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作品:《我披上了死对头的黄袍(女尊)

    同一个深夜。


    虞府灯火通明,虞幼章神色苍白地坐在门阶上,死死盯着最里的那扇门。


    他问他娘:“祖母会没事吧?”


    他娘冷着脸没说话。


    今日傍晚,虞家从大理寺狱接了虞明甫回府,瞧虞明甫还算精神矍铄,众人还没来得及高兴,虞明甫便毫无征兆地倒下了,身体动弹不得,嘴里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还发起了高热。


    侍从背着府医和药箱匆匆赶来,府医进去后,一直到现在还没出来。


    约莫三更的时候,一医师推门走出,面色凝重道:“风寒入肺,老大人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虞大娘子身体一歪,被她夫郎扶住:“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医师道:“牢中阴寒,老大人本就年事已高,底子虚,又加上早些年染过肺痨,肺中旧伤未愈,那风寒邪气一钻进可不就把老大人的身子冲垮了,若用猛药接上了气或许老大人还能有一丝生机,可惜,哎。”


    众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少人红了眼,虞幼章还在追问:“大夫,您什么意思,我祖母难道不好了?”


    “你说话啊!”


    虞大娘子拦了他一句:“幼章。”


    虞幼章不管不顾崩溃道:“你们这群废物!我要去宫里找御医救祖母!”


    门再次被推开,医术最精湛的府医走出来,砰噔一声跪下,深深道:“老大人,过了!”


    一时间哭声四起,虞幼章僵在门口,望着浓墨一样的天,心被谁拧住了般,眼睛一翻,彻底昏死过去了。


    ***


    千里之外,灵州,衍水河。


    连续了一月的暴雨还在下,河中浊浪翻涌,堤岸旁,草棚里透出零星的火光,守夜人累得蜷在堤壁下小憩。


    河水水位早已涨到了一个危险的高度,这天夜晚,堤坝某处悄无声息裂开了一道缝,一小指细的水柱渗了出来,在瞬间扩大到一拳之宽。


    待守夜人惊醒时,洪水已经将长堤撕开,轰鸣着往下,她惊恐地看着比人还高的浪卷着断木、泥沙朝着下游的村落奔涌去。


    “堤塌啦!快跑!!!”


    ***


    天泛起鱼肚白,等得到消息的虞徽之匆匆赶来时,虞府已经挂起了白幡。


    他穿过庭院,虞明甫尚未入殓,虞大娘和虞三娘在张罗布置灵堂,后院的夫郎们或默默垂泪,或神色惶然,看到他,都纷纷向他行礼。


    他出嫁的时候,最后一眼眺望虞府曾有一瞬间想过,下次回家,或许就是某个悲痛的日子,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虞徽之跪在灵前,眼眶通红,一日之内尝尽大喜大悲,他心中的艰涩无法言喻。


    虞三娘抑着哀伤,着手处理虞明甫后事,低声与管事交代僧人入府的时间,报丧次序等事项,又去门口接待闻风赶来的族亲和母亲同僚。


    看到他身体摇晃,虞三娘过来扶住他:“殿下,与男眷一同去后堂歇息吧,这儿交给我和长姊就行了。”


    虞徽之嘶哑道:“辛苦三妹了。”


    虞三娘摇头:“我分内之事。”


    她亲自送虞徽之到后堂,问了他几句宫里的事,然后就提起道:“母亲过后,我们虞府也该分家了,殿下于我如兄如父,往后殿下若有什么难支应之处,尽管来找小妹,小妹虽力薄,但也不会让殿下身后无依。”


    她觉得虞徽之一个先帝的宫妃,无女无儿的,现在又没了娘,日后等皇帝纳了妃子,在后宫中恐怕不好过,想着照应他一二。


    虞徽之默了默,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温声道:“不必担心我,分家的事,你和长姊决定就好,我没意见。”


    他已出嫁,严格来说已不算是虞家人,虞三娘有这份心已足够让他感怀。


    跟着他们过来的虞大娘闻声问道:“什么分家?”


    她脸上有恼意:“母亲还未入殓,你们就在这盘算起了分家,这般凉薄,也不怕叫人齿寒。”


    不像虞三娘是官身,虞大娘是白身,一无官职傍身二不会做生意,虞明甫在时还好,上能啃老娘,下能啃三妹,但虞明甫一走,以其清廉的家产,分家后虞大娘一家的生计怕是要成问题,所以她是最不愿意分家的。


    虞三娘淡淡道:“迟早的事,殿下今日刚好在这,干脆一道说了。”


    她一说虞徽之,虞大娘表情变了变,最后挤出一个献媚的笑:“二郎在,咱们也算是有个能在御前说得上话的人了……母亲若非蒙受冤屈,也不会走得这般匆忙……不知道陛下对我们虞家可有什么恩旨?”


    她想着,自己是虞明甫的长女,要是皇帝要补偿虞家,也应该落到她头上。


    虞徽之眼神扫过她:“恩旨之事,陛下自有定夺,阿姊守好本分,静候便是,我去探望父亲,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虞三娘忙,听罢直接转身,虞大娘则跟上去:“二郎,阿姊有件事拜托你,想去你那和你谈谈。”


    “有什么事,阿姊在这说就行了。”


    “也没什么,就陛下那里,二郎可还能帮幼章周旋周旋?娘已经后悔替幼章拒了,在我面前都念叨了几回,送幼章入宫,是我也是娘的心愿,再说幼章入宫对二郎你也有好处……”


    “不行,”虞徽之果断打断拒绝,“我不可能答应,阿姊别想这事了。”


    虞大娘拧眉:“为什么?我和娘也是为了你好,你何必如此绝情?”


