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兵不血刃

作品:《洪荒:截胡封神,改写六道成圣!

    点将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南极仙翁看着下方那黑压压跪倒一片,几乎将西岐大军掏空的降兵,气得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那张总是维持着仙风道骨的脸,此刻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沟壑纵横,如同被雷劈过的枯树皮。


    他猛地抬起手,手中的龙首拐杖遥遥指向阵前的云霄,准圣的威压伴随着怒火轰然爆发,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妖妇!安敢在此妖言惑众,乱我军心!”


    然而,这雷霆万钧的怒喝,此刻听来,却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下方的降兵们只是麻木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冷漠,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乱军心?


    是你们先拿我们的命不当命,我们才不陪你们玩了。这算哪门子的妖言惑众?


    云霄更是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她只是静静地立于阵前,周身仙光流转,那清冷的气质与下方那近万名卸甲归降的士卒,形成了一副奇异而又和谐的画卷,仿佛她才是这片天地真正的主宰。


    南极仙翁的怒火,如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无处使,憋得他一张老脸涨成了酱紫色,几欲吐血。


    兵不血刃。


    截教甚至连阵都没出,不仅轻而易举地化解了西岐的攻势,守住了这固若金汤的九曲黄河大阵,更是反手就收编了近万名西岐精锐。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胜利了,这简直是一场足以载入洪荒史册的,教科书般的阳谋大胜!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自身旁悠悠传来,弥勒佛那张总是笑呵呵的脸上,第一次,笑容有些僵硬。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他本意是想借截教的手,狠狠地敲打一下阐教,让他们知道,离了他西方教,这伐商大业寸步难行。顺便再让西岐军心动荡,好让他有机会趁虚而入,用他那套“普度众生”的理论,收割一波人心与气运。


    计划的前半部分,完美达成。


    阐教此刻颜面扫地,威信全无,跟斗败的公鸡没什么两样。


    可后半部分,却出了天大的岔子。


    人心是动摇了,可没等他来“普度”,人家直接就投了截教!


    这叫什么事?


    他辛辛苦苦地在背后拱火,又是出谋,又是划策,结果到头来,竟是给通天教主做了嫁衣?


    截教平白得了这近万名百战精锐,实力大增,气运暴涨,这不仅彻底打乱了他浑水摸鱼的计划,更是让本就势大的截教,如虎添翼。


    这买卖,亏了。


    亏到姥姥家了!


    弥勒佛捻着佛珠的手,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那双总是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阴沉与算计。他看着阵前那道风华绝代的身影,心中第一次对这位截教的女仙,生出了浓浓的忌惮。


    云霄此人,不仅道行高深,这心计与手段,竟也如此了得。


    于万军阵前,三言两语,便瓦解了敌军的斗志,兵不血刃地收降近万精锐。这等手腕,便是他自己,也自认多有不如。


    截教,当真是藏龙卧虎。


    与南极仙翁的暴怒和弥勒佛的憋屈不同,点将台上的另一个人,看着下方那群投降的士兵,眼中却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无尽的悲凉。


    姜子牙。


    这位名义上的西岐相父,天命的封神之人,此刻却像一个局外人,静静地看着这场荒唐的闹剧。


    或许,对于这些可怜的士兵而言,这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与其被当成炮灰,在那座恐怖的杀阵中化为飞灰,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倒不如放下屠刀,归顺截教,至少……还能活下去。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他想起自己下山前,师尊元始天尊那句“顺天应人,代天封神”的谆谆教诲,再看看眼前这番景象,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这便是天命吗?


    这便是阐教所为的“仁义”吗?


    他心中的那份信念,早已在金鸡岭下,在方才那三千条人命消逝的瞬间,被碾得粉碎。


    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心如死灰,找不到归途的迷路人。


    “鸣金……收兵……”


    终于,一个沙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疲惫的声音,自南极仙翁的口中发出。


    他知道,今日这仗,是彻底打不下去了。


    “铛!铛!铛!”


    凄厉而又仓促的鸣金之声响彻云霄,那声音里,再无半分来时的激昂,只剩下无尽的屈辱与狼狈。


    残余的西岐军队,如同一群斗败了的野狗,丢盔弃甲,头也不回地朝着大营的方向疯狂逃窜。


    阵前,云霄看着那狼狈退去的西岐大军,又看了看下方那近万名神情忐忑的降兵,清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她对着身旁的琼霄与碧霄点了点头。


    碧霄早已是按捺不住,她叉着腰,对着那逃窜的背影,发出一阵银铃般清脆,却又充满了讥诮的大笑。


    “哈哈哈!阐教的牛鼻子老道们,跑那么快做什么?不再送些人过来给我们练练手吗?”


    “南极老儿!下次出门记得多带点人,你这点家当,还不够我姐妹塞牙缝的!”


    那声音,传出老远,气得刚刚逃出不远的南极仙翁一个趔趄,险些从坐骑仙鹤的背上栽下来。


    琼霄则显得稳重许多,她莲步轻移,来到那些降兵面前,运起法力,声音温和地安抚道:“诸位不必惊慌,我姐姐既已承诺,便绝不会食言。尔等既已归顺我截教,便是我截教的朋友。来人!”


    她对着阵内娇喝一声。


    数名截教弟子自阵中走出,对着琼霄躬身行礼。


    “将这些兄弟好生安置,备上热水好饭,让他们吃饱穿暖,压压惊。若有伤者,即刻救治,不得有误!”


    “是!”


    那几名截教弟子领命,立刻便开始有条不紊地组织降兵,引导他们进入早已备好的营地。


    那熟练的动作,那温和的态度,与方才阐教仙长们的冷漠无情,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那些本还心中忐忑的降兵,在看到这一幕时,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归属感与庆幸。


    他们知道,自己这一次,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