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自作自受

作品:《不做替身后,京圈大佬为我折腰

    像是为了能够刺激病人的神经,傅长天趴在尚琉羽的耳边,一遍遍的说着。


    “琉羽,你能听见我吗?”


    监护仪上的曲线突然波动了一下。


    尚琉羽的睫毛轻轻颤动,几乎微弱到让人看不见,却让所有人的呼吸为之一滞。


    傅程宴牵着我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妈……”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大家都以为今夜会和先前一样没有任何区别时,床上的女人却缓缓地睁开双眼,目光涣散。


    她抬头看着头顶的手术灯,眼神有些懵懂和不解。


    病房中所有的人的身体都有些僵硬。


    我们难以相信眼前看见的一切。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傅长天。


    他的眼泪立马砸下来,二十年积压的情绪决堤而出。


    他俯身抱住她,肩膀剧烈抖动,像个孩子一样的哭泣。


    尚琉羽的手指动了动,轻轻搭在他背上,眼神却有些茫然。


    她环顾四周,最终停在傅程宴身上,眉头微蹙:“你是……程宴?”


    傅程宴的指尖掐进掌心,面上依旧平静:“是我。”


    二十年前的傅程宴,连十岁都没有。


    尚琉羽现在不认识也算正常。


    只是会让傅程宴感到心中有些难过罢了。


    尚琉羽刚刚睁眼,身上还稍微有些疲惫,对眼前的一切都没有完全的接受。


    她的目光在傅程宴和我之间流转,最后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她虚弱地笑了笑:“程宴你已经长大了……还带了女朋友。”


    女朋友?


    傅程宴想,自己应该和尚琉羽纠正。


    “妈,这不是女朋友,是我的妻子。”


    尚琉羽被吓一跳,显然有些无法接受醒来孩子成家立业的事实。


    她缺少了傅程宴二十年的岁月。


    “妈,我和程宴领证有几个月的时间了。”我温和的解释自己的身份。


    我望着女人那双沉静的眼眸,嘴角轻扬。


    尚琉羽定定地看着我,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好孩子。”


    她的指尖冰凉,却让我心头一暖。


    尚琉羽的脸色不太好,再加上刚刚醒过来,消息也没有消化完。


    她靠在墙上,虚弱的喘息。


    傅程宴立马出去找江鹤游。


    没多久,江鹤游飞一样的冲到了病房。


    他上下打量着尚琉羽,微微咂舌:“恢复的不错,比我预想的快了很多。。”


    先前,江鹤游还以为促醒针打了后,尚琉羽还要再等一阵才能够醒过来。


    没想到居然挑选了这么个好日子。


    江鹤游在给尚琉羽做身体检查的时候,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傅老爷子拄着拐杖冲进来,满头白发凌乱。


    他盯着病床上的人,嘴唇哆嗦:“琉羽?”


    和其他已经被岁月大改过的人相比,傅老爷子的模样倒是变得较少。


    终于看见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尚琉羽的瞳孔一缩,原本憋着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爸……”


    她这一声喊得有些委屈,似乎是把二十年的苦难都给倒出来。


    即便是一身硬气的傅老爷子,在看见醒来的儿媳妇的时候,还是会老泪纵横。


    他一把抱住尚琉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家人稍微激动一阵后,江鹤游便提醒我们不要一直打扰病人休息,我们这才安静。


    深夜,病房里面只是剩下了监护仪的嘀嗒声。


    尚琉羽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清明了许多。


    傅长天端着温水递到她唇边,动作小心翼翼:“慢点喝。”


    “可以了。”


    尚琉羽抿了一口,推开杯子。


    她的语气疏离,仿佛对待一个陌生人。


    傅长天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傅程宴站在窗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忽然开口:“妈需要休息。”


    即便傅长天还想要继续跟在尚琉羽的身边,但自己儿子说的也没错,他只好妥协。


    傅长天苦笑一声,起身退到一旁。


    尚琉羽的目光转向我,声音柔和了些:“书欣,能陪我聊聊吗?”


    病房中其他的人也离开了,只剩下了我和尚琉羽两个人。


    门关上的瞬间,尚琉羽的肩膀松懈下来。


    她拉住我的手:“程宴变了很多。”


    我轻声问:“妈还记得他以前的样子?”


    我对二十年前的傅程宴也有些好奇。


    我想,那时候的他是什么模样。


    即便傅程宴说我们小时候见过,但是童年的记忆对于我而言,只有养母的苛责。


    “记得……程宴小时候很爱笑,总是追在我身后让我陪他玩耍。”


    尚琉羽的视线瞟向窗外,她顿了顿,轻声叹息:“但是现在却像是冰块。”


    很冷,也极其成熟。


    尚琉羽想着自己错过了儿子二十年的人生,心中实在是感到遗憾。


    她和儿子之间的关系或许会因此疏远。


    我明白了。


    作为母亲,尚琉羽现在是担心和傅程宴之间有隔阂。


    不过……想到傅程宴对尚琉羽的上心程度,我倒是觉得是尚琉羽想多了。


    我忍不住轻笑一声:“妈妈,程宴只是不擅长表达。”


    “但是我能够看出来,他很喜欢你。”尚琉羽看着我的目光变得深邃。


    我耳朵有些发热。


    就在这个时候,尚琉羽的话锋一转,忽然询问:“这些年,长天他有找过其他女人么?”


    嗯?


    我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有些不理解尚琉羽问题的原因。


    不过,我还是很认真的回答:“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一点,您被误会去世后,他非常的难过,过得也很苦。”


    这是我最近感受到的。


    但我没想到,尚琉羽陷入了一阵沉默。


    许久后,尚琉羽缓缓地叹了口气。


    “苦什么?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


    与此同时,医院天台。


    言司礼倚在栏杆上,指尖的烟头在寒风中明明灭灭。


    他盯着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眼神阴郁。


    烟花秀已经让京城为之轰动,唯独撬不开沈书欣的心。


    小书欣怎么舍得他在全城人的面前丢脸?


    冷风吹过,言司礼缩了缩脖子。


    他掐灭烟头,转身下楼。


    电梯门开时,正撞上从病房出来的傅程宴。


    两人目光相接时,空气凝固。


    言司礼勾起唇角,笑意不达眼底:“傅总,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