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归来
作品:《反派拿到拯救苍生剧本》 春来秋去,四季轮回。
仙界弟子都听闻魔域那位魔头以身殉道,与天道恶念同归于尽,拯救芸芸众生,无不对她感到敬佩。
魔族也能救世,改变了他们的认知。
仙族对妖魔整整百年的偏见,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弥修被带回太炎宗,接受培训,来日便能成为仙界新一任宗主。
他和戚首初忙着更改宗规,仙界弟子,若是遇到妖魔妖魔,只要其心无恶果,便不可肆意滥杀。
凡是下凡游历的弟子,见到心无恶果的妖魔遇到危险,需伸出援手。
绍临公主五次三番跑上太炎宗,揪住弥修的耳朵大吼:“你特么的怎么没保护好虞和翊?!你信不信我也和你同归于尽?”
众弟子看了都倒吸一口凉气。
板上钉钉的未来宗主,竟被一位人族女子揪着耳朵喊话。
但他也不生气,只要她来,他便扔壶仙酒给她,两人一起躲在灵树下买醉。
“早知道那两个愿望,我就许她平平安安了。”
“我也是。”
万俟肆占着魔殿的主位,除了望月崖,他哪里也不去。
可魔域无人称王,众魔族开始蠢蠢欲动。
一把银剑插进魔殿外五百米的地界,灵力撼天,使它们不敢再动任何歪心思。
至少他在时不敢。
越波在魔殿急得焦头烂额,它和恰梨是妖族,不可暂任魔王之位,青鸾忙着管辖妖界,万俟肆是仙族,那便更不可能了。
他却说:“等她回来。”
不听还好,一听见这话,恰梨眼圈通红地冲出来手指着他:“都过去了多久?她要什么时候才回来?你别再拿这种话欺骗大家了!”
自从她死后,受打击最大的无疑是他。
第二,便是恰梨。
恰梨同她相识的时间最长,说是亲人也不为过。
亲人眼睁睁在它眼前消散于天地之中,它怎么能不难过?
这些年越波小心翼翼地哄着它,但其实在大家的心中,没人能够真正放下,她的死成为大家心照不宣的结。
只要感受到“能量站”散发出的能量,便能感觉到她的气息,无论躲到六界哪个角落,都躲不掉。
起初万俟肆要走那盆月季,恰梨是不同意的。
那是她留在魔殿最后的东西,也是它照顾了这么多年的花。
但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却是要他照顾好月季。
万俟肆阴沉着脸,带走月季。
恰梨总是偷偷跟着他到望月崖,担心他照顾不好月季。但事实是它想多了,这家伙恨不得拿全身的灵力去浇灌它。
日复一日,月季生得更加娇艳,灵气四溢。
至于月季中藏着的那封信,他一开始并不打算看。
他说她心狠,将他一人丢在这世间独活,只留下这一封信。
就连死前,所关心的都是这盆月季,而不是他。
一封信,就能抵过他这些年的心如刀绞吗?
“虞和翊,你别以为我会一直守着你,等我变心了,就去人间找最美的姑娘私定终身,然后气死你。”
说着,他又落下一滴泪:“算了,人间最美的姑娘也不及你万分之一,若是你能回来看看我就好了。”
说到底,他只是不敢打开那封信罢了。
后来他四处搜罗魔域最烈的酒,一坛又一坛地抱上望月崖。
喝到不省人事时,抱着这盆月季,误以为自己抱得是她,心中就没那么难受了。
恰梨撞见后,踹翻这些酒,哭喊道:“你要喝就滚远一点喝!醉醺醺的气味别沾染到魔尊的月季上!”
酒水打翻,浓郁的酒香味四处散开。
他失神地看着恰梨边哭边抱起月季。
他忽地鼓起勇气,想看看她在信上写了什么。
打开信件,引入眼帘的便是“师兄”二字。
师兄,你打开这封信,是不是因为特别想我?
仅仅开头的第一句话,就让他的泪水不受控的落下。
师兄,和你相处了这么久,我当然清楚你的性子。你肯定会先怨恨我一番,然后再喝上些酒,对不对?
我都和你说过了,喝酒伤身。
很抱歉,做了这个决定没能和你说。是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同意的,但这次危机迫在眉睫,没有时间给我们商量对策。天道恶念化形,人间面临灾难,无论是你我,都不愿见此情形吧?
不过多亏了绍临公主,去冥渊之前让我们一起逛了灯火晚会,一起许下愿望。虽然你许的愿望我不满意,弯弯绕绕还是个与我有关的愿望,但这个愿望还是实现了。
直到死,我都是喜欢你的,只喜欢你。
月季是你送给我的,我知道。
这么多年我都把它照顾得很好,虽然大部分都是恰梨在照顾,但现在到了你手里自然不能枯萎。
师兄,父母之仇已报,前世怨恨已了,再也没人会逮着你喊其他名字了。你就是万俟肆,是我喜欢的师兄。
如今你可以行走于世间,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不必把自己困在过去。就算你想要与其他人私定终身,我也不会生气的,但是不能让我知道,否则我还是会生气。
希望你能原谅我,并早点走出来。
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不希望看见你因为我的死郁郁寡欢、一心求死,那不是我认识的万俟肆。
师兄,祝好。
字迹戛然而止,泪水一滴滴打湿信纸。
原来在灯火晚会之前,她就做好了赴死的打算,难怪她非要去冥渊,就是为了此事。
可他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如若他能够及时发现,能否会有第二个种选择?
