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作品:《我披上了死对头的黄袍(女尊)》 虞明甫下葬后,虞徽之一回宫魏禾就派人把他接了过来,然自己却腾不出时间见他,连晚膳都是让虞徽之一个人用的,自己则在正殿和大臣忙碌,期间让年小白来告诉他,累了就歇息不必等她。
虞徽之看了眼天色,心想到底是谁该歇息了。
因为蜀州兵乱,最近京师周边涌入了不少流民,就其如何安置,平叛军伍连连落败等战略问题,魏禾和一干臣属将领商讨到半夜才做出决议,同时户部尚书的空缺已经快速被季文时,起复的前盐铁转运使顶上。
魏禾回到寝宫时里面还亮着灯,沉香缭绕,虞徽之支着头坐在椅子上假寐,烛光朦胧地照在他精致的侧颜上。
听到窸窣声响,他立刻睁开眼睛:“陛下。”
魏禾:“不是说不用等我吗?”
虞徽之看到她发干的唇,兑了杯温水递给她:“我不累,陛下忙碌了一天,我来伺候陛下吧。”
虞徽之细致地把她头发丝照顾到脚趾,魏禾舒服得一下子感觉到困意,但洗漱完坐到床上,她又精神起来,看虞徽之也没有睡的意思,就拉着他讲蜀州流民的事,说她如何派人去建营地安置流民,准备等营地建好后再亲自去探望一番稳定民心。
魏禾生得明艳,长开后更是雍容天成,只是黄袍加身时的凛凛威仪,会让人在为她的容色惊艳前先为她的气度臣服,虞徽之说不清自己是先恋慕上了魏禾哪一点,但此时魏禾单衣披发,侃侃而谈地把她的蓝图说给他听时,虞徽之一点也挪不开眼,心里压着的丧亲之痛似乎也得到了缓解。
看到虞徽之明亮的眼睛,魏禾便低头落了一吻在他眼睫上,这让虞徽之感觉自己被当小孩对待了,诡异的父女情节再次冒出头,他还是觉得羞耻,懊恼想到自己都躺龙榻上了还在管那些有的没的。
“到时候父妃和我一道去赈粮如何?”
虞徽之惊讶:“我去会不会与礼尚不合?”
魏禾幽幽道:“都要礼崩乐坏了,谁还管朕怎么赈粮。”
虞徽之:“陛下慎言。”
他细细思索了一番道:“如果不会给陛下添麻烦的话,那我自然没有不愿意的。”
魏禾笑道:“父妃体贴我,您去了不仅不会给我添麻烦,还帮了我忙,朝堂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您身为太妃,亲身行善布施乃为万家夫郎做了表率,到时候像您一样菩萨心肠的夫郎也更方便出户施善了。”
虞徽之没想到自己还有此作用,认真表示自己到时候一定会去的。
魏禾吹了蜡烛躺下,虞徽之将她拥进怀里,肉贴着肉,旖旎而不情.欲,魏禾靠在他胸膛:“尚书的死,我有疏忽之过,父妃,您有什么难处,或者悲痛不要忍着不告诉我。”
“……”虞徽之在黑暗中拥紧了她,“和陛下没有关系……我只是有些后悔。”
他沉默了良久才接着道:“当时我去探望母亲,明知道她身体不好,听到她在咳,也没察觉到不对劲,甚至我……还和她置气了。”
“我也去看过她,”魏禾抬头,撞到了虞徽之下巴,他想起身查看她有没有磕伤,魏禾按回了他,“无碍。我去看虞尚书时,她尚能大快朵颐,不像是病重的样子,没看出来不是父妃的错。”
虞徽之“嗯”了一声,其实在意识到魏禾在特意陪他说话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平静下来了。
母亲说他比一般人性冷,从小别的公子为了话本里才女佳人的故事感动得痛哭流涕时,追逐着某个鲜衣怒马的女君时,他却干什么都淡淡的,确实,连称得上是他人生重大变故的遭襄王当街强抢的那回,他心里想的也不过是,大不了死了。
进宫后,先帝洞察到这一点,看他家世清白,性格乖顺,便试探地把宫中那些她想处理又不方便处理的事一一交给了他,他没让她失望,她也一度让他在宫中风头无两,不过之后有次他偶然听到,谢太后劝先帝给他一个夫郎应有的恩爱的话,先帝说,朕不想幸一个在朕死后都不会掉一滴眼泪的男人。
她说中了,不管是她的死,族亲的死,还有现在母亲的死,好像只要给他一段不太长的时间,他都能像翻页一样轻易翻过。
太后说他有灵性,与佛有缘,虞徽之却觉得,自己是想要的太多。
母亲若不偏爱女儿,先帝若愿给他爱怜,他一定不会活得像冰冷的木石。
魏禾趴在他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勾他头发,看起来要睡着了。
虞徽之忽然低头,带着一点偏执地吻过她脸上每一寸皮肤。
“陛下,可以吗?”
