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现身
作品:《重生80,我靠懂兽语征服绝嗣京少》 夜色如墨,压在边境疗养院低矮的铁皮屋顶上。
风从东侧通风井灌进来,带着潮湿的霉味和某种金属的冷腥气。
林晚照站在走廊尽头,指尖仍残留着那张手写路线图的褶皱触感,而胸前口袋里的U盘像一块烧红的铁,灼着她的体温。
她终于来了。
隔着一道单向玻璃,她看见了那个蜷缩在窗边的女人——瘦弱、苍白,一头灰白交杂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一片荒芜的枯草地。
那是她母亲林婉秋,原军区总医院最年轻的药理研究员,曾用一支笔救活过上百名战士的医生。
可此刻,她只是个被时间遗忘的影子。
“妈……”林晚照贴着玻璃,声音轻得几乎被呼吸吞没,“我是晚照,我回来了。”
女人没有反应,甚至连眼皮都没颤一下。
林晚照的手掌贴上冰冷的玻璃,指尖微微发抖。
她记得小时候发烧,母亲总是彻夜守在床边,一边翻医学文献,一边轻轻拍她的背。
那时她说:“晚照,你要记住,人可以怕黑,但不能不信光。”
可现在,光在哪里?
“她……已经不认识你了。”江怀瑾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声音低沉如锈铁摩擦,“这些年,她一直以为你已经死了。他们告诉她,林家在八六年的火灾中全家遇难——包括你。”
林晚照猛地回头:“你们骗她?”
“是‘保护’。”江怀瑾闭了闭眼,“M-13会清除情感记忆,但前提是大脑仍存有执念。如果她知道你还活着,执念不散,药效就会失效,监测系统立刻报警。他们会来把她带走……彻底抹除。”
“所以你就让她活在一个假的世界里?”林晚照声音发颤,“让她以为女儿死了,丈夫死了,人生全是一场空?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江怀瑾没有反驳,只是抬手指了指天花板角落的微型摄像头:“你以为这里为什么叫‘静默疗养院’?它不是医院,是囚笼。每一个病人,都是活体实验的延续品。”
林晚照咬紧牙关,目光重新落回玻璃后的母亲。
忽然,她注意到一个细节——母亲的手指在膝盖上缓慢划动,像是在写什么字。
她凑近细看,心头一震。
那动作,是拼音首字母的书写习惯。
母亲年轻时常用来记录实验数据。
她在写……W-Z?
晚照?
林晚照眼眶骤热,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转向江怀瑾:“我要给她停药。”
“你疯了。”江怀瑾脸色一变,“M-13不是普通镇静剂,它是神经突触抑制剂,长期使用已让她的大脑依赖它维持基本代谢。一旦断药,可能出现癫痫、脑水肿,甚至心脏骤停!”
“那她现在这样就叫活着?”林晚照冷笑,“一具会呼吸的躯壳?一个被药物操控的记忆残片?”
“至少她安全。”江怀瑾声音低沉,“你知道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里?‘凤凰计划’虽已暂停,但执行组仍在运作。你母亲是唯一掌握完整解药配方的人。他们不会让她醒来。”
“可她还在试图记住我。”林晚照盯着母亲不断重复的手势,声音渐沉,“哪怕被洗了三次记忆,她的身体还记得‘晚照’这两个字该怎么写。这就说明,她的意识没有彻底沉睡。”
她顿了顿,从怀里取出U盘:“你给我的数据我看了。第三阶段解药的原型,其实已经在她最后一篇日记里提到了——用低频电刺激配合多巴胺递质激活,逐步替代M-13的生理依赖。这不是没有先例。”
江怀瑾震惊地看着她:“那是2023年的神经康复技术……你怎么可能知道?”
林晚照没有回答。
她不能说,她来自三十年后,那个微创手术普及、脑机接口初现的时代。
她只知道,作为医生,她见过太多被宣布“无救”的病人,在家属坚持下奇迹般苏醒。
她更知道,作为一个女儿,她不能再眼睁睁看着母亲在虚假的安宁中死去。
“我给你七十二小时。”她直视江怀瑾的眼睛,“停止新增M-13剂量,改用葡萄糖缓冲液维持。我会亲自监测她的生命体征,一旦出现异常,立刻恢复用药。但如果她能在三天内出现认知波动——哪怕只是叫出我的名字——我就有权继续推进脱药方案。”
江怀瑾久久未语,最终苦笑:“你知道失败的代价吗?”
