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与狗共感
作品:《重生80,我靠懂兽语征服绝嗣京少》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林晚照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护士服,袖口还沾着白天换药时不小心蹭上的碘伏痕迹。
她低着头,脚步轻缓地穿过疗养院B区长廊,手中托盘里放着几支镇静剂和体温计——这是她今晚第三次“例行查房”,值班表上本不该有她,但她早已悄悄改了轮值名单,用的是阿兰教她的内部编号逻辑。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陈年木头腐朽混合的气味,偶尔传来一声金属门锁轻响,或是远处监控室传来的无线电杂音。
每一处声响都像针,刺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她不是在查房。
她在测绘。
指尖在白大褂口袋里的小本子上轻轻摩挲,上面已用隐秘符号标记出四条巡逻路线、两个盲区、三处摄像头死角。
最核心的,是那条通往地下的旧维修通道——地图一角画着一只狗的简笔轮廓,旁边写着:“大黄,每日00:15—00:30守于铁门左侧,停留12分钟,不吠,不离。”
这只狗不对劲。
从她第一天潜入疗养院起,就注意到它。
一身土黄色的毛几乎掉光,右耳缺了一角,走路一瘸一拐,却从不在病房区游荡,只在深夜准时出现在地下通道口,像一座沉默的石像。
别人当它是老废物,可林晚照知道,动物不会无故执着于某地,除非那里有它誓死守护的东西。
她曾在现代医院做过动物辅助治疗项目,接触过通灵犬。
而此刻,她体内的金手指悄然苏醒——那一声声细微的、不属于人类语言的情绪波动,正从走廊尽头缓缓传来。
“她在等……她的孩子……”
不是声音,是意念。
林晚照猛地顿住脚步,心跳骤然加速。
她缓缓抬头,看见大黄正趴在通道口的地毯上,浑浊的眼睛望着她,尾巴轻轻动了一下。
没有龇牙,没有低吼。
像是……认出了她。
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她强压住情绪,轻轻放下托盘,蹲下身,将手缓缓伸向大黄的鼻尖。
老狗没有躲,反而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掌心,随即闭上眼。
那一瞬,林晚照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一片灰雾之中。
她“看”到一个女人蜷缩在铁门后,手腕上有注射留下的淤青;她“听”到断续的呢喃:“晚照……快走……别回来……他们会杀了你……”;她“感”到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与思念交织成网,缠绕着每一寸空气。
这不是幻觉。
这是共感。
母亲还活着,而且清醒。
她们之间的血缘,竟通过一只将死的老狗,完成了跨越禁锢的对话。
林晚照眼底泛起水光,却硬生生逼了回去。
她不能哭,更不能冲动。
江怀瑾说得对,“M-13实验体”一旦被确认觉醒,等待母亲的只有销毁。
而她若贸然行动,只会加速这场屠杀。
可她也不能再等。
纸条上的字迹还在胸口发烫,U盘里储存的脑电波数据也已分析完毕——母亲的意识波动频率与正常人无异,甚至高于平均水平。
她根本不是疯子,而是被药物强行压制的精神囚徒。
“大黄。”她低声唤,指尖抚过它粗糙的毛发,“你守了她多久?”
老狗睁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林晚照忽然明白,这只狗不是疗养院的看门犬,而是母亲从前养的那只。
原主记忆碎片中闪过一个画面:十七岁的林晚照被赶出家门那晚,一只黄狗追着马车跑了十里,直到腿断了也没停下。
原来它一直活着,也一直守着。
凌晨两点零七分,巡逻队刚完成换岗。
林晚照脱下护士鞋,赤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借着厨房送餐车的掩护,从通风口翻入地下层。
铁栅栏后漆黑一片,只有滴水声在空旷中回荡。
她屏住呼吸,贴墙前行。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就在她即将靠近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她猛地回头,却只看到阴影中一双湿润的眼睛——大黄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正静静地蹲在她身后,头微微低垂,像是在等待什么。
林晚照心头一震。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带我进去,好吗?”