魏禾哼了一声,懒懒勾住他。
虞徽之抱着她调了个位置,心里的干涸被丰沛的雨水滋润。
他什么都不想想了。
***
皇城脚下,飞驰了几个日夜的瘦马惊起牡丹花枝,来自灵州的八百里加急奏折呈上御前,魏禾连夜召严桢等一干官员进宫议事。
“灵州衍水决堤,半州被淹,三县崩毁,五万生民断食三日,以剥树皮、食浮萍度日,老弱饿毙道旁,刺史求告幽州、关州,二镇以防汛吃紧、不敢越界相拒!”
魏禾将折子拍在案上:“幽、关二镇拥兵数万,仓储充盈,不但不救灾,还设守军禁止灾民跨界逃入镇地,否则当匪寇处置!荒唐!严卿,你有何看法?”
严桢上前一步道:“藩镇目无王纲已久!月前朝廷调荆南漕粮济往灵州的赈灾粮,过关州时被截留三成,多年来藩镇趁朝廷积弱,阳奉阴违者众,此不正之风朝廷势不能容!请陛下立下敕书严责幽、关二州节度使,命二人各自放粮助灵州抗涝,若再推拒,是为抗旨,且调天驷军押解入京问罪!”
韩椒也请旨:“臣愿领赈灾使之衔,率五百天驷军精锐前往宣旨!”
魏禾思索:“你去不妥。”
严桢再道:“有何不妥?若不派悍将,岂能说服藩镇吐粮?五万百姓等不了和我们再和藩镇周旋了。”
左相杜见翎出列,替魏禾回答:“陛下担忧有理,幽、关二镇本就有自立之心,使臣掌兵是为挑衅,到时候二镇指不定借此直接宣布自立,彼时朝廷麻烦只会更多,不过严相也说得在理,灵州灾情确实迫在眉睫,再迟援恐后果惨重。”
严桢沉吟不语,魏禾又敲了敲桌子:“所以韩卿就算去,也不能明着去?”
