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弥勒献毒计

作品:《洪荒:截胡封神,改写六道成圣!

    界牌关的僵局,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的涟漪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洪荒。


    而当这则消息,连同汜水关久攻不下的战报,一同被八百里加急送回西岐时,整个西伯侯府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砰!”


    一只由西海暖玉雕琢而成,价值连城的酒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化为一地碎片。


    姬发一身锦绣王袍,在那座为“祥瑞”元凤修筑的、极尽奢华的凤鸣楼顶层,来回踱步,那张英俊的面庞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扭曲,再无半分平日里温润如玉的“圣主”风范。


    “废物!一群废物!”


    “连一座关隘都拿不下来!孤要这群废物,有何用?!”


    他越想越气,一脚踹翻了身旁的紫檀木案几,桌上的瓜果珍馐滚落一地。


    一旁侍立的内侍们吓得噤若寒蝉,一个个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此时,一个身着华美宫装,身姿婀娜的女子,端着一碗刚刚温好的参汤,莲步轻移,缓缓走了进来。


    正是那已被封为贵妃的姜子牙之女,姜邑。


    她看到殿内的狼藉,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惊慌,随即又化作了柔情似水的关切。


    “大王,何事如此动怒?可莫要气坏了身子。”她将参汤放到一旁,走到姬发身后,伸出纤纤玉手,为他轻轻揉捏着肩膀,声音柔媚入骨。


    姬发感受到那温软的触感,心中的暴躁稍稍平复了几分,却依旧是没好气地冷哼一声:“还不是前线那帮阐教的废物!”


    姜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可的精光,她故作不解地问道:“阐教仙长们法力高强,怎会……”


    她话未说完,便又幽幽一叹,仿佛不经意地说道:“说起来,妾身倒是听闻,当初在金鸡岭,若非西方教的弥勒护法出手,阐教众仙怕是都要折在那孔宣的手里。”


    “妾身还听说,那西方教的两位护法,初来西岐之时,便在城外设坛施法,救济万民,引得百姓交口称赞,奉若神明。倒不似阐教的仙长们,总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


    她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如同一根根细小的针,精准地扎在了姬发最敏感的神经上。


    是啊!


    阐教的人,除了那个被自己关进大牢的姜子牙,哪个不是一副鼻孔朝天的德行?求他们办点事,比登天还难!


    反倒是那西方教的人,一个个笑脸相迎,有求必应,还主动为自己分忧解难。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姬发的心中,那杆本就有所倾斜的天平,在这一刻,彻底倒向了西方教。


    此时武吉带着前线战报赶来,姬发得吃前线战事吃瘪,顿时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这群仙长,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现在觉得,自己当初就不该听信那云中子的鬼话,把姜子牙放出来。


    看看,放出来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在前线吃瘪!


    “太师,依你之见,此事该当如何?”姬发看向武吉,已然将他当成了真正的心腹。


    武吉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精光,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憨厚耿直的模样。


    “公子,为今之计,只有一个法子。”武吉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戾,“那便是,给他们压力!”


    “如今两关受阻,阐教计穷,正是那西方教显露本领的大好时机!公子可立刻下一道严令,命那西方教想出破敌之策。三日之内,若无良策,那‘护国法师’的封号,便也不必再留着了!”


    “我等西岐,不养无用之人!”


    这招,不可谓不狠。


    这是在逼着西方教去跟阐教打擂台,让他们狗咬狗。


    姬发听得是龙心大悦,只觉得武吉此计,当真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好!就依太师之言!”


    ……


    一道措辞严厉的君令,很快便送到了弥勒佛的案头。


    弥勒看着那封充满了威胁与催促意味的旨意,脸上那万年不变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他身旁的药师佛更是面色凝重:“师兄,这姬发与武吉,是想逼我们与阐教彻底撕破脸啊。”


    弥勒长叹一声,揉了揉自己那发疼的太阳穴。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当初为了恶心阐教而随手布下的几步闲棋,竟会将自己逼到这般境地。


    这武吉,当真是条养不熟的毒蛇。


    可眼下,君令如山,他若拿不出个行之有效的法子,那西方教在西岐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声望,便要毁于一旦。


    这可是他西方大兴的根基,万万不容有失。


    怎么办?


    弥勒在禅房之中来回踱步,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硬破阵法,他没那个本事。


    可若是想不出办法……


    就在他焦头烂额,几欲抓狂之际,一个无比恶毒,甚至有些丧心病狂的念头,毫无征兆地自他心底浮现。


    弥勒的脚步猛地一顿,那双总是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在这一刻,豁然睁开。


    那眼中,没有了平日里的慈悲与温和,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冰冷与算计。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招牌式的,笑呵呵的表情。


    “师弟,为兄,有计了。”


    是夜,弥勒佛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阐教大营,那两位同样愁眉不展的南极仙翁与云中子面前。


    “阿弥陀佛,二位道兄,别来无恙。”弥勒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仿佛白日里那道催命符一般的君令,与他没有半分关系。


    南极仙翁与云中子看着他,皆是没好气地冷哼一声,连客套话都懒得说。


    弥勒也不在意,他自顾自地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二位道兄,可是还在为那两座大阵烦忧?”


    云中子没好气地道:“明知故问。”


    “呵呵,”弥勒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贫僧倒有一不成熟的浅见,或可解二位道兄之忧。”


    他看着二人,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魔力。


    “二位道兄,仙家大阵虽是厉害,但其根基终究是天地灵气。我观西岐大军煞气冲天,何不遣一队凡人死士,以血肉之躯冲击阵门?”


    “那凡俗的血肉污秽与军中煞气,最能污浊仙家灵宝与阵法灵气。虽不能破阵,却能极大消耗阵中之人的法力,为我等创造战机。”


    “此举虽有伤天和,”弥勒的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抹“悲天悯人”的神色,“然,为天下苍生计,为早日结束这场战争,些许牺牲,亦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话音落下,整个帅帐,死一般的寂静。


    南极仙翁与云中子的脸上,皆是露出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