就算是死,他亦不怕。
他只怕自己孤零零一人。
父母的死困了他多年,他潜心修行,只为替他们报仇。好不容易解开了他的心结,可他爱的人又一次从他身边离去。
如今天道恶念已亡,歹人已死,他攥紧拳头,无声哭泣。
唯一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念头,竟是这一盆月季。
月季受到灵力的浇灌,只要灵力不停,它便永生。
这也是她特意交代他来照顾月季的原因,只要月季还活着,他就不会死。
“望月崖的确如你所说,没有星星,天边黑漆漆的一片,难看死了。”
“这月季是猪吗,要吃我这么多灵力?”
“耳边清净许多,倒真是有些不习惯,怀念你在我耳边絮絮叨叨的时候了。”
“……”
他像是个疯子,总是对着月亮自言自语,每到最后,又会轻声呢喃:“虞和翊,我想你了。”
月季被我照顾得很好,连那只灵虎都从未有过这般待遇。
只是这么久了,你何时回来看看我?
戚首初来看望过他几次,想邀请他回到仙界,担任职位。
他摆摆手,漫不经心道:“仙界有你和弥修就行了,有我什么事?我要留在这里替她养花,很忙的。”
如此,戚首初也不愿多说什么。
任他去吧。
临走前他问:“她还会回来吗?”
万俟肆答:“我会等她。”
“如果她回不来了呢?”
“那我就一直等。”他轻笑一声,目送他离开的背影,“虞和翊,你亲了我,我便赖上你。”
“一生一世,永生永世。”
人界的花开得旺盛,他抱着月季来到永安寺,想起安禅道长所说,永安寺中祈愿灵验。
虽然安禅道长不是个好东西,但来此祈愿的凡人倒是不少。
永安寺来了新的和尚,朝着他弯腰道“阿弥陀佛”。
他懒得听。
将月季放在一旁后,他道:“我把月季养得这般漂亮,你该回来奖励我了吧?我想要的不多,奖我一个拥抱便是。”
他瞥了眼月季,不满地拍了下盆:“杵着不动做什么?许愿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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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季依然不动。
周围的人看他的目光像在看一个傻子一般。
能和一盆花计较,不是傻子又是什么?
月季吸食他许多灵力,都快要化形了。每当化形临门一脚时,他又把月季中的灵力抽走。
他心中是有顾虑的。
虞和翊喜欢的是月季的外形,化形之后不似这般漂亮该如何?
若是月季化形为女子,他这般照顾它,她知道了岂不是会生气?若是月季化形成男子……
他一想到虞和翊最喜欢的花变成了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若是变成男子,他就把它扔了,再上仙界寻一株新的月季来养。
他带着月季走遍他们所经过的地方,即使它真的化形,也无法动摇他和她的关系。
这是他们一起走过的路,是这盆月季从未经历的。
到山林时,他说:“臭花,瞧好了,这是我和虞和翊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所有人被我拿匕首挟持都会吓破胆,而她不会,她口中还能蹦出一些气死人的话。”
到玉泉宗时,他将月季架在一处,说道:“我在这替她挑了一夜的蛆虫,你知道当时我在想什么吗,臭花?”
“我在想,这人怎么这么麻烦。”
他们曾去的沈府已经改名换姓,挂上了“张”字挂牌,已成了其他人的府邸。
站在门口的人抱着盆花,轻叹道:“当初在沈府时,我还觉得她很聪明,结果是我想错了。聪明的人,会为了旁人苦了自己吗?”
“她会,她默默引走宋言身上的怨气,独自消化,她就是个蠢货。”
“她还借引出魔气为由,偷偷亲我,就是想占我便宜。”
“她还……”
他的话,月季早就听腻了。
若是它拥有双手,要么捂住他的嘴,要么废了自己的听觉。
魔域那只花妖都没他能说。
他说得最多的无非就是:
“虞和翊,早知道我这么喜欢你,之前对你的态度就应该好些。”
“虞和翊,你要是再不出现,我就老了。”
月季无语。
有浑厚的灵力傍身,他老个屁。
平平无奇的一天,在望月崖赏月之时,月季化形了。
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看上去大概七八岁的样子。
月光宛如白纱罩在身上,她眉眼间透出几分稚气,嘴唇是自然的粉色。
刚化形没超过两秒,她就被万俟肆提起领子,试图塞回盆中。
“谁让你化形的?还是个姑娘??她看见后生我气,不愿意回来见我了怎么办?回去回去,回你的盆子里待着去。”
月季忍无可忍:“你特么有病吧!”
悬崖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悦耳又熟悉。
他心头一颤,手臂僵在原地,甚至连头都不敢转回。屏住呼吸后,四周又变得静悄悄。
是幻听。
“不是幻听。”
他不顾眼前的小姑娘,猛地回过头。
日思夜想的人此时就站在他身后。
她赤足踩在地上,脸颊还挂着一些灰土,有些狼狈。
见他回头,她唇角不自觉地弯起,冲他浅浅一笑。
万俟肆却一步也不敢动,生怕这只是幻觉,若轻轻一动,她便会消失。
耳边响起空灵的声音,与月季的抱怨声。
“怎么,主人脸上挂了些灰就不认得了?亏我们找你找得这般辛苦!!”
“姐姐,你终于来了!你走了多久,他就虐待了我多久!!”
这其中有个声音,属于她的剑灵。
虞和翊轻笑着,缓步上前,将不知所措的少年拥入怀中。
她说:“谢谢你把我的月季养得这般好,你想要的拥抱,现在奖励给你。”
“从前我是不怕死的,但是后来,我害怕了。让你久等了,师兄。”
“我舍不得你,所以我回来了。”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