老狗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向铁门。
它没有试图撞门,也没有吠叫,只是用鼻子轻轻抵住门缝,然后回望她一眼,仿佛在说:我只能送到这里。
林晚照咬住下唇,从腰间取出撬锁工具。手很稳,心却抖得厉害。
母亲就在门后。
她十九年来以为早已死去的母亲,正被囚禁在这片不见天日的地下。
钥匙插入锁孔,一声极轻的“咔哒”响起。
铁门,缓缓开了一条缝。
铁门缓缓开启的刹那,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夹杂着药水与铁锈的气息,令人几欲作呕。
林晚照屏住呼吸,指尖微微发颤,却仍稳稳地握着手电,一束微弱的光刺破黑暗,落在角落那张锈迹斑斑的病床上。
床上蜷缩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盖着一条发黄的薄被,手腕上还残留着针眼与淤青。
长发枯黄打结,脸色苍白如纸,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
可那双眼睛——当手电光轻轻扫过她的脸时,那双原本涣散无神的眼眸,竟骤然颤动了一下。
“……晚照?”
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却如惊雷般炸响在林晚照耳畔。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站不稳,手电差点掉落。
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冷静,可眼眶早已灼热。
她一步步挪过去,脚步轻得像怕惊醒一场梦。
“妈……是我。”她跪在床边,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回来了。”
母亲的瞳孔剧烈收缩,干裂的嘴唇颤抖着,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她艰难地抬起手,指尖颤抖地抚上林晚照的脸颊,冰凉得如同枯枝。
“你……真的……回来了?”她喃喃着,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胸口起伏不止,“不……快走……你不能在这儿……他们会……杀了你……”
林晚照紧紧握住她的手,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母亲枯瘦的手背上。
她拼命摇头:“我不走,我不会再丢下你。我查过了,你不是疯子,是他们给你打了抑制药!你清醒得很,对不对?”
母亲的她猛地攥紧女儿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他……不想让你知道……林家……背叛的真相……”
“谁?”林晚照心头一震,俯身靠近,“谁不想让我知道?林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母亲却猛地摇头,眼神惊恐地望向门口,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
“咔、咔、咔……”
远处走廊传来规律的脚步声,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由远及近,节奏沉稳,带着巡逻队特有的机械感。
还有对讲机的杂音,隐约夹杂着“B区异常”“红外警报”的字眼。
林晚照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来不及了。
她迅速抹去眼泪,从贴身衣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的铜制挂坠——那是她前世在古玩市场淘到的清代药童佩饰,刻着“安神”二字,是她唯一随身携带的信物。
她将挂坠塞进母亲颤抖的掌心,用力合上她的手指:“妈,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接你,一定。”
母亲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可脚步声已逼近拐角。
林晚照最后看了她一眼,迅速熄灭手电,翻身滚入床底阴影。
她贴着墙根后退,动作轻如狸猫,借着通风管道的掩护悄然撤离。
大黄依旧守在铁门外,见她出来,低低呜咽一声,转身跛着腿朝反方向走去,故意踩出些声响,引开可能的注意。
她没回头,也不敢回头。
直到翻回通风口,赤脚踩上厨房冰冷的地砖,她才敢大口喘气。
心脏狂跳如鼓,耳边仍回荡着母亲那句未尽的话——
“林家……背叛的真相……”
谁背叛了谁?父亲?继母?还是……那个从未露面的“他”?
她低头看着沾满灰尘的双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铁门锈屑。
这一夜,她终于确认母亲活着,也终于触到了林家最深的黑幕边缘。
可危险,才刚刚开始。
回到宿舍时,天边已泛出灰白。
她刚关上门,窗外风声骤停,寂静中,桌上的老式收音机突然“滋啦”一声,传出一段加密电码。
三短一长,重复两遍。
她瞳孔一缩——这是顾淮越给她的暗号。
她迅速取出藏在床底的军用电码本,指尖翻动,译出内容:
“我已带队抵达边境,随时接应。”
窗外,夜色未散,寒星如钉。
林晚照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疗养院方向那片沉沉的黑影,轻轻抚过胸前的听诊器,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
“妈,我一定会带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