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改变

作品:《独尊贵妾

    渭水城的风带着水汽,吹得码头的幡旗猎猎作响。虞怜站在“渡月楼”的二楼雅间,指尖划过窗沿的雕花,目光落在楼下穿梭的商船——船头挂着玄鸟旗的,是秦王的私船。


    “将军,人来了。”银甲卫低声提醒。


    虞怜转身,见个穿着青布长衫的男子走进来,腰间挂着块双鱼玉佩,正是北境旧部传信的秦王眼线。男子拱手行礼,动作利落:“属下秦风,见过公主殿下。”


    “秦王的消息,查到了吗?”虞怜落座,声音平静无波,指尖却悄悄按住了腰间的软剑——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在这秦地边境。


    秦风从袖中掏出个油布包,推到她面前:“这是秦王近年调查国师的卷宗。”


    他压低声音,“国师掌权二十年,容貌却始终停留在三十岁,秦王怀疑他练了禁术‘长生诀’,卷宗里记载着些蛛丝马迹。”


    虞怜打开油布包,里面是厚厚一叠纸,字迹潦草,却记录得详尽:国师每年三月都会去终南山的“不老泉”,泉边有座废弃的祭坛;他府里的药渣中,总有种名为“蚀心草”的毒草,此物见血封喉,却能延缓衰老……


    “长生术?”她挑眉,“秦王信这个?”


    “不是信,是不得不查。”秦风苦笑,“先帝晚年沉迷长生,国师就是靠进献丹药上位的。秦王怀疑,先帝的死,也和这长生术有关。”


    他顿了顿,又道,“秦王手里有份《长生术密卷》,据说是前朝御医所著,上面记载着‘驻颜蛊’的炼制方法,和国师的不老之谜或许有关。”


    虞怜的指尖顿在“驻颜蛊”三个字上——银凤澜的手记里提过,银氏一族的禁术就有这个,练此蛊者需以血亲之心为引,难道国师和银氏有关?


    “秦王想见我?”她抬头看向秦风。


    “秦王在终南山的别院等您。”秦风点头,“但路上不太平,国师的人已经查到您要去见秦王,在必经之路设了埋伏。”


    “我知道。”虞怜收起卷宗,“告诉秦王,三日后,终南山见。”


    秦风离开后,虞怜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眼角的余光瞥见街角的茶铺里,文骋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碗没动过的茶,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的方向。


    他果然还是跟来了。


    虞怜的眉头微蹙,转身下楼——她不想欠他任何情分,尤其是在知道父母惨死的真相后。


    刚走到渡月楼门口,就见文骋从茶铺里出来,拦住她的去路:“终南山危险,国师的人在那里布了‘百虫阵’,我陪你去。”


    “不必。”虞怜侧身想绕开他,“你还是回京城吧,这里不适合你。”


    “我不会走的。”文骋的声音很坚定,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卷宗上,“你手里的东西,国师势在必得,没有我,你闯不过百虫阵。”


    “我的事,不用你管。”虞怜的声音冷得像冰,“当年你没管我爹娘,现在也别管我。”


    文骋的脸色瞬间白了,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看着虞怜决绝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人群里。


    回到客栈,虞怜让银甲卫收拾行装,准备提前出发。她知道文骋说的是对的,百虫阵是国师最擅长的阵法,以毒虫为兵,防不胜防。可让她接受他的帮助,就像在舔舐自己的伤口,疼得钻心。


    夜里,虞怜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窗外传来虫鸣,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带她去后山捉萤火虫,说萤火虫是“会飞的星星”。


    那时的夏夜,没有仇恨,没有鲜血,只有父亲的笑声和母亲的呼唤。


    门被轻轻推开,银甲卫走进来,手里拿着个竹筒:“将军,文将军让人送来的,说是能驱百虫的药粉。”


    虞怜看着竹筒上刻着的腊梅,和当年文骋送她的香囊上的花纹一样。她没说话,只是让银甲卫放在桌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上面。


    第二天一早,虞怜带着银甲卫离开渭水城,往终南山而去。路过茶铺时,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文骋还坐在那里,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担忧。


    虞怜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策马前行。风卷起她的披风,露出腰间的软剑,剑鞘上的沉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文骋立刻起身,对身后的亡灵亲卫道:“备马,去终南山。告诉秦王的人,提前清场,别让任何人靠近百虫阵。”


    亡灵亲卫领命离去,文骋看着终南山的方向,握紧了手里的沉银枪。他知道虞怜不想见他,但只要能护她周全,哪怕只能远远看着,他也愿意。


    终南山的雾气像白色的绸缎,缠绕在山间。虞怜带着银甲卫穿行在密林中,手里的罗盘指针忽左忽右——国师的百虫阵能扰乱方位,让闯入者找不到方向。


    “将军,不对劲。”银甲卫低声道,“我们好像在绕圈子,这棵松树,半个时辰前见过。”


