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谁在偷窥我?

作品:《重生80,我靠懂兽语征服绝嗣京少

    夜色如墨,军属区的巷道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林晚照站在窗前,指尖仍残留着那页日记被风掀起时的微颤。


    她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凝视着院墙外那道消失在阴影中的背影,心口像被什么攥紧了,沉得发疼。


    她转身,脚步轻得如同猫行。


    屋内一切看似如常,可当她走近书桌时,眉尖微微一跳——那本她昨夜合上的笔记本,边缘微微翘起,位置偏移了约莫半寸。


    她不动声色地翻开,纸页顺序没错,但墨迹的干湿程度略有差异,像是被人匆匆翻阅后又刻意复原。


    床头柜上的瓷杯也不对。


    她记得睡前将它放在左侧,杯口朝上。


    现在它被挪到了右边,杯底还残留着一道极细的水痕,像是有人用布擦拭过指纹。


    有人来过。而且,很专业。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眼底寒光掠过。


    不是试探,是搜查。


    对方要的,是那本日记,或是她母亲留下的任何线索。


    可他们不知道,真正的秘密,从不会写在纸上。


    林晚照轻轻拉开抽屉,取出一根几乎透明的蚕丝线——这是她托人从南方药材市场带回来的,原本用来缝合动物伤口,如今却有了别的用途。


    她将丝线横贴在房门与门框之间,细若无物,唯有触碰才会断裂。


    接着,她从药箱底层取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装置,那是她用军区废弃的通讯零件改装的微型震动警报器,藏在书桌下方,连接着一根极细的铜丝,一旦有人翻动抽屉或触碰桌面,便会触发。


    做完这些,她才点燃油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坐回桌前继续翻看日记。


    可她的耳朵,始终竖着。


    时间一寸寸爬过。


    夜风穿过窗缝,吹得灯焰摇曳。


    她合上日记,吹熄灯,躺上床,闭眼,呼吸平稳。


    可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得极亮。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嗡——”


    一声极短促的震动从书桌下方传来,几乎微不可闻,但在死寂的夜里,如同惊雷。


    林晚照猛地睁眼,却没有起身。


    她等了三秒,然后才“惊醒”般坐起,故作慌乱地打开灯,快步走向书桌。


    门,不知何时开了一条缝。蚕丝线断了。


    她心头一紧,立刻看向抽屉——警报器已被触发,铜丝断裂。


    那人动作极快,显然察觉到了异常,却仍冒险翻找。


    她正欲查看日记是否被动过,院外骤然传来脚步声,迅疾而有序,是军靴踏地的节奏。


    顾淮越来了。


    他带着四名特勤队员,如同夜色中扑出的猎豹,将小院团团围住。


    那人试图从后窗翻出,却被早已埋伏在屋顶的狙击手用钢索缠住脚踝,狠狠拽下,重重摔在雪地上。


    火把亮起,映出一张熟悉的脸。


    林晚照瞳孔骤缩。


    “老王?”


    那人嘴角渗血,半边脸沾着雪泥,可那双眼睛却阴狠得像淬了毒的刀。


    他冷笑一声,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们……以为能翻天?”


    顾淮越一步步走近,军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蹲下身,目光如冰刃般刺向老王:“你不是已经被调查组收押?档案上写着‘涉嫌泄密,停职审查’。”


    老王仰头,笑声嘶哑:“停职?呵……我根本没进过审讯室。你们的‘调查组’,早就不干净了。”


    林晚照站在门口,指尖发冷。


    她忽然明白——老王从未被捕,而是被“放”出来的。


    他是饵,是眼线,是潜伏在她身边的监视者。


    “谁派你来的?”顾淮越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老王却不答,只是盯着林晚照,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林医生,你以为你在查真相?你不过是个引子。你母亲藏的东西,比你想象的可怕得多。”


    “影子小组……还在。”他缓缓吐出这几个字,像是在享受他们的震惊,“他们清理过三批人了,下一个,就是你们。”


    顾淮越眼神一凛,挥手示意:“押走,关进地下审讯室,一级看守。”


    老王被拖走时,仍在笑,笑声在寒夜里回荡,像夜枭的啼叫。


    林晚照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风从断线的窗缝灌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低头,看见书桌抽屉的锁扣有细微划痕——那人用的是军用万能钥匙,不是普通窃贼。


    影子小组……军区内部的幽灵。


    她缓缓闭眼,脑海中浮现出母亲日记上那半行未写完的字:“我已将样本藏于……”


    藏在哪里?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的屋檐下。


    一只灰褐色的老鼠正蜷缩在瓦片缝隙间,耳朵微微抖动,像是在听什么。


    她忽然想起,自从那晚在长白山采参时被野狼围困,她醒来后,就能听懂动物的低语。


    起初她以为是幻觉,可后来,猪圈里的母猪会告诉她“肚子疼”,军区警犬会在她经过时低声呜咽“有人要来”。


    而现在,那只老鼠,正用爪子轻轻刨着墙角,仿佛在传递某种讯息。


    林晚照缓缓走向窗边,心跳渐渐平稳。


    她知道,有些真相,活人不会说,死人不能说,但老鼠……或许会。


    夜风渐息,警报已停。


    可她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夜风在军区地下审讯室外卷起细雪,巡逻哨兵的脚步声远去后,一道纤细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铁门拐角。


