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侯府夜策
作品:《洪荒:截胡封神,改写六道成圣!》 夜凉如水,月色透过窗棂,在西岐侯府的密室中投下斑驳的光影。
姬发独坐于案前,指节因用力而捏得发白,白日里那股被仙人当猴耍的憋屈与怒火,依旧在他胸中熊熊燃烧,无处发泄。
凤鸣楼的喧嚣犹在耳畔,可那座极尽奢华的楼阁,此刻在他眼中,却更像是一座无声嘲讽他无能的丰碑。
就在此时,密室的石门被无声地推开,一个敦厚的身影端着一盏新沏的清茶,躬身走了进来。
“公子,夜深了,喝口茶,润润喉吧。”
来人正是武吉,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憨厚中带着几分愚钝的表情,仿佛对白日里那场风波一无所知。
姬发没有看他,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嗯”。
武吉将茶盏轻轻放到姬发手边,却并未退下,反而犹豫了片刻,用一种试探性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语气开口:“公子……还在为前线之事烦忧?”
“烦忧?”姬发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自嘲,“何止是烦忧!孤现在是里外不是人!前线僵持,阐教那帮仙人除了会斗法,连个屁都放不出来!后方呢?为了修那座狗屁的凤鸣楼,国库都快被掏空了,城外的百姓都快没饭吃了!你说,孤烦不烦?”
他猛地一拍桌案,将心中的怨气尽数倾泻而出。
武吉闻言,非但没有惊慌,眼中反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先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探头向外望了望,确认四下无人之后,才重新将石门关紧,整个过程做得滴水不漏,将一个“忠心护主,谨小慎微”的臣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回到案前,压低了声音,那张憨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与他外表截然不符的,深邃而又锐利的神色。
“公子,恕臣直言。我西岐如今的局面,已是骑虎难下,积重难返。若再不想些非常的法子,怕是不等商军来攻,我等便要自乱阵脚,土崩瓦解了。”
姬发眉头一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武吉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陈述一个惊天的秘密:“臣斗胆,敢问公子一句。您觉得,我西岐如今最大的困境,究竟是什么?”
“自然是前线无法突破,后方钱粮不济。”姬发不假思索地答道。
“非也。”武吉缓缓摇头,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我西岐如今最大的困境,不在前线,也不在钱粮,而在于……我们太依赖阐教了!”
“公子您想,”武吉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精准地敲打在姬发最敏感的神经上,“我等奉阐教为尊,事事以他们为先。可结果呢?他们除了会斗法,除了会给咱们画一张‘天命所归’的大饼,还为我们做过什么?”
“他们懂治国吗?不懂。他们知道如何安抚百姓,发展农桑吗?不知道。他们甚至连最基本的行军打仗,都搞得一塌糊涂!除了让将士们白白送死,除了给我西岐惹来更大的麻烦,他们一无是处!”
“说句大不敬的话,”武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决然,“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于治国安邦之道上,就是一群废物!我等若再将西岐的命运,尽数寄托于这群废物身上,那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
姬发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急促起来。
武吉的这番话,大胆,恶毒,却又该死地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看着武吉,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被姜子牙从山野中捡回来的樵夫。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姬发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
武吉看着他,知道时机已到。他缓缓躬身,凑到姬发耳边,用一种近乎于魔鬼低语般的声音,吐出了八个字。
“师夷长技,以制于夷。”
姬发一愣,不明其意。
武吉直起身,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又理智的光芒:“公子,这天下,并非只有阐教一家!既然阐教靠不住,我等为何不能另寻出路,向别家‘借力’?”
“借力?”姬发皱眉,“你是说……截教?那可是我等的死敌!”
“非也,非也。”武吉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敌人的敌人,未必不能是朋友。截教与阐教积怨已久,此番封神大劫,更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我等只需稍加利用,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臣以为,我等可暗中联络截教与那西方教!”
“截教?”姬发面露疑色。
“正是!”武吉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一个发现了新大陆的赌徒,“公子您想,截教号称万仙来朝,其门人弟子遍布四海,三教九流,无所不包。这洪荒天下的诸多商路,无数稀缺的矿藏资源,十有八九都掌控在他们手中。我西岐如今国库空虚,为何不能与他们通商,互换有无?我西岐有的是良田美酒,精工织物,他们有的是炼制法宝兵刃的奇珍异矿。只要打通了商路,何愁钱粮不济?”
姬发的眼睛,亮了。
这简直是釜底抽薪之计!
“至于那西方教……”武吉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西方教虽地处贫瘠,门人弟子看着也都是一副苦哈哈的模样,但他们的教义,核心便是普度众生,深入底层。他们为了传教,不知在那些穷山恶水里摸爬滚打了多少年,对于如何发展农桑,如何救死扶伤,如何用最少的资源活下去,必然有其独到的法门!”
“我西岐如今民生凋敝,百姓困苦,这不正是他们大展拳脚,宣扬教义的最好机会吗?我等只需许他们一些空头的好处,比如日后得了天下,奉他们为国教之类的,何愁他们不屁颠屁颠地跑来,将那些压箱底的本事都使出来?”
武吉说到这里,声音再次压低,那张憨厚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与他外表截然不符的,阴冷而又狡黠的笑容。
“如此一来,我西岐内有西方教安民,外有截教通商,钱粮兵马,源源不绝。前线僵持的困局,不攻自破!”
“更重要的是,”他眼中寒光一闪,“我等引了这两股势力入局,便可借力打力,反过来制衡阐教!让他们知道,我西岐,不是非他阐教不可!日后他们再想在我西岐面前摆什么仙长架子,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此计,既解了我西岐的燃眉之急,又能借机敲打那帮眼高于顶的阐教仙人,还能顺势离间三教关系,让我西岐于这浑水之中,坐收渔翁之利!公子,您说,此计……妙是不妙?”
姬发听得是浑身热血沸腾,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好!武吉,你不愧是我西岐的太师啊!”
密室之内,君臣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