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字字诛心

作品:《洪荒:截胡封神,改写六道成圣!

    他说着,从怀中摸出一本厚厚的账本,高高举过头顶。


    一旁的药光亦是上前一步,他虽未下跪,脸上那悲天悯人的神情却比任何哭诉都更具感染力。


    “阿弥陀佛。公子,我西方教弟子进入西岐以来,日夜不休,救治伤患,开垦农田,所为之事,皆是为了西岐的万千百姓。我等不曾索取分毫,只求能为这乱世,多积累一份功德,多救一条性命。若此等行径,在阐教仙长眼中也算是‘妖言惑众’,那贫僧……无话可说。”


    他声音平淡,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殿下,不少前来旁听的西岐官员与将领,听闻此言,皆是面露动容,不少人更是眼眶泛红。


    他们都是亲眼见证过西方教与万宝城之善举的。


    姬发接过账本,随意翻看了两页,便重重地往案几上一放,目光转向了一旁那早已是脸色铁青的灵虚子。


    “仙长,你可有话说?”


    灵虚子被这阵仗搞得有些发懵,他何曾见过这等凡人“公审”仙人的场面?


    他看着那哭哭啼啼的商贾与一脸悲苦的和尚,只觉得一阵反胃。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是理屈词穷。


    他能说什么?


    说他们抢了阐教的风头?说他们收买了西岐的民心?


    这些话,在“善举”与“功德”面前,显得是何等的苍白无力。


    最终,所有的言语,都只化作了一句苍白而又傲慢的辩解。


    “哼!我阐教乃玄门正宗,奉天承运,辅佐西岐。尔等旁门左道,化外蛮夷,岂有资格在我西岐传道?此乃规矩!是我阐教的威严!”


    他只知强调阐教的尊威,却拿不出半点切实的道理。


    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与西方教与万宝城的“谦卑”,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姬发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大殿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灵虚子那番充满了傲慢与偏见的言论,如同一阵寒风,吹过每一个人的心头,非但没能为他挽回半分颜面,反而让殿下众人看他的眼神,愈发鄙夷。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摆你那仙长的臭架子?


    姬发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将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向了站在殿下,一脸“憨厚”的武吉。


    武吉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对着灵虚子,一脸“痛心疾首”地说道:“仙长此言差矣!我西岐如今是何等光景?前线战事吃紧,后方民生凋敝。若非万宝城平抑粮价,西方教救死扶伤,我西岐的百姓,怕是早已饿殍遍地,病骨盈野了!他们此举,乃是救我西岐于水火,是我西岐的大恩人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叹了口气。


    “仙长,您说您代表阐教威严,可我等凡夫俗子,只知谁给了我们饭吃,谁救了我们的命。您一来,便要将我们的恩人赶走,这……这让我等如何信服?又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武吉这番话,看似是在讲道理,实则句句诛心。


    他直接将灵虚子,将阐教,摆在了西岐万民的对立面。


    灵虚子被他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张口结舌,指着武吉“你你你”了半天,却是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姬发见状,知道时机已到。


    他猛地一拍王案,霍然起身!


    “够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九天惊雷,震得整个大殿都嗡嗡作响。


    他先是走下王座,亲手将那万宝城的商人与药光扶起,脸上满是“感动”与“真诚”。


    “二位的义举,孤与西岐万民,皆铭记于心!孤在此承诺,自今日起,凡万宝城商队,入我西岐,一应税收,尽数减半!凡西方教高僧,在我西岐境内,皆可自由传道,广设医馆,我西岐上下,绝不干涉!”


    此言一出,那商人与药光皆是大喜过望,连忙拜谢。


    殿下众人亦是齐声喝彩,称颂公子仁德。


    安抚好了这两方,姬发这才缓缓转过身,将那冰冷的目光,落在了灵虚子的身上。


    他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属于君王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冷漠。


    “灵虚子。”


    姬发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孤敬阐教,是敬其为玄门正宗,是敬元始圣人。但这西岐,是孤的西岐!这西岐的万民,亦是孤的子民!”


    他一步步逼近灵虚子,那股属于人主的威压,竟让灵虚子这位仙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奉广成子大师伯之命而来,孤本该以礼相待。然你,一不问民生疾苦,二不察前线战况,甫一入城,便要以雷霆手段,驱逐我西岐的恩人,甚至不惜对孤的子民痛下杀手!”


    姬发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君王的霸道与决绝。


    “你这般行径,与那草菅人命的魔头何异?简直是丢尽了仙家的颜面,败坏了我阐教的威名!”


    “来人!”


    一声怒喝,殿外甲士闻声而动,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灵虚子彻底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位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的西岐之主,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眼中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凡人傀儡,竟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如此训斥自己!


    这简直是……疯了!


    “姬发!你敢?!”灵虚子又惊又怒,他猛地祭起自己的玉如意,便要动手。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武吉与姜邑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一左一右地出现在他身侧。


    武吉那看似憨厚的身躯里,爆发出与其外表截然不符的恐怖力量,一把便抓住了他持着玉如意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而姜邑,更是伸出纤纤玉指,看似随意地在他身上几处大穴一点。


    灵虚子只觉得浑身一麻,体内的仙力竟在瞬间被一股更为诡异的力量封锁,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你……你们……”灵虚子骇然失色。


    这两个看似不起眼的凡人,竟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将这行事鲁莽,不体恤民情,有损仙家颜面的阐教弟子,给孤……带下去!”姬发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回旋的余地,“着其于府中禁足反省,无孤之令,不得踏出府门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