着她,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重:“你要查,我陪你。但别一个人冲进去。”
她没有挣脱,只是轻轻反握了一下,又松开了。
风雪仍在拍打着窗棂,仿佛无数亡魂在低语。
而在遥远的西南边境,一座名叫“芒川”的小镇静静地蛰伏在群山之间,镇口立着一块斑驳的木牌,上面写着:“药材集散地,欢迎客商。”
没有人知道,那封无名信的笔迹,与二十年前一份被焚毁的密报,竟出自同一人之手。
风雪渐歇,边境线上的芒川小镇如一头蛰伏的野兽,静默地匍匐在群山褶皱之中。
晨雾弥漫,青石板路上覆着薄霜,药香与柴火气混杂在冷空气里,看似寻常,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林晚照披着深灰斗篷,发髻低挽,脸上薄施脂粉,遮去几分清冷锋芒。
她已不再是军区大院里那个温顺低调的“小神医”,而是来自江浙的药材商“林婉儿”,专程来收野生重楼与三七。
她牵着一匹驮满样品的骡子,脚步沉稳地走向镇东头那家挂着“济安堂”匾额的老药铺——据苏倩辗转打听,老板陈守仁,正是当年医疗队的后勤采购员,也是少数还活着的知情者。
药铺门半掩,铜铃轻响。
屋内药柜斑驳,空气中浮着陈年麝香的苦味。
柜台后没人,只有一盏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
她心头一紧,却仍镇定地将一张十元钞票压在柜台上,朗声道:“收重楼,三七也行,价高不嫌货少。”
无人应答。
她缓缓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一只半开的樟木箱上——箱盖虚掩,内里空空如也,像是匆忙收拾过。
她蹲下身,指尖轻抚地面,触到一丝尚未干透的水渍,还有极淡的碘酒味。
有人来过,而且受了伤。
正欲细查,忽觉后颈一凉。
窗外,一道黑影掠过巷口,快得像猫。
她猛地起身,却在柜台抽屉边缘发现一张折叠的纸条。
打开一看,字迹潦草,墨迹未干:
“小心身边人。”
五个字,如针扎心。
她攥紧纸条,指节发白。
陈守仁不见了,不是躲,是被人带走了。
而这张字条,是他拼死留下的警告。
回程路上,她一路沉默。
骡蹄踏在雪地上的声音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不断回想陈守仁可能掌握的信息:当年物资交接清单、母亲最后出现的地点、那句“药不对症”背后的真相……这些线索一旦串联,足以撕开一张横跨二十年的黑网。
可现在,网已察觉猎物逼近,开始收拢。
军区家属院,小屋炉火未熄。
顾淮越早已等候多时。
他一言不发接过字条,借着灯光反复端详笔迹,眼神越来越冷。
他抽出随身携带的加密档案袋,取出三份签名记录对比——林晚照、他自己,以及军区机要处副处长周维清。
“这条情报链,只有我们三人知道。”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如铁,“周维清昨天请了病假,说胃出血住院。可我刚查过,医院没有他的入院记录。”
林晚照心头一震。
她想起上周周维清“无意”问起她对边境药材市场的看法,还主动提供了一份旧运输路线图……那时她只当是寻常寒暄,如今想来,全是试探。
“他接近我,不是偶然。”她低声说,眼中寒光闪动,“母亲当年说‘药不对症’,或许指的根本不是药材——而是军区输送的‘药品’里,夹带了不该存在的东西。毒?武器?还是……活体试验材料?”
顾淮越眸色骤深。
他缓缓将字条投入炉火,火焰“轰”地窜起,映红了两人面容。
“你不能再单独行动。”他说,语气不容置疑。
她没反驳,只轻轻点头。可心底的火,却越烧越旺。
夜深,万籁俱寂。
她独坐书房,翻开母亲遗留的日记本——泛黄纸页上,字迹娟秀而克制。
翻至1983年12月14日那页,墨迹有些晕染,仿佛被泪水浸过:
>“今日配药时发现,参茸膏中掺有异物,色褐如腐土,无味却致幻。张医神色有异,我不敢多问。但若医者为刀俎,病患为鱼肉,我宁可不当这医生……”
她正欲细读,忽然——
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鞋底蹭过瓦片,又似树枝被压折的微响。
她立刻合上日记,吹熄油灯。
黑暗中,她屏息贴墙而立,缓缓拉开窗帘一道缝隙。
月光下,院墙边一道模糊身影正悄然退去,黑衣裹身,动作敏捷如夜行兽。
那人并未翻墙,而是沿着墙根阴影疾行,显然对地形极为熟悉。
她死死盯着那背影,心跳如鼓。
不是外人。
能避开岗哨、熟门熟路潜入军属区的人,只可能是……内部之人。
风从窗缝钻入,吹动日记本一角,露出下一页的日期:1983年12月15日。
而那页,只剩半行字:
>“我已将样本藏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