“我知道。”林晚照声音很轻,却如刀锋出鞘,“但如果连试都不敢试,那才是真正的死亡。”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黑色军靴踏在水泥地上,节奏冷峻,像某种猎食者的逼近。
顾淮越站在门口,大衣上还沾着夜露。
他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林晚照脸上,眸色深得如同深渊。
“你在冒险。”他开口,声音低哑。
林晚照没否认:“我在救她。”
顾淮越走近,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是江怀瑾档案柜中那份用药清单的复印件。
他指尖点着其中一行:“M-13,每周三次,持续七年。剂量逐年递增。这不是治疗,是系统性摧毁。”
他抬眼,看向玻璃后的女人:“她在被一点点杀死,用最安静的方式。”
林晚照心头一震。
她知道顾淮越懂这些——他父亲曾主管军区医疗项目,他自己也接受过心理干预治疗。
他对“药物控制”有着近乎本能的警惕。
“你会帮我吗?”她问。
顾淮越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将她拉入怀中。
动作强势,却不容抗拒。
“你可以赌命。”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滚烫,“但得带着我一起。”
窗外,风声骤起。
而病房内,那个一直静止的女人,手指忽然顿住。
然后,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无需修改
夜色被撕裂的瞬间,林晚照的瞳孔骤然收缩。
枪声从疗养院东侧围墙外炸响,短促而精准,像是某种预演过无数次的信号。
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脆响,警报器尚未启动便戛然而止——对方连电路都切断了。
“他们来了。”江怀瑾声音压得极低,脸色瞬间惨白。
他一把推开单向观察室的暗格,露出背后狭窄的金属门,“地下通道只能维持十分钟通风,再晚就来不及了!”
林晚照想冲过去,却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拽住手腕。
顾淮越站在她身侧,身形如铁塔般挡住走廊射来的第一道探照灯光,冷声道:“你想救她,就得先活着。”
她挣扎了一下,目光死死盯着那扇正在关闭的金属门缝隙——就在最后一瞬,她看见母亲抬起头,浑浊的眼中竟闪过一丝清明,嘴唇微动,仿佛在说:“走……”
心口像被重锤砸中,她几乎喘不过气。
“阿兰!”江怀瑾突然低喝,“带她从B区撤离!我引开他们!”
话音未落,护士阿兰已从侧门冲出,一把拉住林晚照的手臂。
她的掌心滚烫,指尖却在发抖。
“林医生……不,林小姐,”阿兰喘着气,在疾行中猛地停下,四顾无人,从胸前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塞进她手里,“你母亲……每天夜里都会低声说话,我听了很多次……她说——‘晚照……你要小心……他们在等你回来……’”
林晚照浑身一震,指尖僵住。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像疯子。”阿兰声音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说得清清楚楚,像在提醒谁。我还以为是梦呓,可……她喊了你的名字,不止一次。”
“她在等我?”林晚照嗓音沙哑,眼底翻涌起滔天巨浪。
原来母亲从未真正忘记她,哪怕记忆被药物碾碎,灵魂深处仍有一根线死死缠着她的名字。
可正因如此,更让她心如刀绞——母亲知道危险,知道陷阱,甚至知道“他们”在等她归来。
那她此刻的出现,是不是早已落入圈套?
远处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夹杂着压抑的惨叫。
顾淮越快步折返,眉宇间杀气未散:“三名伪装成维修工的武装人员已被控制,但外面还有狙击手。他们不是来抓人,是来灭口的。”
江怀瑾脸色铁青:“M- 13实验体一旦觉醒,就会成为‘凤凰计划’的漏洞。他们必须确保她永远沉睡,或者……彻底消失。”
林晚照攥紧那张纸条,指节泛白。
硝烟混着寒风灌入鼻腔,刺得眼睛生疼。
她望着地下通道尽头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仿佛看见母亲佝偻的身影在其中缓缓远去。
“妈……”她喃喃,声音轻得像风,“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顾淮越侧身挡在她前方,低声道:“他们会重设防线,也会加强监控。硬闯只会让她更危险。”
林晚照没有回应。
她只是缓缓将纸条贴在胸口,与U盘并列放置,然后抬头,望向疗养院主楼顶端那枚静静旋转的监控探头。
火光映在她眼中,燃起一簇冷而锐利的光。
而在远处山林的阴影里,一只白羽鸽子振翅而起,翅膀划破浓雾,携着未知的讯息,飞向更深的黑夜——
仿佛在预示,一场无声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