    虞怜的眉头微蹙,刚想说话,就见前方的草丛里闪过几道绿光,是毒虫的眼睛。她立刻示意银甲卫戒备,指尖握住了袖中的药粉——是文骋送来的那筒。


    “沙沙——”


    草丛里传来密集的声响,无数毒虫从四面八方涌来,有色彩斑斓的毒蛇,有背覆硬壳的蜈蚣,还有指甲盖大的毒蚁,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撒药粉!”虞怜喊道。


    银甲卫立刻将药粉撒向毒虫,药粉落地的瞬间,毒虫像被烫到般纷纷后退,在地上翻滚挣扎。虞怜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上一丝复杂——文骋的药粉,果然有用。


    刚冲出毒虫的包围,前方的空地上突然升起道紫色的烟雾,烟雾中传来诡异的笛声,毒虫们像疯了般再次涌来,这次的数量比刚才多了数倍。


    “是控虫人!”银甲卫喊道,“在树上!”


    虞怜抬头,果然看到树梢上站着个黑衣人,正吹着骨笛,嘴角挂着阴恻恻的笑。她的软剑瞬间出鞘,想射向黑衣人,却被突然从地下钻出的毒蝎拦住去路。


    就在这时,几道黑影从树后闪出,是文骋的亡灵亲卫。他们手里的沉银兵器泛着寒光,砍向毒虫时,毒血溅到兵器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树梢上的黑衣人刚想逃跑,就被道玄色身影缠住——是文骋。他的沉银枪舞得密不透风,枪尖直指黑衣人的咽喉,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说!谁派你来的?”文骋的声音冷得像冰。


    黑衣人刚想开口,就突然抽搐起来,七窍流出黑血,显然是服毒自尽了。


    文骋看着黑衣人倒地,眉头紧锁。他转身看向虞怜,想说话,却见她已经带着银甲卫往前走了,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的脚步顿住,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累。这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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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个小丑般跟在她身后,护着她,帮着她,却连一句好话都换不来。可他知道,只要能护她周全,就算被她怨恨一辈子,他也愿意。


    雾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亮了地上的毒虫尸体。文骋对亡灵亲卫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清理现场,自己则跟在虞怜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走到半山腰时,虞怜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文骋:“你到底想怎么样?”


    文骋的心跳漏了一拍,以为她终于肯听他解释,刚想开口,就听她冷冷道:“离我远点,看到你就烦。”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比刚才快了许多,像是在逃避什么。


    文骋看着她的背影,苦笑了一下,却还是跟了上去。


    山路越来越陡,雾气也越来越浓。文骋的亡灵亲卫在前方开路,清除着隐藏的陷阱。他则在后面断后,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确保没有漏网的毒虫。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了终南山的半山腰,距离秦王的别院还有不到十里路。虞怜决定在这里休整一夜,明天一早再出发。


    露营时,银甲卫升起篝火,烤着打来的野味。虞怜坐在火堆旁,翻看着秦风给的卷宗,没说话。


    文骋没靠近,只是在不远处的树下坐下,看着篝火旁的身影。火光映着虞怜的侧脸,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思考什么。他忽然想起当年在文府的夏夜,她也是这样,坐在篝火旁看兵书,他就坐在她身边,给她剥瓜子,听着她偶尔的抱怨。


    那时的时光,真好。


    夜里,虞怜被冻醒,发现身上多了件玄色披风——是文骋的。


    她看着披风上熟悉的狼图腾,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她想把披风扔回去,却又鬼使神差地裹紧了些——山里的夜,确实很冷。


    远处传来文骋的咳嗽声,他显然没睡,在守夜。虞怜看着他坐在树下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像个孤独的守望者。


    她忽然觉得,或许文骋,也并非她想象中那么冷血。至少在这一刻,他是真心想护着她的。


    第二天一早,虞怜醒来时,披风已经不见了。银甲卫说,文将军天没亮就带着亡灵亲卫往前走了,说是去清理前面的障碍。


    虞怜没说话,只是翻身上马,往秦王的别院而去。山路两旁的草丛里,偶尔能看到毒虫的尸体,显然是被人清理过的。


    她知道,是文骋。


    离别院还有三里路时,前方传来厮杀声。虞怜立刻让银甲卫戒备,加快速度赶过去,却见文骋正和一群黑衣人缠斗,他的左臂被毒蛇咬伤,伤口处泛着黑紫。


    “文骋!”虞怜的声音脱口而出,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带着一丝急切。


    文骋听到她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丝笑意,却因为牵动伤口,疼得皱起了眉:“别过来!有毒蛇!”


    虞怜没听他的,软剑出鞘,加入了战局。她的剑法凌厉,和文骋的枪法配合得默契十足,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解决完黑衣人,虞怜立刻走到文骋身边,查看他的伤口。毒血已经蔓延到肩头,看起来触目惊心。


    “别动。”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从行囊里翻出解毒药——是银坚给的,她一直带在身上。


    文骋看着她给自己包扎伤口的动作,忽然笑了:“你还是关心我的。”


    虞怜的手顿了顿,没说话,却包扎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