杜见翎:“陛下所言极是,只是这暗着来的方法也多有风险。”
幽州,关州,灵州皆处北面,离京师甚远,也无禁军驻扎,且京中尚捉襟见肘,驰援灵州只能就近调兵运粮,现在问题就是,要怎么让幽、关二镇听朝廷的话。
严桢有了主意:“陛下当设赈灾使,率运粮队前往灵州济灾宣旨,运粮队无粮可运并重要,重要的是可让韩中尉等人以护送粮食的名义跟随,既能避免被指使臣掌兵,到了藩地又能和节度使谈判。”
魏禾颔首:“就这么办,这次赈灾使,就派敬王去吧。”
她语气强硬,但因为敬王这个使臣选得实在是妙,是以没人注意到。
皇帝笄礼那日,装疯卖傻漏了馅的魏藿,虽然保住了性命,却痛失了名誉,许是自觉丢人,她已经半个月没踏出过王府大门了。
让敬王这个宗亲去谈判合情合理,且给足了藩镇诚意,让其借题发挥的理由又少了一个。
只是有官员担心道:“敬王装傻多年,行事难免不同寻常,依臣看,还得再派个稳重之人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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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使随行才是。”
她觉得魏藿装傻子装那么像,不是真傻也多半不正常。
魏禾:“不必,敬王内秀,此事交予她便是,事不容缓,诸卿今夜就把事宜安排下去,明日朝前把奏章呈上来。”
众人无异议,遂告退,杜见翎出去的时候被自己绊了一下,魏禾看了她一眼,似有所察。
***
翌日,宁安皇子进宫谢恩。
虞幼章一身素服,生丝绦条垂在脸侧,除了脸上还有点圆润,整个人清瘦得魏禾都忍不住担心他跪拜后爬不起来。
她对他有印象,胆子很大,还有几分聪明劲儿。
虞幼章先是感激魏禾封他当皇子云云,再缅怀了一番虞明甫,句句真挚,句句动容,魏禾听罢也面色和缓地安慰他,表示不会薄待虞家。
虞幼章找着机会,一下子走上前抱住了魏禾的腿呜呜哭。
元阜和年小白一惊,欲把他扯开又无从下手。
魏禾动了一下脚,算了,到底没把他踢开:“宁安这是怎么了?”
虞幼章梨花带雨道:“陛下不要叫我宁安,祖母走后,就没有人叫我幼章了。”
(虞大娘:?)
魏禾握着他肩膀推开他:“起来吧,幼章。”
这肩膀也太单薄了,魏禾感觉自己隔着衣物直接摸到了他的骨头。
看来虞明甫的死给虞幼章的打击很大。
魏禾又宽和了他几句。
虞幼章眼泪是一颗一颗往下掉的:“要不是陛下,我在虞家就要被欺负死了。”
“哦?”
虞幼章不欲多说,只道:“陛下对我好,我亦真心视陛下为家人,愿为陛下鞍前马后。”
“朕没有要你鞍前马后的地方。”
“不会的,陛下一定能用得到我的,”虞幼章激动地握住魏禾的手,“我也为陛下保守过秘密,谁都没有告诉。”
“什么秘密?”
“陛下忘了,我早就知道您喜欢舅舅的事了。”
魏禾挑眉,记起来原身也算间接因为虞幼章死了。
她不大有所谓道:“这可以不是秘密。”
“陛下不可!”虞幼章反应极大地攥紧了她的手,魏禾吃痛,不明白他看着弱弱的哪来那么大力气。
虞幼章连忙松手道歉,又恢复了脆弱的样子:“这有违祖制,不合伦理,且风声一旦传出去,舅舅岂不只有死路一条了?陛下三思!”
“朕是天子,朕不让杀,谁敢杀?”
【叮!虞幼章好感值-4,当前好感值:6。】
【警告!好感值较昨日有大幅下跌,请马上实行补救!】
魏禾:“你不是说要为朕鞍前马后吗,那在朕公布这个‘秘密’前,你就继续为朕保守吧。”
虞幼章动了动嘴唇,半晌后道:“陛下的话,我都听。”
【虞幼章好感值-2,当前好感值:4。】
魏禾笑了一下,抽回了手:“退下吧。”
看她语气冷淡,虞幼章一怔:“我哪句话惹陛下不悦了吗?我只是太担心舅舅了。”
魏禾眼含审视:“朕觉得,比起你舅舅,你更应该照顾好你自己,不是吗?”
【叮!虞幼章好感值+20!】
虞幼章脸上真情实意浮起了红晕,声音愈发婉转动听:“我知道了,谢陛下!”
魏禾不再看他,暗想答应封虞幼章为皇子或许是个错误的决定,太变幻无常,偏偏是系统选定的攻略对象,她得找个理由把他丢远点。
另一头,临安大街万年坊。
严桢收到一封来历不明的信,上面写,皇帝欲立太妃为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