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老师

作品:《大小姐不下乡,军官放肆宠

    穿过小广场时,三人正好遇见南知意带着小满在散步。


    小满认出张姐,跌跌撞撞扑过来。


    张姐忙道:“今儿怎么出来这么早?还没吃早饭吧?”


    她一般买完菜回到大院,还不到7点。


    今儿这两母子是真真起早了。


    南知意走上前扶住小满,“这小坏蛋昨晚睡得早,今天一大早就闹我,我带他喝过牛奶了。”


    她看到张姐手里的荷花,笑弯了眼:“好漂亮的花儿,等下我回去养起来。张姐,你真懂我心思。”


    小满也咿呀要去抓莲蓬,被南知意一把逮住,“不许你抓!”


    张姐就把手举高了些,说:“小满,等下剥出来给你尝尝。”


    另外两个帮佣在一旁,看得有些愣神,南知意和气地对两人点点头。


    张姐道,“我先回去做些吃的。”


    三人这才一起往干部楼方向走,刘嫂喃喃道:“桂香啊,你这是撞大运了...”


    赵姐捏紧手里的记账本,没说话。


    张姐低头整理菜篮,藏住嘴角笑意:“是啊,工作嘛,谁不希望东家好相处。”


    ——


    南知意抱着小满进来,张姐正将最后一张鸡蛋饼出锅。


    金黄饼皮薄如纸,缀着翠绿葱碎,香气扑鼻。


    她赞叹:“张姐这饼摊得真好,我每次都摊不成这样。”


    她把小满洗完手,放进儿童餐椅,撕了半张饼递过去。


    小家伙立刻攥住往嘴里塞,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张姐端来凉拌土豆丝放在南知意手边,


    她坐到餐桌另一端剥莲子,镊子小心地剔出青绿莲仁:“您就会夸人,煎个饼也值得夸。”


    “真的,”南知意认真道,“我摊的饼不是糊就是生,有回还把糖当盐撒了。”


    她笑起来,“以前在山里的家属院时,还跟嫂子们挖野葱呢,结果包出来的葱肉包子像地雷。”


    张姐动作顿了顿。


    她原以为顾夫人这样的娇小姐从未吃过苦,没想到竟在山沟里待过。


    正不知该说什么,她见小满吃得满手油,忙转移话题:“今早看见有卖小河虾的,活蹦乱跳的。就是不知道小满能不能吃?听说有的孩子吃虾过敏。”


    “买!”南知意道,“河虾、对虾都要,只要新鲜就行。他应该不会过敏。”


    匆匆吃完早饭,南知意把小满放到地毯上玩积木,自己找来两个花瓶。


    一个矮胖的玻璃瓶放在餐桌,她先插三枝半开的粉荷,高低错落,又配两枝青莲蓬,最后掐片荷叶衬底。


    另一个细颈瓷瓶拿到书房,只插一枝亭亭玉立的白荷,斜斜探出瓶口像在低头看书。


    她又拿着剪刀到院里。


    蔷薇开得正盛,她挑了几枝淡粉的剪下,带叶的短枝配餐桌那瓶,长枝单独插卧房五斗柜上。


    露珠从花瓣滚落,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张姐收拾完厨房出来,看见餐桌上的花瓶不禁愣住。


    寻常荷花经这么一摆弄,竟比画报上的还雅致。


    张姐跟南知意商量:“嫂子,今儿的藕脆生,中午清炒个藕片,配个菱角炒肉片,再炖着莲子排骨汤?”


    南知意正帮小满擦嘴,闻言点头:“您安排就好。今天中午小满爸爸不回来吃饭。”阳光透过荷花瓶在她发梢跳跃,小满咿呀去抓光影。


    张姐哎了一声,去院里洗晒衣服去了。


    南知意便带着小满上楼,“儿子,外面日头毒,咱们在书房玩。”


    书房里,电扇摇着头送来微风。


    南知意把小满放在地毯的凉席上,周围散放着各式玩具。


    她自己坐在书桌前,摊开复习资料。


    这段时间,她简单过了一下语文和英语,都还算顺手。


    语文的话,毕竟常年写作,语感仍在。


    英语底子也没丢,当年母亲请过家庭教师。


    可翻到数学例题时,她顿时蹙起眉。


    三角函数公式像天书,几何证明题看得眼晕。


    钢笔在草稿纸上划拉半天,解出的答案与标准答案相去甚远。


    “不对啊...”她咬着笔杆喃喃自语。


    以前她还觉得数学不难,如今真要系统复习,才发现遗忘的知识太多。


    政治、历史、地理这些需要背诵的倒不怕,唯独数理化让人头疼。


    小满爬过来抓书页,奶声奶气念:“妈...圆...”


    南知意苦笑:“妈妈现在看见圆就想到π...”


    她抱起儿子指窗外,“那是太阳,也是圆的。”心里却算起圆的周长公式,突然卡在2πr的r上——半径英文怎么说来着?


    窗外传来张姐晾衣服的动静,竹竿相碰清脆作响。


    南知意望着墙上挂历——七月将尽,若真如林编辑所言年底恢复高考,满打满算只剩四五个月。


    她给小满喂了温水,陪他玩了一会积木,才重新摊开数学习题集,从最简单的因式分解开始复习。


    午后阳光西斜,顾骁比平日早归。


    他轻手轻脚上楼时,看见南知意正咬着钢笔帽,眉心蹙成个浅浅的川字。


    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列着算式,却被划掉了大半。


    顾骁先去洗手间洗净手脸,才走进书房从背后环住她:“哪道题难住我媳妇儿了?”


    南知意泄气地指着一道三角函数:“这个...明明公式都背了,就是套不进去。”


    顾骁低笑:“当年谁说我‘死读书’来着?”


    见她耳根发红要恼,他才正经接过笔,“来,我看看。”


    她以前的确在背后吐槽过...


    因为他们上的是同一所初中,老师们常常用顾骁来训斥顾彦,说你哥当年在学校常年第一,你看看你,都没有及格过。


    于是几个小伙伴就合伙吐槽,说顾骁死读书...


    后来也听顾彦说,顾骁跳级考军校,门门功课优秀。


    没想到,她南知意有一天,还会求着他教自己学习。


    她拽他袖口,软了声调:“顾老师教教我嘛~”


    顾骁就着环住她的姿势,在草稿纸上画辅助线:“你看,先把sin2θ化成1-cos2θ......”


    “哎呀原来如此!”南知意恍然大悟,却还要挽尊,“我就是一时没转过弯...”


    “嘴硬。”他轻咬她耳尖,继续讲下一题。


    讲到几何证明时,干脆把她抱到腿上,握着她的手画图:“连接AC和BD,是不是出现相似三角形了?”