    虞徽之欲说什么,一道嘲讽的声音传来:“还能为什么,舅舅想亲自伺候陛下呗。”


    虞幼章从拱门后走出,问虞徽之:“舅舅脖子上的……是吻痕吗?”


    虞大娘和虞三娘齐齐往虞徽之脖子上看去,虽然虞徽之今天穿的是高领袍,但在领口边缘依然能看到一圈淡红的印子,两人神色顿时就变了,都是成了亲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是什么。


    虞三娘眼神复杂,虞大娘则隐露气愤,虞幼章眼泪噙在眼中:“昨天晚上,我们为祖母煎熬守夜的时候,舅舅一定过得很快活吧。”


    他声音发狠:“你怎么能如此不知廉耻!”


    小春呵斥:“放肆!竟敢对太妃殿下无礼!”


    虞徽之表情近乎冷漠:“你有什么资格质过问我?”


    虞幼章上前拽住他衣袖,哽咽道:“要不是你阻止我,祖母她,她说不定就不会出事了,都怪你不让我去找陛下!”


    他眼泪一滴滴砸在虞徽之身上,虞明甫的死就像笼罩在他们身上的哀云,虞徽之侧过脸,周身的凌厉消失了,像个悲悯的长者:“回去吧。”


    他没有和虞幼章解释的必要。


    “哈哈,”虞幼章表情似哭似笑,甜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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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扭曲得变了形,“你真是个…….贱、人!”


    “啪!”小春果断上前给了他一巴掌,虞幼章被扇倒在地,一边旁观的虞家姊妹惊醒,虞三娘怒斥道:“母亲才走,你们就在这里闹什么?!幼章,给太妃殿下告罪!”


    虞幼章捂着嗡鸣的耳朵,无助望向虞大娘,喊:“娘!”


    虞大娘嘴唇动了动,也催促他告罪。


    虞幼章放声大哭,他觉得很屈辱,明明虞徽之才是罪人,他为什么要向一个罪人告罪?!


    恨让他想起了很多,从小就在虞徽之的光芒下长大,无论做什么都会被说差舅舅远矣,虞徽之明明已经变成了一个可怜的寡夫,为什么他要这么淫.荡,爬陛下的床?!


    见虞徽之站在原地,没有宽恕的意思,虞大娘想到自己家以后还多有仰仗他的地方,而且虞徽之如今又攀上了皇帝,地位更是不同,所以仅管嫉恨骑上枝头的不是自己儿子,她也老老实实押着虞幼章给他磕头认错。


    虞徽之疲惫摆手:“今天的话,就烂在府里吧,张扬出去了什么后果也不必我多说,你们都好自为之。”


    他转身往主父院里去,虞三娘要虞大娘和她一道去前庭帮忙,虞幼章呆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管家跑进来,看到他们,支着膝盖气喘吁吁道:“殿下!主子!总算找着你们了!宫里来人传旨了!”


    众人出去接旨,来传旨的正是元阜,他看到虞徽之,先是点头示意,再展开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治世以明辨冤屈为要,待臣以体恤忠良为本……”


    魏禾追封虞明甫为光禄大夫,依一品官制为其治丧,并授虞三娘正八品翰林院编修资格,赏虞府白银千两、良田百亩,虞大娘暗暗拧起了眉,她才是长女,陛下为什么绕过她赏赐虞三娘了?


    然后她就听到,元阜念道:“卿长孙幼章,性资淑慎,特册封其为宁安皇子。”


    她猛地看向自己儿子,神情狂喜,八品编修算什么?幼章可是一举直接成为了皇子!这是何等盛宠啊!


    元阜念完最后一句,将圣旨递给虞大娘:“虞大娘子,接旨吧。”


    虞大娘忙不迭叩拜,脸上的喜意叫人忽略身后的白幡。


    元阜宣完旨后便找虞徽之说话去了,应该是皇帝有别的什么私话要对他说,虞幼章上前把圣旨仔仔细细重读了一遍。


    宁安,宁安。


    当初她说要封祖母为宁安侯娶他,到头来,竟是他当上了这个宁安。


    大内,在两仪殿议事的魏禾听到系统混乱的声音。


    【叮!虞幼章好感值+25,当前好感值:25。】


    【叮!虞幼章好感值-24,当前好感值:1。】


    【叮!虞幼章好感值+40。】


    【叮!虞幼章好感值-41。】


    【叮!+44!】


    【叮!】


    【叮!】


    她扶额想,这个时候,难道元阜已经到虞府了?


    也不知道父妃怎么样了,早上他苍白的样子,让她很担心他。


    那虞幼章疯了吗?


    元阜走后,虞幼章马上冲到虞徽之面前,一巴掌挥向小春,仅管虞徽之反应快速地拉过了小春,小春还是被虞幼章的指甲划破了脸。


    “下次,给我长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