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凤鸣楼前君王怒
作品:《洪荒:截胡封神,改写六道成圣!》 界牌关前的风声鹤唳,尚未传回千里之外的西岐。
此刻的西岐城,正沉浸在一片虚假的繁荣与狂热之中。
城中心,一座极尽奢华,高耸入云的楼阁,正在无数民夫的血汗堆砌下,拔地而起。
此楼名为“凤鸣”,乃是西岐之主姬发,为迎接那所谓的“祥瑞玄凤”,耗尽国库,强征民夫,不惜代价修筑的无上神楼。
琉璃为瓦,美玉作阶,梁柱之上皆盘绕着鎏金的龙凤,其奢靡程度,比之朝歌的鹿台,亦不遑多让。
工地上,数万名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民夫,在监工那凶狠的皮鞭与叫骂声中,如同蝼蚁般搬运着沉重的石料与木材。
他们的眼神麻木,动作迟缓,仿佛一群被抽去了魂魄的行尸走肉。
与这片愁云惨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高台之上,那一群身着锦衣,指指点点,谈笑风生的西岐贵族。
姬发一身锦绣王袍,负手立于凤鸣楼的最高层,俯瞰着下方那热火朝天的工地,以及远处那匍匐于自己脚下的西岐城,眼中满是君临天下的自得与傲慢。
他要建一座洪荒第一的神楼,他要让天下人都看看,他姬发,才是天命所归的真龙天子!
就在此时,一名风尘仆仆,盔甲上还带着干涸血迹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上了高台,声音因激动与恐惧而嘶哑。
“报——!启禀公子!界牌关……界牌关前线大捷!”
姬发闻言,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容:“哦?讲。”
“我教仙长,已用计夺了那截教妖道赵公明的法宝定海神珠!”传令兵的声音里充满了狂喜。
姬发脸上的笑容更甚,他正欲开口嘉奖,那传令兵却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艰涩起来。
“但……但是……”
“但是什么?”姬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声音也冷了下来。
“但是那赵公明含恨而走,临行前放下狠话,要去碧游宫搬救兵!燃灯副教主说,说我教……大难临头!如今,界牌关依旧无法攻破,反而……反而惹来了更大的麻烦!”
轰!
姬发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那张英俊的面庞因极致的愤怒而瞬间扭曲。
“废物!一群废物!”
他猛地一脚踹在身旁的汉白玉栏杆之上,那坚硬的玉石栏杆,竟被他一脚踹出一道清晰的裂痕。
“夺了法宝,却依旧破不了关?还惹来了更大的麻烦?!”他双目赤红,指着那传令兵的鼻子,状若疯魔,“孤要这群废物,有何用?!每日里在孤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仙人嘴脸,到了关键时刻,却连一座小小的关隘都拿不下来!”
他越想越气,一腔的怒火无处发泄,竟直接迁怒于一旁负责监工的官员。
他一把揪住那官员的衣领,唾沫星子横飞,劈头盖脸便是一顿臭骂。
“还有你!孤让你监造凤鸣楼,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这都多少天了,连个顶都没封好!养你们这群饭桶,何用?!”
那官员被骂得狗血淋头,吓得浑身哆嗦,连连告饶,却不敢有半分辩解。
大殿之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一旁的武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连忙上前一步,恰到好处地拦在了姬发与那官员之间,脸上挂着一副憨厚又焦急的表情。
“公子息怒!公子息怒啊!”他一边“劝慰”着姬发,一边将那瑟瑟发抖的官员护在身后,“此事……此事也不能全怪仙长们。”
姬发正在气头上,闻言怒道:“不怪他们怪谁?!”
“公子您想,”武吉叹了口气,那语气,仿佛真的在为阐教仙人开脱,可说出的话,却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姬发最敏感的神经上,“仙长们毕竟是方外之人,平日里只知吐纳清修,参悟大道。于这行军打仗、攻城略地之事,终究是……不接地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仿佛在说什么体己话。
“他们只知与人斗法,逞那匹夫之勇,却不知,这凡间的战争,靠的不仅仅是法宝神通,更是粮草、军心、谋略。他们只想着夺了赵公明的法宝,便能一劳永逸,却没想过,此举会给我西岐带来何等滔天的祸患。”
武吉说到这里,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那眼神,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说到底,仙凡有别。仙长们高高在上,哪里懂得我们凡人的治国安邦之道?他们只知斗法,却不知,这天下,终究是我等凡人的天下啊。”
这番话,说得是何等的“中肯”,何等的“体贴”。
他没有说阐教一个“不”字,却将阐教那“不食人间烟火”、“办事不力”、“眼高于顶”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姬发脸上的怒火,渐渐平息了。
他看着武吉,那双燃烧着怒焰的眸子,渐渐被一种更为深沉的冰冷与算计所取代。
是啊。
武吉说得对。
仙人?
仙人又如何?
还不是一群只知道打打杀杀,于治国安邦之道上毫无用处的莽夫!
孤的天下,终究要靠孤自己来打!
指望这群靠不住的仙人,怕是等到猴年马月,也别想攻破朝歌!
他心中的那杆天平,在这一刻,彻底倾斜。
对阐教的最后一丝敬畏与幻想,也在这番话语中,烟消云散。
姬发缓缓松开了那官员的衣领,他没有再多言,只是转身,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座在夕阳下依旧闪烁着刺眼光芒的凤鸣楼。
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自得与傲慢,而是一种近乎于实质的,冰冷刺骨的杀意与决然。
那杀意,并非针对殷商,而是针对那些……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却又办事不力的“盟友”。
武吉站在他身后,低着头,嘴角在那无人注意的角落,缓缓勾起一抹计划通的,深藏于憨厚之下的阴冷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