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鸽子的眼睛
作品:《重生80,我靠懂兽语征服绝嗣京少》 夜很深了,军区医院的走廊像一条沉入水底的隧道,灯光昏黄,脚步声被地毯吞没。
林晚照坐在值班室的窗边,指尖无意识地在玻璃上划动,水痕蜿蜒如脉络,映出她苍白的脸。
镜子里的她,刚刚眨了眼。
可她没有动。
那不是她的动作。是倒影自己动了。
她盯着玻璃,呼吸放轻。
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这不是第一次了。
三天前,她在洗手间镜前整理发带,眼角余光瞥见镜中人嘴角微扬,而她分明面无表情。
昨夜,她又梦见自己站在老宅地窖里,四壁贴满照片。
全是她。
不同角度,不同时间,有的在吃饭,有的在睡觉,有的……正回头看向镜头,眼神陌生。
她蘸了点茶水,在窗上轻轻哼起一段低频旋律。
那是她唯一能掌控的兽语音节,频率接近次声波,专为召唤夜行鼠类所用。
从前只要哼上几句,墙缝里就会窸窣作响,小家伙们循声而来。
可今夜,窗外忽然传来扑棱棱的振翅声。
一群野鸽从黑暗中飞来,落在窗台,羽翼收拢,安静得不像活物。
为首的那只通体灰白,眼如黑曜石,正是前几日总在医院楼顶盘旋的白羽。
它歪头看她,喉部微微颤动。
一段断续的意念,如风穿耳:“……高处的眼睛……钟摆滴答……你在烧……他们录下了你……每一秒……”
林晚照猛地攥紧窗框,指节发白。
这不是沟通,是预警。
整个鸽群的情绪都在颤抖,像被某种无形的网笼罩。
它们传递的不是语言,而是感知,一种群体性的恐惧共振。
“谁在看我?”她低声问,声音几乎被风吞没。
白羽振翅,爪子在玻璃上划出三道细痕,随即腾空而去,其余鸽子紧随其后,消失在浓云之下。
屋内只剩她一人,心跳如雷。
她忽然想起胶片里的密室画面。
满墙监控屏,数据流滚动,那个背影女子的脑波同步率高达87.3%。
HX-07-3……编号像根针扎进记忆。
她翻出抽屉深处那张老宅地契复印件,手指顺着地窖坐标描画,与胶片中建筑轮廓重合的一瞬,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她不是第一次被监视。也许,从来就没有真正自由过。
窗外暴雨骤起,雷声碾过天际。
就在这时,值班室门被猛地撞开。
林婉婉跪倒在门口,浑身湿透,发丝黏在脸上,手腕缠着的绷带已被血浸透,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她抬头看向林晚照,瞳孔剧烈收缩,嘴唇颤抖:“姐姐……他说你会疯……说你早就该死……你不是真的……你是复制品……他在医院埋了东西……定时的……滴答滴答……你能听见吗?它在响……它在等你拆……”
林晚照迅速关门,扯下窗帘布条为她加压止血,同时观察她的状态。
这不是单纯的崩溃。
她的呼吸节奏异常规律,像是被某种程序控制着,每三秒一次深吸,每七秒一次吞咽。
典型的催眠诱导后遗症。
刘博士闻讯赶来,听罢情况,眉头紧锁:“急性应激障碍,伴有解离症状,需要立刻转心理科监护。”
“等等。”林晚照按住他手腕,“她不是疯了。她是被人‘打开’了。”
刘博士一怔。
林晚照俯身握住林婉婉冰冷的手,贴近她耳边,用极轻、极缓的音调哼起一段旋律。
那……不是人类语言,而是她从鼠群学来的安抚调子,低频震动,带着泥土与巢穴的气息。
屋内几只避雨的麻雀突然从角落飞起,落在窗框,与远处白羽遥遥呼应,鸣声共振。
林婉婉的身体一僵,眼神逐渐涣散,像被抽离了意识。
她喃喃开口,声音空灵如梦游:“B3……通风井,红盒子……不能拆,他说你拆的时候,就是你变成他的时候……”
话音未落,她头一歪,昏死过去。