    林晚照披着深灰色大衣,帽檐压得极低,指尖冰凉却稳。


    她不是来审讯的——她是来“听”的。


    老王被押入单人禁闭室不到两小时,头部受了撞击,意识尚未完全恢复。


    监控显示他昏迷了十七分钟,此刻正靠在墙角喘息,额角渗血未干。


    这是唯一的机会。


    她从袖中取出一小撮淡黄色粉末,轻轻洒在门缝下方。


    这是她用麝香、冰片与野山参须研磨而成的“引灵散”,能吸引夜行小兽靠近。


    不出片刻,墙角砖缝窸窣作响,一只瘦削的褐鼠探出头来,黑眼珠在昏光下闪着警觉的光。


    林晚照蹲下身,声音轻得像风:“帮我看看他的梦。”


    她闭上眼,指尖微颤地贴上地面。刹那间,意识如坠深井——


    黑暗中浮现出一间低矮的地下室,四壁斑驳,挂着一幅褪色的军用地图。


    几张粗木桌拼成会议台,烟雾缭绕。


    几个身穿旧式军装的男人围坐,帽徽模糊,肩章刻意遮挡。


    他们说话极轻,声音像是被什么设备吞噬了一半。


    画面晃动,如同记忆残片。


    但当其中一人转过脸时,林晚照心头猛地一缩——


    赵参谋长。


    顾淮越父亲的老战友,曾获“钢铁防线”勋章的功臣,如今主管军区后勤调度。


    他坐在主位,手指敲着桌面,语气沉冷:“……林氏女已入局,样本即将现形。等她挖出‘母本’,我们顺藤摸瓜,境外那边自有安排。”


    另一人低语:“可顾家那小子……他对她不一样。”


    赵参谋长冷笑:“感情是最脆弱的破口。只要他一天还穿着这身军装,就逃不出规矩。况且——”他顿了顿,目光阴沉,“他母亲当年,不也以为自己能守住秘密?”


    画面骤然断裂,伴随着剧烈头痛。


    林晚照猛地睁眼,冷汗浸透后背。


    老鼠尖叫一声窜入墙缝,仿佛也被那股黑暗吞噬了魂魄。


    她扶着墙站起,呼吸急促。


    赵参谋长……竟与母亲之死有关?


    而所谓“母本”,莫非是母亲日记中未写完的“样本”?


    那些被藏匿的药材基因数据?


    还是……某种足以撼动军方医疗体系的禁忌研究?


    她不能再等。


    转身欲走,忽听身后铁门内传来沙哑低语:“……你以为老鼠看得见真相?它们只看得见腐肉。”


    是老王醒了。


    他靠着墙,嘴角带血,却仍盯着门缝,眼神如毒蛇吐信:“影子不杀人,影子……吃人。”


    林晚照没回头,只是攥紧了衣袋里的火柴盒警报器。


    她知道,自己已踏入一张巨网的中心。


    而这一次,她不再是猎物。


    三小时后,军区指挥中心地下档案室。


    顾淮越站在监控屏前,军装未脱,眼神冷如寒铁。


    他将林晚照口述的记忆画面逐帧拆解——地下会议室的砖缝走向、地图上的标记、烟灰缸的型号——全部比对军区旧建筑数据库,最终锁定一处废弃的战备仓库,位于城郊铁路支线旁,八十年代末已停用。


    但他真正动容的,是林晚照提到的那句:“他母亲当年,不也以为自己能守住秘密?”


    母亲……是知情者?


    他指尖在屏幕上划过,调出赵参谋长近三个月的出入记录。


    深夜单独巡查、绕道偏僻岗哨、与境外通讯站频段重叠……每一处都像一根细线,最终缠向同一个深渊。


    “父亲。”他拨通加密电话,声音沉稳却带锋,“我申请‘夜枭行动’许可,目标:赵参谋长,涉嫌勾结境外势力,危害军区安全。”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才传来低沉回应:“你确定?他是我战友。”


    “我也希望弄错。”顾淮越望着窗外漆黑的天幕,“但若不查,下一个被吃掉的,会是晚照。”


    许可下达。


    凌晨四点十七分,突击小队在废弃仓库外三公里集结。


    雪未停,车灯全灭,只有无线电的微光在黑暗中闪烁。


    顾淮越站在最前方,枪套已解,战术手套紧贴扳机位。


    他回头望了一眼后方指挥车——车窗微开,林晚照坐在其中,面容沉静,手中紧握一枚从母亲遗物中找到的铜质药匙。


    她没说话,只是对他轻轻点头。


    他收回视线,抬手一挥,低声道:“所有人注意,目标确认,行动开始!”


    而林晚照在车内,指尖抚过药匙上的刻痕,心中默念:


    “这一次,我要亲手把真相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