林晚照缓缓起身,目光沉静如深潭。
B3区,是军区医院废弃的老通风系统所在,连接地下药库与顶层设备间,停用,图纸上早已标为“封死区域”。
可她记得,上周巡查时,发现三楼检修口的铁栅有新划痕,像是有人近期进出过。
她拿起电话,拨通内线。
电话接通那一刻,她声音冷静得不像刚经历一场风暴:“顾淮越,来医院。带上作战图和你最信得过的人。”
挂断前,她望向窗外暴雨中的夜空,白羽静静立在楼顶避雷针上,仿佛一尊守夜的哨兵。
而在她看不见的某处,某个角落,一台伪装成心电监护仪的装置,正发出极其微弱的“滴答”声。
像钟表,也像倒计时。无需修改
暴雨如注,砸在军区医院的屋顶上,发出沉闷的轰鸣,仿佛天地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危机低吼。
顾淮越带着特战小队在地下通道中穿行,脚步轻如猎豹,每一步都踩在黑暗与寂静的边缘。
他手中紧握作战图,目光如刀锋扫过每一处转角。
B3区的通风井早已荒废多年,铁栅锈蚀,空气里弥漫着潮湿与霉味,可就在那死寂深处,藏着足以撕裂整栋建筑的杀机。
老张蹲在狭窄的夹层中,左脸的烧伤疤在手电微光下泛着暗红,像一道凝固的血痕。
他屏住呼吸,电磁探针缓缓贴近那个伪装成恒温培养箱的金属箱体。
箱体表面贴着“生物样本·严禁移动”的标签,接口处却布满非医疗用途的线路。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他比划唇语,字字如钉:“TNT混合塑性炸药,双触发机制,震动+倒计时,已启动。”
顾淮越瞳孔骤缩。
他抬头看向显示屏,幽绿的数字冷酷跳动:01:47:23。
这不是恐吓,是精心策划的猎杀。
目标不是某个人,而是整个医院。
尤其是林晚照。
她若赶来查看,震动警报即刻引爆;若不行动,倒计时也会将一切化为废墟。
无论她救或不救,都已落入圈套。
就在此时,楼顶一道哨音划破雨幕。
不是人声,也不是寻常哨子,而是一种高频、断续、近乎鸟鸣的奇异音节,像是风掠过裂隙的震颤。
林晚照站在天台边缘,雨水浸透她的白大褂,发丝贴在脸颊,可她眼神清明如刃。
她抬起手,掌心朝上,像在召唤风暴的巫女。
数十只野鸽从四面八方破雨而来,羽翼翻飞,如灰白潮水汇聚。
白羽领头盘旋,一圈,两圈,第三圈时,它突然锐鸣,猛地拔高。
三只紧随其后的鸽子在飞越东南角水塔时骤然惊飞,羽毛炸起,发出刺耳尖叫。
那是群体性的警觉,是动物对死亡气息的本能避让。
林晚照瞳孔一缩。
“那里。”她指向水塔,“有强电磁干扰源,主控信号在那儿。”
顾淮越立刻下令分队突击。
撬开水塔泵房铁门的瞬间,一股刺鼻的绝缘胶味扑面而来。
第二枚炸弹赫然在列。
更小,却更精密,连接着无线中继器与主控芯片,屏幕上同样跳动着倒计时,但数字略快于第一枚:01:46:58。
老张蹲下检查,脸色铁青:“主炸弹是诱饵,这个才是真家伙。一旦我们拆第一枚,震动触发,它就引爆。他……早就算准了我们的反应。”
顾淮越站在雨中,望着医院灯火通明的病房楼,拳头缓缓攥紧。
这不是恐怖袭击,是心理战——用林晚照的仁心做靶子,逼她亲手踏入死局。
而此刻,病房深处,昏睡中的林婉婉睫毛忽然轻颤。
她缓缓睁开眼。
瞳孔漆黑,无光,无神,像一口枯井。
嘴角一寸寸扬起,勾出一抹冰冷而扭曲的笑。
她望着天花板,声音轻得像梦呓,却带着某种非人的愉悦:
“你救得了所有人吗,姐姐?”
下一秒,她闭上眼,呼吸恢复平稳,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清醒,从未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